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叶蛊》安吉拉休

22、第 22 章 “

　　“看来你在这行做的不怎么好吧”非衣这会儿也看清了是那个杀手，刚才他确实没注意来人是谁，条件反射下意识就闪过去了，没办法，平时来刺杀木姑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习惯了，顺手了。
　　“还凑合，怎么”
　　肯定是因为没生意，所以才总是到处瞎逛”非衣肯定的说道。
　　“我……”他可真想打一顿这个小少年啊，发自内心的，只是根据他经验，他可能打不过这个臭屁孩子。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他出手，但他的轻功和下意识反应敏捷程度绝对不是一个一般身手的人能做到的。
　　“非衣你去跟两天银叶，看看她平时都做些什么”木姑娘想了想，跟非衣随口吩咐道。她可不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哦”非衣随口应了声。
　　“他去盯人，那你怎么办”他之前跟他们回去时见过有杀手刺杀她，不过那杀手攻击的角度他恰好是个障碍，估计是打算顺手先把他解决了再去解决她，却不想被他两下就给打退了，剑都还没出鞘。想来平时对付刺客都是那小少年的事，他不在了她就不担心吗，难道是因为在橦府她觉得那些杀手进不来不会有危险么？
　　“什么怎么办”她一脸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非衣去盯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得，人家自己都担心的事他多什么嘴，就没再多说。雨他无瓜。

　　银叶除了日常照顾他们起居，就是去打扫橦小姐的院落，这些基本就占了她全部的时间。非衣跟了她两日没看见有什么特别的，橦老爷平时应该很忙，那天夜里见过一回后好几天都没再见他出现。非衣吵闹着要吃前些天街上的小吃，他吵闹起来跟个熊孩子一样，精力无限，碎碎念念。木姑娘为了能得半天的清静，就带着他上街买吃的去了。木姑娘在小吃摊对面的茶摊坐着喝茶等非衣，杀手又神奇的消失了，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当然，也没人关心这些问题。
　　“木姑娘”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木姑娘抬头看了了眼面前身着华服的女子。
　　“阿莲，有些日子没见了”
　　阿莲看着气色很不错，身边跟着两个侍女，几步外还有护卫不明显的跟着，应该是保护她的安全，胖子倒是对阿莲真上心。如今看着阿莲谁也没法把她和在街边做面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果然是环境造人。
　　“前几日去你那院子见没人，还以为你已离开淮城了呢”阿莲没想到能遇见木姑娘，意外又惊喜。
　　“并未离开，这几日在橦府有些事，今日非衣要买吃的，没想到这么巧”木姑娘笑了笑。
　　“橦府？是……可是阿意的事？”阿莲语气小心翼翼而不确定的问道。
　　“对。”木姑娘承认道。
　　“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儿时的玩伴吗，后来失去了联系那个”阿莲点点头。
　　“记得，原来你是为了橦小姐。”木姑娘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前因后果，愿意跟石崧在一起帮她拿到石家的秘密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查橦小姐的事，所以愿意倾尽一切去帮自己，不，她是在帮童筠意。当时她说的她做不到的事，也是查出童筠意的下落。
　　木姑娘记得阿莲说的这个玩伴，当时阿莲说两家是世交，她们自小便在一起玩，后来因为一些变故二人才分开了。原本以为是阿莲被灭族的变故，不想竟是橦小姐失踪的变故。二人一起长大，却接连遭遇不幸，不禁让人唏嘘。
　　“你可知她有婚约的事”既然自小便是好友，多半知道的比旁人多些。
　　“那时她担心常往我那跑会给我带来麻烦，只是偶尔去，零星听她提过一点”
　　“那你知道她未婚夫婿是谁吗”
　　“不知道”阿莲想了片刻后才确定的答道。
　　“那嵇公子呢”
　　“他我知道，他常去橦府的，不过我也只是听阿意提起过几次，并没有见过本人”
　　“橦小姐常常提起他吗”原本橦小姐去见阿莲次数就不多，阿莲却听她提过不止一回，这个人对橦小姐来说必定是有特别之处。
　　“是啊，阿意喜欢他嘛”阿莲理所应当的说了出来。“原本这事我不该说出来的，毕竟后来她有了未婚夫婿，但不是他”阿莲的语气伤感起来，可能是想到好友至今下落不明，心中难过发堵，眼圈也开始泛红，一时竟无法继续下去。木姑娘等她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开口继续问道：
　　“这么说，她订婚之前是有喜欢的人，所以才一直不同意这桩婚事？”这下一切都合理了。
　　“是啊，她那么喜欢那个人”阿莲红着眼睛说。
　　“她最后一次来见你时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那个人辜负了她，她那时说他承诺自己一定会来，但他没有。那天她很害怕，说想在外面躲两天再回去求求父母，若那时知道是最后一次见面……”方才平复下的情绪这会儿又涌到胸口，阿莲一时哽咽剩下的话已说不出。只是，即使当时知道，又做得了什么呢。木姑娘轻轻叹了口气。
　　“莲姐姐！”非衣已自己转了一圈吃个了饱肚，过来找木姑娘一道回去却意外看到许久不见的莲姐姐在这。
　　“非衣，最近好吗”看见非衣阿莲连忙压下心中情绪，露出一张笑脸来。非衣并未发觉异常。
　　“啊呀阿莲姐姐最近可想你啦，你现在看起来可真好看，跟之前像两个人似的”非衣摸了摸阿莲身上的衣料。
　　“你要喜欢送你几套”
　　“不用不用，这种好料子都不结实，我穿不了的”非衣好动，整日上蹿下跳，绸缎衣在他身上穿不了半日，他倒有自知之明。
　　可能是刚才的那段对话触动了她久未提起的心事，一时间未缓解过来，阿莲这会看起来精神已不如刚才好，略显疲态。
　　“你今日早些回去休息吧，这几日若有需要，可到橦府来找我”
　　阿莲点点头，招手让之前站到远处的侍女过来，拿了几个糕点小吃给非衣，非衣也不客气开心的收下了。
　　非衣见一路上木姑娘都不说话，看出她在想事情，就也没说话，只是东一口西一口的尝着手里的吃食。虽然木姑娘时不时就会一言不发，但非衣已经能辨别出什么时候是确实不想理会自己，什么时候是懒得讲话，什么时候是在想事情。前面两种情况他都可以强行闯关的啰嗦，但最后一种不行，木姐姐想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难得有眼色的保持安静的。

