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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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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眼神凉凉,来回看着从头到尾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看戏点评二人,非衣甚至在黑衣人从他身边逃走时还向后退了一步给他让道,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方才你要是能稍微出手相助,他多半是不会逃掉”他见识过非衣的轻功,他那样的轻功必定要有其他功夫为基础,他的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
“哦,那是肯定的。只是我要保护木姐姐,不方便出手”非衣一脸真诚。其实是因为木姑娘没有开口让他去捉黑衣人,所以他就没动。
五日后用完早饭木姑娘说出了这件事的始末。
相传南方有一个部族,叫落头民。他们擅长巫术,崇拜自然,部落以某种昆虫作为图腾,为了表达对这种信仰的敬重,每年在部落中会举行祭祀昆虫的仪式,这个仪式叫做“虫落”。“虫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内容就是部落中的一些人进行的‘飞头’表演,这个‘飞头’表演顾名思义就是表演者的头离开身体进行的祭祀型表演。祭祀表演结束后这些人的头会回到原本的身体上恢复如初,和寻常人看着别无二致。
木姑娘讲到这里张明德夫妻二人愈发疑惑,张明德忍不住疑惑的开口问道:
“可是这个‘落头民’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别着急,听到后面你就明白了”木姑娘轻笑道,又继续前面未讲完的部分。
虽说‘虫落’时只有部分人表演‘飞头’,实际上落头民整个部族的人头都可以离开身体在外活动。落头民崇拜自然,行踪诡秘,不耕种,也不打猎,他们每到半夜头便会脱离躯体,耳朵变得大如蒲扇,以耳为翼飞出去寻找昆虫为食,破晓时分会回到身体上。
听到这里张明德夫妻二人脸上已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二人对视一眼,刚想开口问什么,又强行忍住继续听了下去。
因为这种异于常人的生活方式,他们极少与除了自己部族外的人打交道。当时正值战事,落头民除了那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外,个个身强体健骁勇善战,放在外面都是能以一当十一等一的凶猛角色,在战场上优势明显,很多人便被捉去被逼上战场杀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纵然部族只想偏安一隅,不与外人产生什么纠葛,奈何天不遂人愿,乱世之中身不由己,落头民也渐渐从这世上失去踪迹,关于他们的事知道的人越发变少。
“根据我们这几天夜里的观察,确定你的头最近每晚都会飞去郊外进食”木姑娘没具体说他每晚出去吃的是什么,想来他要是知道了他每晚飞到郊外吃几十只鲜活的青蛙得立马呕吐到晕死过去。
“昨夜你的头飞出去后我们进屋确认了你的身体情况,除了头部其他身体部分都在,身体温热如常躺在床上。破晓时分头飞回来,自己回到脖子上恢复如初,你自己一点意识都没有吗”木姑娘继续说道。
“你是说,我是那个什么落头民?”听到这里张明德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强忍着怒气不答反问道。
“是”木姑娘无视张明德的怒气,神色不变的说道。
“无稽之谈!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一帮江湖骗子,在此胡言乱语!”张明德重重拍着桌子猛然站起身怒问余氏,他之前见过各种自称身怀绝世医术的人来医治他,虽然他们也时常开些奇怪的方子,但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居然说他是早已灭绝的怪物?可笑至极!
“送客!”张明德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去。
余氏虽然也觉得她们说的话确实令人难以置信,但原本想继续听他们说完,详细了解这番话的由来依据,没想到夫君一怒之下直接说送客。她们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人是她请来的她也不好再维护他们,给了些银子,木姑娘刚想推脱,非衣却迅速收入怀中道了谢。杀手因为不是和她们一起的所以并不在被送客范围内,他抱着剑倚着门微笑着跟她们招手道别,非衣冲他翻了个白眼,木姑娘淡淡的点了点头。
“姐姐,他们也太无理了吧,自己请咱们过来的,你跟他们讲实情他们居然不相信还说你胡言乱语,姐姐你都不生气的吗”非衣气呼呼的说道。
“有什么好气的”木姑娘不在意的说道。
明明被人赶出来了,非衣看见木姐姐竟然还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非衣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姐姐该不会是被气傻了吧。非衣连忙加快脚步跑到木姑娘前面瞪着大眼睛说道:
“姐姐要不要我去打他们一顿”
“随你”木姑娘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听不出喜怒。
非衣觉得无趣,一路上低着头边走边踢路上的小树枝破石头。他还是觉得生气,木姐姐不生气他自己也要生气!晚上临睡前木姑娘跟他说道:
“明天起早些”。
木姑娘这么跟他说就说明明天肯定会有人来,会是谁呢?非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边气着白天被人赶出来的事,一边想着明天谁会来。朝左边翻身生气,朝右边翻身想谁会来,结果左右忙活了一晚上,睡得太晚早上差点没起来。当然根据他可靠的经验他没起来木姑娘也不会来叫他起床,出门时也更不会等他,而是会自己直接出门不带他!木姐姐就是这样的冷酷又无情!
