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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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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阿厌”阿厌迅速答道,打脸的时刻来的就是这么的快,他的眼珠随着那根棍子上下晃动,害怕它随时又指向自己,刚才被摔晕的感受让他这会儿依然记忆犹新,身上隐隐作痛,稍有动作便是扯痛筋骨让他不禁浑身一哆嗦,他想到前几天学到的一个成语,虎躯一震,他想象着旁人一定看不出他是因为疼而哆嗦,连哆嗦都尽量表现的勇猛些。
“很好,为什么总是袭击我”木姑娘对他的识时务很满意,继续盯着他问道。
“你还有脸问!当然是因为你讨人厌坏我好事,上次那个人明明夜夜噩梦缠身,保质保量,是我最爱好的口味,偏偏被你破坏了!”说到这件事他就来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让他胃口大开的食源,却吃了没几顿眼见着就没了,一下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就开始的食欲不正的状态,搁谁谁不气,怎能不取了她性命以解心头之恨。
“哦,原来是口粮没了,恼羞成怒。”木姑娘点点头,表示理解。在饥饿状态下是容易情绪不稳定暴躁易怒。
“那天和你对招的明明是他。”木姑娘指了指在一旁看戏状态的杀手,事发突然,情节翻转力度太大,杀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该如何接住这顶迎面而来的锅,只来得及下意识愣住。阿厌也愣了一瞬,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继续怒吼:
“你当我傻吗,擒贼先擒王,他们俩都是小蟊贼,你才是盗首!干掉你他们不过是臭泥巴烂虫子不值一提!”
杀手……他最近觉得自己的定位可真是江河日下,不,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注意态度!怎么回事啊你,有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瞎嚷嚷什么,谁是臭泥巴烂虫子?”非衣见自己费力气拖回来的货居然是这么个吐沫乱飞说自己是臭泥巴烂虫子的嚣张家伙,都被绑着了还丝毫不见老实,顿时挺直年纪轻轻的小身板用鼻孔对着他做足架势的呵斥道。
“你个小屁孩居然这么跟我讲话!”阿厌见明显比自己小的非衣居然呵斥自己,愤怒的继续嚷嚷起来。
“都闭嘴”木姑娘看了两人一眼,非衣看见木姑娘的眼神立马闭嘴了,阿厌看见木姑娘手中晃着的棍子也立马闭嘴了。
“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一旁终于得到开口机会的杀手忍不住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火浣布的料子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自然没见过!”阿厌年轻苍白的脸上带着傲然之色。杀手觉得这个阿厌和非衣倒是有几分相似,对比性的看了非衣一眼,看了眼在一旁乖乖闭嘴的非衣杀手又觉得因为木姑娘的缘故,在嚣张这方面还是阿厌更胜一筹。
“谁问你料子了,刚才半路上你之前的黑衣服怎么变成红衣服了?”非衣翻了个白眼。
“那身黑衣不过是我临时幻化出的,为的是动手时不引人注目,我晕过去了自然就消失了。”阿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非衣吼道。
“你刚才说你这身衣服是火浣布的?”木姑娘突然问道。
“对啊,此布很是稀有,你们没见过没什么。”阿厌不以为然道。
木姑娘抓起衣服一角仔细辨认,暗红色的布料,对着光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暗纹五光十色光华流转,很是华贵,站在远处不仔细近看却只是寻常布料,她点了点头。
“没错,是火浣布。”
