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炼］人间事》青荷乱洒

11、初战 月下的侵蚀

　　今夜的月亮尤其美丽，银白月色如同圣光洒落人间。
　　就像是平安京时代妖怪大天狗华美羽翼刮起的烈风，刀光闪耀之处是带着撕裂的极致武力。
　　残夜白鸟在不远处看着不死川实弥战斗，这位不死川先生实在是一个强大的人，无论是武力还是信念。
　　从鬼杀队给的情报可以推断出，这只鬼大约是吃过不少的人类，此刻居然与不死川实弥打得有上有下。
　　但是无数次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战斗给不死川实弥带来的是坚定的信念与强大的战斗经验。
　　“鬼杀队……鬼杀队的柱……”那只恶鬼带着粘稠的恶意，发出诡异的笑声：“嘻嘻嘻嘻……吃掉你的话，大人一定会奖励我的我……吃掉吃掉！”
　　“嗤，”不死川实弥速度极快，狠辣一刀斩向恶鬼脖子，“就凭你？死吧，恶鬼！”
　　但那恶鬼这么多人也不是白吃的，当机立断舍弃自己的双手护住脖子。
　　撕裂的狂风斩断恶鬼的双臂，连带着胸膛脑袋都被烈风波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那血痕瞬息之间被消失，被斩断的双臂也一下子长出来。
　　“血鬼术─骨刺！”
　　平常人一招之后会有一个过渡期，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就是敌人的可乘之机。
　　那恶鬼的血鬼术是从身体里长出狰狞的骨刺，骨刺突兀的飞离身体，带着腐臭的恶意与血腥气要将不死川实弥刺穿。
　　但不死川实弥可不是一般人，不如说能够成为鬼杀队的支柱，就要有非常人的实力与觉悟。
　　不死川实弥打出一个型：“风之呼吸─八之型─初烈风斩！”
　　本应将攻击的骨刺尽数斩落的型，却受到干扰……
　　一群黑绿色的诡异生物凭空出现，口腔处是锋锐非常的刀片。
　　那刀片急速飞出，竟然扰乱了不死川实弥八之型的轨迹。
　　侵蚀者！
　　残夜白鸟眼神一凛，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来者身份。
　　手上的作品集一闪，从一本书变成华美的长刀。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气息，那群诡异的生物将视线对像残夜白鸟，因为不具有人型，也说不了话，他们只能发出尖锐的咆哮。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那只恶鬼当即明白现在的场面对自己有利，以一种更凶狠的姿态攻向不死川实弥。
　　但不死川实弥还有些担心那边的残夜白鸟。
　　残夜白鸟挥了挥华美非常的刀，慢慢露出温和的微笑，只是温和之中带着些许微妙的血气杀意。
　　他对分神留意这边的不死川实弥说：“这边交给我，对付侵蚀者，我可是专家。”
　　原本在围攻不死川实弥的侵蚀者，在看到残夜白鸟将作品集化作长刀之后，像是一群恶狗看到肉骨头般，带着粘稠腐朽的恶意冲向这位文豪。
　　虽然披着厚重的羽织，但其实残夜白鸟身法灵活风雅，横刀拦下侵蚀者的攻击，手腕巧妙的一转，长刀从侵蚀者口腔的刀片处找到一个破绽，顺着那一处缝隙斩下去。
　　他刀法文雅含蓄，可一旦成为他的敌人时，却可以从这看似含蓄的刀法中感受到无可匹敌的气势威压，每一步每一招都逃不过那双黑夜般的眼睛。
　　如同破开清脆的竹子，那侵蚀者就这样被劈开，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剑术凌厉却风雅，带着让人目眩神迷的精湛技巧。
　　还是有几分担心这边的不死川实弥看到白天时信誓旦旦说出自己不善武力的人使出如此精妙的剑术，啧了一下便不再关注这边。
　　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恶鬼上面之后，不死川实弥越打越顺畅，气势逐渐高涨，逼得面前的恶鬼一步步后退，露出胆怯之色。
　　眼看这恶鬼知道自己不敌便要跑，不死川实弥露出狰狞的笑，声音凶恶带血：“你─往─哪─跑─呢！死吧！”
　　完全没有关注不死川实弥那边的残夜白鸟姿态雅致的一个旋刀，又一个侵蚀者在月色下消散，余留因他动作带起的厚重羽织旋出风雅的弧度。
　　刀剑碰撞的叮当声在这诡秘又肃杀的氛围之下竟带着颇为悦耳的节奏，就只有银白月色见证了这黑夜中守护人类与世界的一战。
　　反手将长刀送进最后一个侵蚀者的头颅中，听到侵蚀者痛苦的咆哮，残夜白鸟淡然抽回长刀，旋身面对侵蚀者，羽织飞起又落下。
　　在面容苍白的文豪注视下，最终这只垂死挣扎的侵蚀者也渐渐消失在银白月色之下。

