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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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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意仕途,你说的那些便不能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坦白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内府小姐,处处要人照应着,我只觉得麻烦。想不到,你竟觉得我和她会有什么。”
“但她失踪后你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既然觉得麻烦,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还这么上心。
“因为我和你一样。”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猛然拍向木姑娘的头,非衣反应极快,却在手中的筷子几乎碰到他袭来的手掌时停住,一枚暗器出现在他手中,非衣向暗器飞来的方向看去,发出暗器的人早已消失不见。嵇公子瞧着自己收中的暗器愣了一下,眼里露出对自己行为的迷惑,也只是片刻,淡漠的神情立刻回到了他脸上,接着暗器当啷一声被扔在桌上。
“看来有人想取你的性命。”
木姑娘点点头以示承认,毫不意外,对桌上的暗器丝毫不感兴趣,看也没看一眼,非衣的警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完全没有出去一探究竟尝试看看能不能追上刺客的趋势,这波刺杀开始的突然,结束的迅速,丝毫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木姑娘和非衣表现的和周围人一样,也像是完全不知情且与此事无关的局外人。嵇公子看了眼桌上那枚小小的暗器,若是顺利击中她的头部,必然瞬间索命毫无生还的可能性,但那暗器的目标很明显,以他和木姑娘的距离他完全不会有危险,他刚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去接那个暗器。心脏微微一痛,痛感稍纵即逝,只是一瞬间。
“多谢。你刚才说你和我一样?”她们继续之前的对话。
“你是受雇于人调查橦小姐的下落,我是受人之托查询橦小姐的下落,自然是一样的。”他将桌上的那枚暗器用手指拨来拨去。
“受谁之托。”木姑娘明白,知道橦小姐失踪的人很少,而对这件事最上心的只有一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和雇你的是同一个人,橦老爷。你为牟利,我为人情,这点咱们倒是不一样。”他的嘴角带着淡漠的笑,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人情’二字。
“上次见面时,你为什么问我认不认识橦小姐。”
“我一直在淮城内打听消息。你从城外来,或许能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呢。”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与橦小姐有关联,见到我,是让你想起了什么吗”木姑娘意味深长的问道。
嵇公子看着她没说话,是啊,他为什么认定她与童筠意有关联呢,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问出那样的问题,她说是橦老爷委托她调查橦小姐的下落,橦老爷为什么会找到她,找上她是偶然,还是必然。橦老爷委托她之前,她当真与此事无关吗,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让人捉摸不透,与她有关的事变得愈发扑朔迷离,看不出头绪。
“只是随口一问,没其他意思,姑娘不必介怀”。
“如此,今天便打扰了。”木姑娘和非衣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二人离开时他看着少年模样的非衣,平平常常,和一般少年无异,想到他刚才打算用来挡自己手的筷子,若是他没有及时停手,自己不一定躲得过去,想在想来,即使自己不出手,有那少年在那枚暗器想必也是碰不到她的。
“若是有了线索,还望姑娘能告知我一声,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嵇公子偏头跟已经回到原位的木姑娘说道。
“没问题。”
说书先生还是上次那个,只是说的是其他故事,与上次的毫无关联,她们回到座位故事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说书先生离席后他们也就离开了。走到半路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木姑娘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非衣拉到一个小吃摊帮他尝酸辣的好吃还是麻辣的好吃去了。木姑娘早已习惯非衣半路不见出现在各种小吃摊上,一般买完吃的他自己就跟上了。
杀手确实没想到非衣居然没有贴身跟着木姑娘,对于随时可能有刺客前来问候的人,非衣居然这么随意就被路边摊支走了?他接过非衣递过来的小吃,不解的问道:
“你怎么不让木姑娘过来帮你尝?”这样两个人不就不用分开了吗,难道说这小兄弟足够自信,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一定距离内都可以瞬间赶过去
“木姐姐不爱吃这些,要是让她来帮我尝,她多半会听不见”主动听不见的那种,杀手能理解。
“那你不担心木姑娘吗,我看经常有刺客……”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不远处背对着他们往前走的木姑娘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手出杀招,一看就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这么远的距离他别说援手相助了,开口让木姑娘小心身后的话都来不及出口。非衣听他话说一半突然停下,转头去看他,远处那黑衣人袭击木姑娘的画面也映入他眼中。杀手以为非衣会脸色一变立刻扔下手中的东西冲过去,想着终于有机会见识这小兄弟身手了,心中涌出一丝喜悦,虽然木姑娘看这情形多半是救不下了也让人遗憾。然而现实情况却是,非衣仿佛没看见一般转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在小吃摊挑挑拣拣,还问他手里那个味道怎么样。
一时之间杀手脑中千头万绪,顿时间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非衣眼神不好,可能没看见木姑娘要被人弄死了。他想着要不要提醒非衣一句,又想着还有必要吗,来不及急了,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木姑娘可能已经成为尸体的画面,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木姑娘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随意晃了一下偏过了那人快如闪电直击她咽喉的魔爪。这会儿木姑娘已经正面对着他们了,木姑娘在那黑衣人这招正在收回下招还没发出的青黄不接之时,顺手快速摸出一截破树枝,冲着那正欲扑向她的黑衣人随意的那么一晃,口中轻声道:“落!”,上一刻还张牙舞爪凶神恶煞仿佛取走木姑娘性命只在旦夕之间的张狂之徒,下一刻从空中突然毫无防备的跌落到地上,灰尘从地面扬起,木姑娘往后退了几步,躲避渐渐向四周扩散开来的灰尘。而那刺客像只被苍蝇拍拍下来的苍蝇那样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杀手目瞪口呆,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魔幻画面,他是瞎了吗,还是出现了幻觉?