　　回到橦府后杀手很神奇的又出现了，也不知道府中其他人知不知道这里有个这样来去自如的可疑人物。非衣倒是很大方，把手中拎着的吃的都摊在桌上邀请杀手来吃，杀手居然也没有拒绝。木姑娘盯着吃东西的杀手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在淮城很多年了吧”
　　杀手嘴里正咀嚼着肉干点了点头。
　　“五年前橦府小姐出嫁的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这个你可问对人了”杀手一下来了兴致放下了手中的肉干搓了搓手上的肉渣拍了拍。
　　“你这问题不论出去问谁，他们都会跟你讲从未见过橦府小姐出嫁，不是没见过本人，而是橦府并未对外提及过此事”
　　“没错，前几日我们去附近打听过，这附近住了几十年的人都说没见过橦府嫁女儿，更没听说过”非衣连忙说道。
　　“为什么橦府这样的人家嫁女儿会没人知道呢，因为要嫁的这个人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了”非衣对奇闻异事一向热情满满，听见不一般整个人顿时敏感起来,目光灼灼，手中吃食瞬间失宠。
　　“根据我的行业优势我才知道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杀手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下表示确实是一点点。
　　非衣瞪大双眼，侧耳全神贯注倾听。
　　“橦小姐当年要嫁的地方，是暗城”杀手故意压低嗓音说道。
　　！！！
　　“什么鬼？”非衣一时对上剧情，下意识的看向他思想上的倚靠，木姑娘。木姑娘显然也是没有料到，一时沉吟不语。
　　木姑娘没说话，杀手也没继续，非衣急了，用眼神催促杀手请继续下面的故事情节，求详情。杀手收到了非衣挤眉弄眼传输过来的信号，看在方才几块肉干的份上爽快的继续补充情节内容。
　　“你们可去过京城第一家‘离原茶楼’？”杀手没有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而是换了个开头。
　　木姑娘点了点头，非衣也一下想起来那家的说书先生，故事讲得格外生动，也是在那天橦老爷过来找到了她们。
　　“那离原的茶水小菜自是别家精致讲究许多，虽说因消费高不像一般茶楼那样客人云集，但来往贵客却从未断过。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人少，安静”木姑娘淡淡给出她的答案。
　　“……”敢问哪家开门做生意的茶楼能靠安静常立不倒？
　　“说书先生说书先生啊，他家的说书先生书讲的可好了，故事尤其精彩”非衣给出了平常人的正常答案。
　　杀手点点头，给了非衣一个赞许的眼神。
　　“没错，那里最大的依傍就是说书。那里说的书从别处绝对听不到，吸引人的不仅仅是故事情节，还有重要的一点只有少数权贵才知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京城真正的权贵都会频繁出入离原。”
　　“是什么是什么”非衣觉得面前这位的讲故事水平简直可以和离原的说书先生相媲美了，只不过区别在于离原的说书先生每到关键处是停下来喝口茶水，把大家的胃口吊个一时半刻，勾得人心痒痒，而这位是单纯的停下来啥也不干故意让你等着看着特欠揍。
　　“那就是，离原里说的书大多都是真实的”
　　木姑娘想到了她们那天听到的献祭公主祛除怨厄的故事，后背蓦然一凉。
　　“那里可是真正的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而最近讲的一个故事，就跟咱们现在讲的事有关了。”
　　“是皇宫之内总有人横死，最后用公主祭祀那个吗”非衣吃惊的脱口而出，他和木姑娘就去过那么一回，听过一回书，不会那么巧就跟这次的事有关吧。
　　“咦，据我所知这个书可是只说过一回，你们居然听过？”这回轮到杀手惊讶了。非衣和木姑娘几乎总在一处形影不离，非衣听过那么木姑娘多半也是听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