所幸非衣早上揉着眼睛以被门槛绊了一跤的冲劲冲出门时发现木姑娘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还没有人来,他还没有被抛下。非衣洗了把脸,端出两人的早餐萝卜,实际上是木姑娘一人的早餐萝卜,非衣已经对萝卜产生了一种恐惧,连用手指碰都不愿意碰一下,仿佛那萝卜会咬人。非衣给在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其他正常的东西吃。非衣刚把锅碗洗好就有人上门了,非衣站在院子里一看,余氏。
这次来余氏比上次还要拘谨,连门都没敢进,站在门口一直往里看,非衣看了她一眼本来立马就想转身回屋,但看见木姑娘还坐在院子里他就也过去坐着了。木姑娘低着头摩擦着茶杯轻声说道:
“来了就进来说话吧”。
余氏闻言赶紧走进院子,刚到木姑娘面前就赶紧为昨天是事道歉,说昨夜她一夜没睡守在夫君门前,确实半夜看见他的头飞出去了,虽然她不知道头飞去了哪里,但中途她去查看了他的身体,情况确实如她昨日所说。
“我一早已将我昨夜所见告诉了夫君,他一开始还是不愿意相信,说是你们蛊惑了我,但经我一番劝说之后还是愿意相信我,还请二位今日能再去一趟我家中”
“这种事,你是怎么让他相信你的,无凭无据的情况下,相信你被我蛊惑了确实更合情理”木姑娘没说去不去,问出了她觉得有问题的地方。
“这个…我…我以死相逼,说他若是不愿信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他就答应我愿意再见你们一面”余氏尴尬的笑了笑,犹犹豫豫的说出了真相。
木姑娘看了一眼余氏头上一根明显有点歪的发簪,点了点头。
张明德早上原本想直接去铺子里,但想到还有一位余氏请来为他斩杀邪祟的客人尚在府中,为避免失礼他还是出现在了早饭桌上,其实昨日那件事后他已对这些人开始不耐烦。自从他不再进食后请来的各种为他医治的人已不下二十多人,他不能说他们都是江湖骗子,毕竟他这种情况极为少见,他们不知如何医治也不奇怪,但为骗取钱财胡言乱语说他是怪物就实在太可恨了。
他一坐下余氏立马屏退了一旁伺候的下人,那个杀手正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吃早饭,余氏看着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张明德端起面前清淡的汤喝了一口说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余氏抿了抿嘴,手中攥紧的丝帕已皱皱巴巴,张明德记得这是余氏最喜欢的一块丝帕,时常说这丝帕不论是颜色还是花色都很合自己心意,这是一块和自己有缘的帕子。张明德还说既然喜欢就多买几个,有什么稀罕。余氏却说合心意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不然就失去了这兴致与趣味了。这帕子因为只一块便更得她珍视,如此他才对这帕子格外有些印象。
“我也不避着先生了。夫君,昨夜我一晚没睡”她看着张明德说道。
“为何不睡,是出了什么事吗”张明德问道。
“夫君,昨夜,昨夜我在你房门口也看见了”
“荒唐!”张明德愣了片刻,刚想问看见什么了,但只片刻间就一下明白她说的是什么,重重将手中汤碗放在桌上,汤汁从碗中飞溅出来,他怒视着余氏。
“你是不是被昨日那二人蛊惑了?他们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
接着二人开始为此事开始争执,余氏坚称昨夜看到的和木姑娘说的一样,张明德确信余氏被木姑娘二人蛊惑了,不愿听她多说,更不要说请木姑娘二人回来的事了。就在张明德认为这事没有什么好再说的,打算转身就走之时余氏突然从头上拔下了发簪抵着脖子,泪水瞬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消失在胸前衣襟上,他想上前夺下她手中的簪子她迅速后退了一步激动的喊道:
“你不要再过来!你答应我请她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