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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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明坐在松软的沙发上，翻阅着那本破旧的日记，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徐曦，你真的是个残忍又有趣的人啊。
只是，你的日记里，还是把那件事情滤掉了啊、、、给你放了一个星期的风，该接你回家了。
白景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静静等待电话的接通。
嘟——嘟——
“喂？哪位？”
“亲爱的，玩儿够了吗？是不是该回家了？”
“、、、、、、”
“怎么不说话了，亲爱的？”
“你觉得我还会回来吗？白景明？”
“为什么不呢？毕竟，亲爱的和我感情很深厚啊。”
“白景明，你到底想怎样？”
“亲爱的，我想你了，回家吧”
“疯子、、、”
“顺便，宋子轩家里要给他订婚了吧？他这次回来，不也是因为这件事吗？你说，那个女孩是谁呢？真幸福啊，幸福的想让人毁掉、、、”
“你要做什么？”
“我，什么开心做什么啊，你觉得呢？亲爱的？”
“你还有3天时间决定要不要回家，等你电话，我接你回家。”
徐曦放下手机，刚要陷入思索，却被宋子轩突然的背后抱打断了思绪，“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推销房产的。”
“嗯，不是白景明那个疯子就好。小雪，我明天要回家一趟，我想带着你，你想回去吗”
“嗯，听你安排。”徐曦淡淡的开口。
从那天晚上以后，他们两的关系好微妙，宋子轩比以前更喜欢抱着徐曦了，常常从背后环抱住她，然后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也有过几次接吻，不过都是浅尝辄止。
谁也没有说过喜欢，谁也没有说过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没谁再提起以前，也没谁在规划以后。
徐曦每天写写作，更新下作品，更新下博客，让自己免于社交死亡。这种日子太安静了，太美好了，这一周，她过的很安稳，没有奇怪的人出现在身边，没有酒精与香烟，没有半夜街头不知所谓的漫步，这太安稳了。以至于像是空中阁楼、不知何时弥散。
“你说，我最后会和什么样的男人结婚呢？”徐曦略略后倾，将头靠在宋子轩的胸前，“会是你这样的男人吗？”
“小雪怎么不猜就是我呢？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吗？”这是是撒娇的语气，又透出一点点自得，是啊，这世上，谁会比他对徐曦更好呢？
“因为，你要订婚了啊。订婚之后，我该离开你了，我不喜欢插进什么感情、、、你知道的。”
宋子轩的怀抱变得僵硬，不过也就仅仅那么一下，“之前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我就答应了，如果不是你，其他的人是谁也都无所谓的、、、我原打算今天回家跟父母商量退婚的、、、你回来了，我就没必要、、、”
“不用，这种商量不会有结果的，我无法给宋家带来些什么，他们不会同意的。”
“我们一直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认为，剩下的日子我们也应该一起走过的，小雪。”
“以什么样的身份走过呢？如果退不了婚，我要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呢？”徐曦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宋子轩，“同学，妹妹，好朋友，情人，还是，挚爱？”
“小雪、、、我会劝说他们、、、”
“就算你劝说得了他们，我的证件又要怎么办？全部补办吗？可是我连出生证明都没有，你们家当初也没有办过领养我的手续，谁来证明我的身份？白景明还活的好好的，他会放过我吗？”
“我在咱们家周边已经布置了安保、、、”
“可是谁认识白景明呢？他就算接近，除了我们谁认得出来呢？”
“你看，子轩，这些都好难、、、”
“、、、小雪，不要这么咄咄逼人又那么绝望，我可以保护你的，怎样你才可以相信我呢？”
“子轩，我相信你，可是，一想到白景明，怎么会不让人绝望呢？你过过被人当作随意支配的洋娃娃的日子吗？你没过过，我也庆幸你没有遭遇过这些，子轩，我已经逃不掉了，他不死，我就永远逃不掉啊、、、”
徐曦的眼神幽深，如果一定要形容，就是像静海深流，水面是平静地，但洋流不安分的搅动着，却又悄无声息。
宋子轩沉默着，要让小雪彻底摆脱白景明，只有杀人这一条路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呢？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白景明这样的疯子呢？明明只是想要在一起的愿望，为什么，那么难以实现呢？
一段话语在他脑海里轰鸣响起——
“宋先生，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亲爱的，她聪明又足够冷漠，在她眼里没什么人是值得去爱的，只有值不值得利用，你以为她青少年的时候为什么一直那么瘦呢？是你们家没有供给她好的生活条件吗？不是的，她经常故意节食，因为只有维持着那种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形象，她才能让她身边所有的长辈都去同情她，给予她帮助。你以为她一直没有人追求吗，没有人想要跟她做朋友吗？有的，但是她清楚，一定要把自己弄到孑然一身的地步，才能让你一直死心塌地地保护她，一直照顾她。再或者你猜猜为什么从她17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孤儿院去看望孩子们？因为她直到17岁才把孤儿院里所有关于她的照片和书面材料销毁干净。以及、、、”
