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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9 西索与库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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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的天空竞技场,观众的呼喊声仿佛连成了花白的一片,最后,只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的节奏。灯光照亮了库洛洛苍白的面容,他凝视着远方,眼神中有一抹遥远而寂静的色彩,就像是炼狱中天堂的守望者。
“西索,我不想与你战斗。你不属于旅团,但也不属于这个社会。”
“华丽的演出~鲜血的谢幕~库洛洛~嗯哼哼~团长大人~有比这一切更加美丽甘甜的东西让你想追寻吗~♦”
库洛洛仿佛有些头疼,唉,对于你这个变态来说,自然是没有了。我可不是你。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变成西索的话……库洛洛脑海中泛滥起一片嗯~哼~哼~的笑声和丑角脸相互乱挠的情景,不禁微微咳嗽了一下。不过那样的话,我还真没什么可追求的了。
“你的存在是特别的,但你如果执意搅扰旅团的正常活动的话,我并不介意杀了你。”
“噢~呵~呵~”西索仿佛完全地兴奋起来了,眼睛中闪着锐利的金色。他举起一叠薄薄的扑克,慢慢地捋开,扑克边缘散发出锋利的寒意。
库洛洛没有再说话,他举起左手,现出了那本厚厚的书。书页开始飞快地翻动,发出荧荧的白色光芒。
雷欧里奥发现坐在身边的酷拉皮卡在微微颤抖,隐形眼镜里仿佛透出掩盖不住的红色。他轻轻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作者:这句写起来怎么这么……)。
伊路米黑色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场上念力的流动,突然,转头对同样凝神观看的金说,“金先生,西索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因为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金:“……我想,不是这个原因吧。”这个死小子,早知道有这场比赛,我就不跟他动手了。那个库洛洛,幻影旅团团长,很棘手啊。唉,当年离开鲸鱼岛太匆忙了,没带鱼竿,不然实在不行了还可以把他钩回来。
伊路米又转头看了看贝黎尔,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淡然和平静,“亲爱的,你不担心西索吗?”
金汗-_-!:……你以为这是她的名字吗……
“这是西索期待的战斗,我们只要好好看着就可以了。”
金再汗〉_〈!:老婆你就不能纠正他一下吗……
“喂,玛琪,你说咱们团长能赢吗?”芬克斯小心地问,“虽然论正面单挑,团长基本无敌,但我总担心,变态和一般人类是大大不一样的。”
“哼。”飞坦不屑地吭了一声,“放屁。”
“我同意。”玛琪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两个人。
飞坦飞快地扫了玛琪一眼,没有再说话。
顺便一提的是,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被森林覆盖,蚂蚁肆虐的国家,小杰和奇犽开始过上了打野怪升级的艰苦生活。
突然,西索手中的扑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了库洛洛,紧接着飞身跃起,手中寒光一现,又是一叠扑克,眼花缭乱地飞向库洛洛躲闪的位置。库洛洛连续向后空翻,擂台边缘,不能再退,他抬头,只见最后一张扑克直直地向眉宇间飞来,他在两指尖间运起凝,冲着扑克的方向夹去。扑克从他的双指间穿过,带着一抹鲜血,但方向却已改变,轻轻地从他的太阳穴边擦了过去。库洛洛直起身,脸上是苍白的平静,一条红色的印迹从他的脸颊上流下。
台下的尖叫,喊声震天。
“不错的开始。”库洛洛的嘴角划过一丝微笑,眼底的某种力量开始摇曳。
来吧~库洛洛~我已经~忍耐不住了~♠(作者:这句话也很……)
“流淌的河水,我将你归还于上天,请求神的宽恕,请用我的鲜血,来祭奠,这片荒芜的土地。”库洛洛闭上眼睛,把指尖的血滴甩向空中,突然,他睁开眼睛,瞳孔里隐隐是什么东西在旋转,越来越猛烈。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团逐渐凝聚的沙的漩涡。“盐渍荒原,念力之砂。”西索,让我来绞断你伸缩自如的爱吧,然后侵蚀心脏,干涸血液。
滚滚沙尘向西索奔去,瞬间将他笼罩。
这突然的变化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猝不及防,沙尘卷起的旋风刮在脸上如利刃一般。场上一片寂静。玛琪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却被飞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挡住了前进的方向。
沙堆突然裂开,一条飘逸的紫色念带切开了层层沙砾,发出明亮而耀眼的光芒。红发的男子从里面跃出。他弹开了附在手臂伤口上的沙砾,而沙砾表面的鲜血仿佛渗进去了一般,瞬间消失无踪了。“唔~会吸血的沙子吗~很~神奇~嘛♦”西索尾音未落,手中的念带轻而迅捷地飘向了库洛洛。“库洛洛~这是不可触摸的温柔噢♠”
