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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小姐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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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嵇公子来啦”一个可爱的丫鬟伴着声音出现在房门前,正百无聊赖躺在床上的小姑娘一下子坐起来,高兴的问面前的丫鬟:
“真的吗,到哪了,大门口还是前厅”
“前厅前厅,正在跟老爷说话呢”
小丫鬟话还没说完坐在床上的小姑娘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一路小跑,十三岁的年纪欢喜满满的全都在脸上,六月的天出了屋子空气已经开始烤人了,裙裾飞扬中站在嵇大哥面前时额角已有汗水悄悄一点点往下滑落,她浑然不觉的仰着充满喜悦的脸头看着两个多月没见的嵇魄,轻喘着开口道:
“你来啦”
“匆匆忙忙疯疯癫癫像什么样子,平日里小姐该有的礼仪都哪里去了”她父亲在一旁轻声训斥道,听着却其实并没有真要责备的样子,脸上分明带着笑意。
“哎呀又没有外人,这么久没见嵇大哥了我这不是跑的急了些嘛”说着整了整微乱的头发衣裙,敛起脸上的笑,端庄规矩的冲父亲行了个礼,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父亲轻声说道:
“父亲,女儿方才失礼了,还望父亲莫要见怪”说罢又恢复了方才笑嘻嘻的表情。
“你呀你”父亲伸手指了指她哭笑不得。
“嵇大哥,你来多久了,怎么都不让人告诉我一声”小姑娘拉着面前年轻人的袖子问道,年轻人端的好相貌,肤色略有些黑,无奈的看着扯着自己袖子的小姑娘,刚要开口一旁的小姑娘的父亲已开口答道:
“刚来坐都没来得及坐下你就来了,你这消息灵通的哪还需要专门让人叫”
“哎呀父亲,我在问嵇大哥呢”边说边把嵇魄往凳子旁拉扯。
“嵇大哥你快坐,一路上累坏了吧,快上茶啊”一旁的下人赶紧端了几杯茶水。小姑娘亲自过去端了杯茶水,忽略掉父亲伸出准备接茶杯的手,低头闻了闻直接递到嵇魄面前:
“这是今天刚到的碧螺春,你快尝尝”
嵇魄笑着接过白净的瓷杯,吹了吹浮在杯中的茶叶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赞道:
“确实不错,今天刚到的茶叶,看来我很有口福”
一旁的父亲板着脸咳嗽了两声,眼睛冲着小姑娘眨眼,眼都快抽筋了小姑娘才看见,连忙端着另一杯茶递给父亲笑嘻嘻的撒娇:
“哎呀父亲您不是不爱那茶水太烫嘛,刚烧的滚烫水冲的茶,我特意多晾了会儿才好给您端来呀”
听到这几句父亲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渐渐有了笑意:
“算你有心”
屋里的两个人都喝着手里的茶笑着看那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木姑娘突然睁开眼,画面消失,她渐渐缓过神,想起自己在牛车上,刚才睡着了,牛车压过一个石头猛颠了一下才被突然惊醒。非衣转头看了一眼木姑娘,见她睁着眼在出神就转过头继续和赶车的老伯东拉西扯,老伯表情丰富绘声绘色的说着什么:
“就在五年前淮城夜里起过一场大风,那场风啊有多大呢,大腿粗的树连根拔起,砸死了两个人。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城外多了一片枫树林子,你说怪不怪?”老伯抽了越走越慢的老牛几下,老牛走的快了些。老伯继续说:
“还有更邪门儿的呢,据说有人在那林子里见过一个倾城倾国的绝色美人,好些人就跑去看,结果全都在林子里昏迷不醒,后来就说那林子里面住着花妖,你们第一回来淮城,可千万别往那林子里钻,昏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非衣有些兴奋“里面真住着花妖吗”。
老伯抽着牛说“嗨,那谁能知道呢,说是有人见过,但进去的全都没醒过来,谁知道是真是假。”
非衣一脸跃跃欲试,看了眼一旁完全对此不感兴趣的木姑娘,失望的垂下了头。
她又看了眼卷轴上的内容:
褚莲,石崧,落头民,橦居安。
牛车忽然停下了,木姑娘看向赶车老伯,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停下了,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伙人,站着的大概有七八个黑衣人,每个人都带着半面鬼面具,地上满是鲜血躺着不知死活的二十多个人。其中两个黑衣人正控制住一个浑身发抖的男人,那男人哆嗦的站都站不住,面前一个黑衣人向前缓缓走了两步,手中的长剑向下滴着血,映衬着那半面鬼面具愈发可怖,被制住的男人面如死灰顿时瘫倒地上像是失去了骨头。
“放放过我,求求你们。”那摊在地上的男人哭着恳求,声音中带着颤抖。
他面前的黑衣人挥舞了两下长剑,剑上残留的鲜血顿时全部消失不见,露出的锋利反射出一道光闪过木姑娘的眼睛,木姑娘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地上男人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像是被长剑划过,摊在地上的身体在巨大的恐惧中突然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长剑并没有划过自己的身体,才继续哆嗦起来,身体看着却是更软了。