“你识得这种布?”杀手是听说过这种布料的。传说中的仙山昆仑之虚除了有一眼望不见岸的弱水环绕外,还有望不见边际的烈火环绕,与弱水不能承载漂浮任何东西不同,那片望不见边际的火海中有不怕火的鸟兽繁育生息,这火浣布便是用那里鸟兽的羽毛制成,不惧怕火的灼烧,只是这布料一直在传说中存在,并没有人真的见过,没想到真的存在,而木姑娘居然能辨认出来。
木姑娘点点头。
“你食梦。”木姑娘问阿厌。
“我当然食梦,虽然我最偏好战时那些人食不果腹性命朝不保夕的梦境,可惜已经好些年没打过仗了,不过好在世界大,人又多,人心向来复杂龌龊,时常换不同口味的梦也还不错。”说道这里阿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看起来没有了方才的精神,恹恹的。
“既然世间梦的口味多种多样,你为什么那么看重张明德的梦”木姑娘继续问道,张明德的梦吃不了还可以去吃别人的,如他所说世间人心复杂各有心思,再找个合心意的应不是难事,这么记恨她只是因为他性格使然向来睚眦必报还是另有缘由。
“要你管!”一有机会嚣张,阿厌顿时精神就回来了,虽然他实际年龄有两百多岁了,性格却和外貌挺一致,尽是少年人的倔强叛逆又欠抽,一副天地之间老子最大的模样。只是看见木姑娘手中摇摆不定的木棍时他顿时又怂了。
“因为,因为我已经好些时候胃口不好了,张什么的梦是这几个月唯一让我有胃口的梦”阿厌可怜巴巴的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你有什么特别的症状吗”木姑娘了然,医者的身份让她不禁想要开始问诊。
“没什么啊,就精神不大好,之前去找了城中最好的老大夫,那个老头眯着眼把了半天的脉,一直摇头晃脑的咦咦咦的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我赏了他半个月噩梦。”只是可惜自己没胃口那些噩梦怪浪费的,阿厌遗憾的回忆着。
“这样如何,我帮你解决你胃口不好的问题”木姑娘露出一丝笑意。
“真的?”阿厌惊喜的问道。
“不过你要付我诊金”
“金银翡翠大珍珠,要什么,要多少”阿厌兴奋急切的问道,只要能解决他的胃口问题,那么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了,金山银山翡翠珍珠山他也想办法给搬过来。
木姑娘冲着他挑了挑眉,他一时没明白。非衣在一旁不耐烦,意会木姑娘心思的本事他已然炉火纯青,觉得这么明显了他还不明白,直接替木姑娘大声,说了出来:
“就一样,你身上的火浣布衣裳”。
听到是要自己身上的火浣布衣裳,阿厌犹豫起来。
“不仅这一次,以后你再遇见相同问题都能来找我”木姑娘加重条件诱惑这个看着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魇。于魇而言,食梦是他存在的意义,这个条件诱惑不可谓不大。果然,听到木姑娘补充的这后半句阿厌立马爽快答应下来了。
木姑娘示意非衣把阿厌身上的绳子解开,非衣不情不愿的照办了。
“最初觉得食欲欠佳是什么时候”木姑娘真的开始问诊。
“最初啊”阿厌揉着身上的酸痛之处开始回忆。
“五年前吧,五年前就在你住的那个地方我有一天睡觉没注意从树上掉下来了,树底下是荷花池,弄了一身淤泥,看见一旁的亭子里有火,火浣布和一般不不同,火一烧就能变干净,我就去清理了一下衣服,我觉得可能当时淤泥进嘴里了……”
听他说道这里木姑娘和杀手具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五年前,橦府,夜里,亭子起火。
“你说的可是橦府?那夜你可见过橦府的橦小姐”木姑娘赶紧追问。
“对,就是橦府。橦小姐是哪个我不认识,不过那夜确实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那会儿我没什么胃口,也闲来无事,看见那个小姑娘偷偷摸摸的就想跟上去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你看见什么了”杀手问道。
“那小姑娘长得还不错,看穿着可能是你们说的那个橦小姐,带着一个小包裹,我猜亭子里那把火也是她放的,她看着那火的表情可半点没有意外。”
木姑娘心道果然她离开橦府是自己走的。
“后来我一路跟着她到了郊外一个客栈里,有人给她下了毒,大约是她在楼下吃饭时中的毒,回房没多久就躺那不动了。”
“橦小姐死了?”非衣忍不住插了句嘴。