库洛洛手中书页翻过,“水镜幻壁。”他的面前挡起了一片晶莹透亮的冰岩层,他迅速向后退去。“哗啦”念带割到岩层上,岩层发出了断裂的声音,大块的碎石轰然倒塌,整个会场开始剧烈地震动。碎石飞向观众席,瞬间鲜血四溅。
“啊……”观众们开始纷纷向外逃散,“救……救命啊……”
西索舞动手中的念带,以一种惊人的高速开始移动,他的人影仿佛碎了一般,散落在空中,紫色的光变换着令人迷醉的图案,带来视觉上巨大的冲击和满足。库洛洛身边飞舞着薄薄的沙砾,精准地挡开西索的攻击。
再忍耐一下,等到胜负分出的那一瞬间,就动手。酷拉皮卡紧紧咬住的嘴唇,渗出了鲜血。雷欧里奥忧虑地看了看他,心里一阵绞痛。
突然,沙砾划为一条绳索,冲破了紫光的缝隙,卷住了西索的一只手臂。西索的瞳孔立刻收缩,仿佛是感觉到了极大的痛苦。趁此间隙,沙砾将他紧紧绑缚起来,高悬在空中。
“西索,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左臂的移动有0.2毫米的偏差和0.07秒的延迟。而且你的念压一直有轻微的不平衡,似乎是刚刚经历过剧烈的战斗。虽然这样赢得不算公平,但是,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牵绊我的脚步了。”
库洛洛的手中逐渐凝出了一支砂箭,“西索,再见了。”
两个人影飞身从坍塌的观众席上纵身跃下,其中一人抬起手,三枚钉子直直地向库洛洛飞去。库洛洛立刻向后退开,钉子整齐地插在了地上。
但一切都迟了些,砂箭已经放出。
“唔……”
放钉子的人影,不知何时,隐匿到黑暗中消失了痕迹。
酷拉皮卡手中的锁链滑落到了下来,雷欧里奥大汗淋漓,眼珠仿佛要掉了下来。
金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贝黎尔的嘴唇瞬间退却了血色。为……什么,我以为等战斗结束了再救他也来得及的……那个孩子……
但没有人留意到,飞坦背上插着一根荧光闪闪的念针,他的眼神颤抖着,身体却不能移动半分。
“你……”库洛洛似乎也忘记了掩藏脸上的震惊。
“团长……对不起……请你……下次再杀了他……”蓝发的女子跪倒在地上,胸前插着的砂箭散落到了空中,消失了,于是,涌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衣。“咳,咳……”她的嘴角划过一丝微笑,本来,是应该插着那朵花的地方啊。
西索身上的砂也退去了,他摔倒在地上。
玛琪很吃力地回过头,看着他,“我知道,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人给你治伤的,咳……不过,以后还是少胡闹……好吧……”
“嘛~玛琪~♣表演~失败了呢~好狼狈噢~♣”西索趴在地上,温柔地抬头看着她。
怎么会……你是……最伟大的魔术师……我看到了你……完美的样子……
他的红发在她眼前燃烧成一片摇曳的火。
因为你,死亡也变得温暖了。
她眼中的神采褪去,冰冷得只剩下,那透明的阳光下,海水的湛蓝。
库洛洛抱起玛琪,向蜘蛛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哇……玛琪……”小滴抱着凸眼鱼大声地哭了起来,眼镜上沾满了泪水。飞坦晃动的眼神,慢慢暗淡了下来。
酷拉皮卡眼中的火红,仿佛掺杂了一抹别样的色彩。他没有吭一声,握住手中的铁链转身离开。“喂,酷拉,等等我啊,你要去哪。”雷欧里奥提起皮箱,向他追去。
那个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渐渐显现了出来,他轻盈地跃上擂台,背起西索,又消失在阴影中。
贝黎尔突然拉住金,“快,赶快,金,我们去追裤落落,那个女孩,也许还有机会的。”
金把她揽在了怀里,大而明亮的黑眼睛中充满了悲伤,“亲爱的,已经晚了。那枝箭深入心脏,途经肌肉中的血液都被吸干了。你想用尽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她的吗?”仿佛是在赎罪一般。
“人终归是要背负一定的罪恶的,如果一定要把那些东西叫做罪恶的话。”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可是还是忍不住,感到巨大的悲伤。”
“善良永远不只是单纯的童话故事,善良的沉重,只有背负的人才能体会到。”
贝黎尔心里的那片黑暗之海,仿佛渐渐地宁静下来。背负下来向前走吗,肮脏了就不愿意面对,这样子,确实很幼稚啊。那个女孩,应该是背负了很多。西索,你也一直了解吧。
“哇……哇……”富兰克林站在一边,默默地把纸巾不断递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滴。
“喂,喂,飞坦,你去哪。”侠客将飞坦肩上的针拔下,飞坦却一句话不说飞一样地跑了。“唉……”侠客苦笑了一下,“旅团真是越来越不像旅团了呢,这个4号,代价真大呢。团长估计是要头疼了。”
“团长,把她给我。”飞坦站在库洛洛身后,咬着嘴唇说。库洛洛回过头,平静地看着他,“飞坦,你想怎么样。”
“把……她给我。”飞坦的声音仿佛有些颤抖。他沉默了很久,低低地说,“算了。”然后转身离开。
库洛洛这下真的觉得头疼了,他温和地低下头看着怀里仿佛安详地沉睡着的女子,“唉,玛琪,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曾经一起发誓要完成的那件事情,就算真的实现了,你也看不到了呢。唉,乱糟糟的,连飞坦都来添乱,真头疼啊。难道是神明,在嘲笑我吗。”
混蛋,飞坦一脚踢在树上。叶片纷纷地撒下来,树干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你竟然为了那个混蛋,妖孽,白痴,变态。他呆呆地站着,任凭树叶落在身上。我也想抱抱你,但是伸不出手。于是,我看着你。现在,连这样都不可以了吗。
混蛋,我要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