“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手执长剑的男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缓缓说道。
“我不问是谁买我的命,但是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地上的男人带着最后的希望颤抖着声音说道。
“什么都可以,只求能绕我一命。”那男人向前爬了一段距离跪地上疯狂冲面前的黑衣人磕头。
就在地上磕头的男人磕头起身的瞬间,黑衣人长剑一挥,面前的人顿时一动不动,过了片刻脖子慢慢出现血丝,渐渐血丝越来越粗,喷涌而出,尸体向后倒下。
“那就把你的命给我。”那不带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说完这句话黑衣人转身离开,后面的黑衣人紧跟在他后面。在那黑衣人转身的瞬间,木姑娘看见他面具上溅着几滴血的半面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人身影全部看不见时牛车又开始动了起来,不过赶车的老伯赶着牛车绕道远离着那片横着大片尸体的地。
“这淮城这么刺激哪。”非衣也全程看见了刚才的经过,已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只是临近淮城就遇见这么劲爆的场面。
“嘘,不可说。”老伯赶紧示意非衣不要多谈论此事,明显是不是第一次见,知道是什么情况。老伯说了些其他事没多久就把非衣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非衣渐渐忘了再提这件事。
老伯确实是个能聊的人,非衣只用在适当的时候提几个问题老伯就能滔滔不绝自行展开话题,非衣一路不停的发出“嗯”“啊”“哇”之类的声音,时间倒是过去的很快。天黑前终于到了淮城。到了城里后转了几家贴着招租字样的地方终于跟一个大婶租了一个独立小院子,好歹天黑前找到落脚的地方了。非衣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就差一点就能与周公相见的时候突然有人说话“起来”一下把他给惊醒了,睁眼一看木姐姐看着他“隔壁屋去,我睡这”“哎呀睡哪里不一样嘛你看我都躺下了”非衣不情愿的说道。“自己起来还是我帮你”木姐姐无动于衷的摸了摸手里的长卷轴,似乎要用它做它图。非衣立马弹跳起来,乖乖跑隔壁屋去睡了。
他叫她木姐姐,木姐姐是个奇怪的人,她看起来像个生意人,时常出入豪宅大院,据她自己说是随处做点小生意谋生。她带着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准确的讲是自己跟着她。有一次他悄悄躲起来晚上没有回去想象着木姐姐会着急,结果发现她晚上照常睡觉压根儿没出门找过他,不,连出门张望都没有,也可能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不在家,非衣觉得自己可真是试探了个寂寞。
第二天一早,他就顶着俩彻夜蹲守门口的大黑眼圈垂头丧气满是失落的自己回去了。她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非衣失落的想,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她可能什么都不在意。
她们之前每次去一个地方落脚都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都会有一棵生长的茂盛的树。不知道她每次都是这么找到这些大同小异的院子的。这一次住的地方还挺不错,房主大婶知道木姐姐爱吃萝卜就时常会送新鲜萝卜过来,离院子不远处的街角就有一家很好吃的卤牛肉卖,再走远些还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铺子,木姐姐到这不久后就开始很爱去那家面铺子吃面,但她在面馆其实从不吃面,每次都是非衣吃面她坐在那里喝茶。面馆喝茶,匪夷所思。
做面的也是一个漂亮姐姐,去的次数多了就成了熟客,木姐姐每次去她都很高兴,木姐姐叫她莲姑娘,莲姑娘人很好,总是很和气,对他们也总是很热情,客人不多的时候常常是把非衣的面放下就顺势坐在一旁和木姐姐聊起天来,说是聊天,其实大多数时候是莲姑娘在说木姐姐在听。
“我那个好友啊碰见那么个烂人,家里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说好了大婚那天一起走,却不成想那天他压根没出现,你说就这种从古至今反反复复发生的破事,在别人身上时总说别人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怎么还跟别人一样傻呢。”阿莲叹息着说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木姑娘喝了口茶轻声说道。
“是啊,当局者迷,自古以来皆是如此。”阿莲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