“没有,那毒我在哪见过,记不大清了,大约就是中毒后不会马上死,人的肢体会慢慢僵硬,肤色越来越淡,是一种慢性毒”
“冰肌玉骨”木姑娘缓缓说出四个字。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阿厌点头如捣蒜。
“哎不是给我瞧病吗怎么开始说这些了?”阿厌感觉到了不对劲,忍不住说道。
“你的病急不得,得慢慢来,现在就从了解你当时具体的经历开始。”木姑娘面不改色的认真说道。
非衣已然习惯木姑娘这般模样,杀手对木姑娘沉着熟练的应对露出肃然起敬的表情,阿厌对木姑娘细致的问诊方式很是认可,更加相信自己的病痊愈指日可待。
“这个毒倒是不曾听说过”杀手思索了片刻说道。
“那后来呢,后来橦小姐去了哪里?”非衣只想听橦小姐最后的下落。
“后来来了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是个年轻人,长得跟他倒是有几分相似,把她带走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了。”阿厌指了指杀手。
“你从我这些经历中看出什么来了吗”阿厌问木姑娘。
“嗯,你先把这个吃了,睡一觉,明日咱们继续”木姑娘摸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阿厌,随意的说道。阿厌如获至宝,喜滋滋的收下了。
“都交给我,你不用担心,也什么都不用做”嵇大哥扶着她的肩膀跟她说道。
“那这桩婚事怎么办,父亲让我嫁过去”小姑娘急道。
“你什么都不用做,按照你父亲的吩咐来,只需等我。”嵇大哥定定的看着她。
她点点头,离婚期没几天了,她心里很不安。但嵇大哥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有办法的,她只要向嵇大哥说的那样等着就好。想到这里她心安了不少。
婚礼当日,天色已渐渐暗下来,吉时快到了,迎亲的队伍马上就要来了,她身着大红喜服,在屋内来来回回踱步,心里越发不安,都到这个时候了,嵇大哥为什么还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一会儿迎亲的来了,她是走还是不走?嵇大哥说让她不用做什么,跟着父亲的安排走就是了,难道跟着迎亲的走记不清是第多少次了,她走近门口,悄悄探出头,没来,他还没来。怎么办,怎么办。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迎亲队伍敲锣和唢呐声,喜气洋洋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却让她的紧张情绪推到了极点,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不行,她不能跟着迎亲队伍走。她匆匆翻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换上,拿起一个小包裹,想了想,拿起桌上燃着的一只蜡烛瞧了瞧外头没人,匆匆往凉亭的方向走去。忽然吹过来一阵风,她赶忙用手护住疯狂摇曳随时有可能被除灭的烛火,凉亭四周围着的纱幔被风吹起轻盈摆动,黑夜中看着朦朦胧胧如鬼如魅,仿佛随时会从中走出一个女鬼。她好像听见不远处荷塘中有动静,夜色太浓,她纱幔也看不清,所见范围唯有这微弱烛光照亮的几步之内,她不知道刚才的动静是不是她的幻觉,她太紧张了,她的听觉可能出了问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向前走。继续向前走,便没有退路了,现在转头回去还来得及。纱幔还在摆动,像是在不住向她招手,像是在催促她。她继续向前走,被风吹起的纱幔拂过她的脸颊,外面的唢呐锣鼓声越发清晰,一阵刺痛让她蓦然一惊,她低头看手中的歪斜的蜡烛,是一滴融化的烛泪滴落在她手上,已经迅速凝固。又吹来一阵风,纱幔不住摆动,突然有吹起的纱幔拂过她手中的蜡烛,迅速燃烧起来。只一瞬间,整个亭子都燃烧起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蜡烛掉落在地上已经熄灭。
“小姐!”银叶匆匆跑过来,看着眼前的火一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