“你刚才说什么?”非衣边付钱边问杀手。杀手尚未从那惊悚的画面中回过神来,只机械的把刚才没问完的问题补充完整:
“我说你不……不用贴身保护木姑娘吗”
“不用啊”非衣目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心里确认了他果然是脑子有些问题。他怀里抱着吃的,是的,他把人家小摊一半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冲着木姑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以为平时木姐姐靠我保护啊”
杀手心想,是的,我一直是那么以为的。
“我还没见过谁能拿木姐姐怎么样的,虽然刺客多半是冲着她来的,但她平时比较不爱动,所以每次有刺客都是我动手。”
原来如此,没想到他竟眼拙至此,每次见木姑娘上哪都靠在一处坐着以为是她身体不好,不大能站得住。原来是人家懒得动,他却看成人手无缚鸡之力。杀手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样子他不仅干不过这个小少年,连一个女子都及不上了,没成想他已经如此不济了,杀手感到伤感,并且对自己的职业前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忧虑。
远处的木姑娘冲非衣招了招手,非衣嘟着嘴叹了口气,为难的看着怀里的心头爱,求助的看着杀手。杀手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非衣的心头爱不知怎就已经全部倚靠在他的怀里了。他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非衣一路奔跑至木姑娘所在的地方,他跑的很快,明明刚才满脸不乐意,杀手心里想着。非衣蹲到那黑衣人面前看了一会儿,抓了抓脑袋,头发被抓乱了一点,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拖着那刺客的后衣领就跟在木姑娘后面走了。因为刺客的突然出现,木姑娘临时改道,决定不回橦府回她们的小院子,非衣一路拖着那个被绑起来的黑衣人,杀手抱着一堆吃的,木姑娘悠闲的在前面走出了散步的效果。
杀手看着那个身材消瘦,肤色异常白皙,五官俊秀,年纪比非衣大不了几岁的黑衣人,觉得面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过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刚张嘴想说出来瞬间又闭上了嘴。不确定,算了不说了。
“是的,就是他”木姑娘看了杀手一眼,察觉出他心中所想,肯定了他的那个想法。
“他就是之前出现在张明德房中的那只魇”
果然,他刚出现他就觉得眼熟,但张明德家里那天是夜里,他不敢确定,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小少年?比非衣大多少,一岁两岁三岁?他居然败给了这么个小孩?虽然方才就有猜测,得到了肯定杀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今天,就今天这一天,把他这前半辈子的难以置信都给用完了。
“他看着小,但少说也是百岁以上了,你不用觉得难过”木姑娘居然接连看出他的心思,还安慰他,他已经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心痛。
“这是要带他去哪”
木姑娘看了眼还在昏死状态的魇,看着就是个弱唧唧的少年,被非衣残酷的绑着一路跟破麻袋似的拖地走。
“带回家”木姑娘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去喝茶’。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问问他怎么回事,我又不认识他总是来攻击我做什么,每次还专挑非衣不在旁边的时候,真是给人添麻烦”杀手真的在她声音里听到了不耐烦,像是挥手半天赶不走一只苍蝇。
“说来,上次和他交手的是你,会不会是他认错人了呢”说罢木姑娘开始认真思考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敢情是想祸水东引?我就在这里你可看到了?
“怎么不直接带回橦府”杀手觉得还是转移一下自己的思绪比较好。
“这莫名其妙的东西,还是不要多生枝节了,咦”木姑娘看了一眼这莫名其妙的东西,发现跟刚才看起来不大一样了。
“非衣,你刚才给他换衣服了?”木姑娘发现刚才一身黑衣的魇这会儿变成了一身暗红色的衣服。
“我……我当然没有啊”非衣一路托拉着魇前行,哪有功夫给他换衣服,而且,他为什么要给这个奇怪的人换衣服,他哪来的衣服给他换?木姐姐到底是怎么……咦,这货的衣服怎么变颜色了?谁给他换……等等,我一路拖着他,他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非衣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心里不禁一松,太好了,终于到家了,累死我了,这个死货,居然一路都没有醒。
三个人围在院子里盯着这个魇,在三人的注视下魇终于缓缓转醒,刚开始他的目光明显带着迷茫,像一个迷路的少年,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三人注视的目光让他蓦然记起了晕厥前发生的事,顿时大怒,刚想动身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根本动不了,这个发现对他的愤怒更是火上浇油,心中火气蹭蹭蹭往上窜,他横行世间二百多年,除了当年拿破棍子的臭家伙,哪里吃过这样的亏,想至此处,顿时又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才成了这幅模样。他对木姑娘喊道:
“那根破棍子为什么在你手上!”
“被绑着的人是你,我来问,你来答”木姑娘没理会他的问题淡淡的说道。
“我不说,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这个魇情绪明显十分的激动,苍白而年轻的脸上充满了愤怒而不甘的倔强,气势上是士可杀不可辱悲壮就义的英勇无畏。木姑娘又摸出魇口中的那根破棍子,轻轻敲了敲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