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不是决定相信小雪吗？她确实一直没有伤害过我啊，她对我的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还在介怀这些疯子的话语？
足够聪明，也足够冷漠吗？
因为足够冷漠所以可以这样说出这些话吗？说出这些，引导我对那个疯子下手的话？可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那个疯子不死她就无法摆脱啊、、、我的小雪，你说的话里到底多少是算计和表演呢？是我受那个疯子的影响，把你想得太复杂了吗？还是这十几年来，我就没有懂过你呢？这个深情地的眼神，为什么让我后背微微发冷呢？小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注视在继续。子轩，为什么沉默呢？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还是说，我其实还没有让你完全相信我，那天晚上，不过是你妥协了。暂且不追究从前了？没有错啊，哪一个环节错了呢？你爱我，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呢？
对峙也不一定要剑拔弩张，可以安静，沉默，绷紧情绪，就像现在这样。
“小雪，那六年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找我呢？”话题岔开的突然，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还是想了很久，终于在此刻开了口。
“因为，你的未来里本不该有我、、、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需要更换更成熟，更有价值的交际圈，而我注定不会属于那个圈子。叔叔阿姨对我很好，我总不能一直当个需要你照顾的小孩，让他们来操心你、、、”假话，都是假话，她何时那么在意别人的感受了。
“小雪、、、”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找你了。子轩，我不能在欠你更多了、、、如果不是碰到那个疯子，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找你了，我会一个人生活，然后祝你过的幸福快乐，总有人陪着。这样，也不错。”
“小雪、、、你不要这样说、、、”，残忍？会说出这些话的人，残忍吗？为什么总感觉会失去你呢？明明就在一起，在同一个空间，为什么呢？一个个问题在心头涌现，看，一问一答，反而又引发更多的疑问。有些时候，愚笨一点，不知道答案，也挺好的。
“子轩，你的订婚不用退掉，叔叔阿姨一定也是精心考虑了很久，那个女孩，应该挺不错的。以及白景明对我，还不至于太坏，我想我还应付得来、、、自由、、、总会有的”
“我希望我的子轩不要再为我为难了，我想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他看起来很健康，也许还能活很久，如果继续和我在一起，他总有一天会找上门，那时，如果你受到伤害，我就再也原谅不了自己了。”
“子轩，我真的好想杀了他，我不能让他威胁到你，如果只针对我一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你一直都对我太好了，好到我没有办法再忍心亏欠你什么了、、、”
“他不死，我永远都逃不掉的、、、可是我，怎么杀得了他呢？也许，我死了他就会放过我吧、、、”
“小雪、、、别这样，不要想着做傻事”，真的只有这一种选择吗？不是他死，就是小雪、、、
“子轩，我跟你说过很多话，有感谢的，有愧疚的，有喜悦的，什么都有，但是还从来没有说过爱你。”徐曦缓缓抬眸，轻轻展露出温和的笑容，“宋子轩，我爱你。”
“、、、”，突然间的告白让他手足无措，这段从八岁就开始的关系，一直没有任何一方将这样炽烈的话语直接说出口，宋子轩甚至曾觉得他一辈子都不会听见徐曦跟他说这样的话。
“不用回答，听过就当作忘了吧。以后的日子，希望你幸福快乐。希望你未来的家庭里，没有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不过我大概，也活不到那个时候了、、、”话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小雪，我会保护你的，我会的。”一句等了好多年的我爱你，把他的理智赶走大半，把那些怀疑也赶走了大半。一个深情的人，怎么会那么残忍呢？不会的。起码宋子轩是这么想的。
杀了那个疯子不太方便，但是，如果他出了意外，譬如重伤一类的，还怎么伤害我的小雪呢？
这一刻，明明白白的是宋子轩的真心。
那徐曦的呢？聪明又冷漠的人需要真心吗？
你看，一句告白的话语来的好巧，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情绪的煽动到了位，理智就会被丢掉。
“我相信你。”她笑了，微微偏着头，笑容散漫优雅，眉毛轻轻挑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