　　不死川实弥注视着那月色之下风雅却凌厉的身影，神色复杂：“啧，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弱得要命，剑术居然这么精湛，不错嘛！”
　　“过奖……咳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运动结束，胸中浊气又开始上冲的残夜白鸟，捂着唇开始咳嗽，胸腔带起撕裂般的疼痛，咳得原本挺直的脊背都要弯下。
　　“喂！”不死川实弥惊讶了一下，跑过去：“什么情况，你这身体也太差了吧！”
　　残夜白鸟脸色苍白痛苦，咳了好一会儿。
　　战斗没有让这人染上一丝狼狈，从小折磨他的病痛却处处使他痛苦。
　　“没关系，”胸腔的疼痛渐渐消缓，面容苍白的文豪淡淡的说：“我已经习惯了。”
　　不死川实弥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把眼光放在残夜白鸟手中的长刀：“你这刀是哪来的，也没见你带着啊。”
　　“咦？没见过吗？”残夜白鸟挑眉，带着几分笑意说，“不，你应该是见过的……”
　　然后不死川实弥就亲眼见证了一把锋锐华美长刀眨眼变成一本古雅厚重的书本。
　　不死川实弥：！！！
　　“什么？”狰狞刀疤横穿面目的风柱瞪大了眼睛，有点呆愣的可爱：“这是什么？”
　　残夜白鸟任由他紧紧盯着书本，施施然的说：“是炼金术，唔……大约也可以称之为是文学的力量。”
　　所以说是只有书本变成的武器才可以消灭侵蚀者吗？不……应该是经过所谓炼金术加持的书本才可以……
　　但是炼金术怎么说都不太科学吧？
　　虽然满脑疑惑，但不死川实弥把这话记在脑海中，打算回去问问蝴蝶忍或者主公，之后便不再关注那本书。
　　今夜的戏份就此结束，舞台的幕布缓缓拉上……

　　“炼金术……和不惧白天黑夜的侵蚀者，只有特殊的武器才可以消灭吗？”鬼杀队的当主用那双早已看不见的眼睛对月感叹。
　　“我最近总是觉得，鬼杀队似乎是被牵扯进了一股可怕的旋涡当中，要被这可怕的力量撕裂毁灭……”

　　［致馆长：
　　展信佳。
　　昨夜实在是一个很好的晚上，月色柔和圣洁，将暴烈的狂风都衬得有几分壮烈的美感。
　　就在这样的一个晚上，我与侵蚀者初次交手，万幸这一次出现的侵蚀者并不太强，即使是我也可以将他们尽数斩杀。
　　但是，我不确定每一次的侵蚀者都会是这样的强度，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其实还是有些勉强，毕竟我是以体弱多病人设立足的，高强度的战斗还是有些勉强的。
　　不知道帝国图书馆现在情况如何，假如能够快一些定位我所在的书就太好了。
　　期待图书馆各位同僚的到来。
　　──残夜白鸟］

　　自从那个晚上之后，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侵蚀者出现的频率大大降低。
　　对残夜白鸟身体的考虑，蝴蝶忍也稍微限制了他夜巡的次数与时间。
　　虽然是镜花水月般短暂的平静，但残夜白鸟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些许缓缓流动的湖面之下的暗涌。
　　将写好的信件装入信封，与之前写的信一起放好，蝴蝶小姐正好敲响了残夜白鸟的房门。
　　“自从那天晚上冷泉先生您出手之后，东京地区的侵蚀者便少了很多，我们本以为他们会稍微消停一段时间。”蝴蝶忍将情报递给残夜白鸟看。
　　残夜白鸟给她倒了杯茶，打开情报阅览。
　　“谁知道，侵蚀者就在昨天晚上，再一次袭击了鬼杀队的剑士，并且出动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蝴蝶忍一口将茶水饮尽，“被袭击的队士是几个孩子，都是实力颇为漂亮的剑士，大概是年轻一代当中最有希望成为鬼杀队支柱的孩子。”
　　残夜白鸟在情报中看到了被圈出来的名字，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都还是些十几岁的孩子。
　　因为实力确实漂亮，这才从强劲的敌人手下存活下来，并且拖到柱赶来支援，不过这几个孩子也还是受了不轻的伤，目前已经被遣回蝶屋接受治疗。
　　侵蚀者竟然出动了如此强悍的兵力伏击这几个孩子……
　　残夜白鸟若有所思：“这几个孩子，应当也是有些不平的经历……”
　　蝴蝶忍有些惊讶，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每一位加入鬼杀队的剑士，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经历。”蝴蝶忍垂下眼帘，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过往，语气沉郁冰冷。
　　残夜白鸟顿了顿，抬袖掩唇：“……似乎勾起了您什么不好的回忆，抱歉。”
　　蝴蝶忍的异样情绪只是短短一瞬间，她一直是一个坚强又倔强的女性，这会又带着熟悉的温婉微笑：“没关系，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更努力的斩杀恶鬼，要确保将他们全部送进无间地狱呢。”只是语气中带着满满的的恶意与仇恨。

　　残夜白鸟没有深究她的情绪，沉吟了一会：“如此，可否让我见见这几位被袭击的剑士？能够引来侵蚀者的强劲追击，想来不会是什么普通的角色。”
　　“当然，东京这边有风柱管辖，一旦发生情况我们也会立刻收到消息，也就不必长驻于此。”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虫柱站起来，“我这就安排人手，准备返回蝶屋，啊，秋日寒凉，最近也请您注意身体呢。”
　　残夜白鸟却有些走神了，看着窗外泛黄飘落的树叶怔愣，秋日啊。
　　“冷泉先生？您怎么了？”
　　“不……”残夜白鸟回神，带着些微复杂的情绪，是细数不尽的愁苦痛绝，“返回蝶屋之事，可否再推迟几日，我有些……私事，想要去处理。”
　　蝴蝶忍眼神带着些探究，语气柔和：“当然可以，您这是……”
　　“姑且，”残夜白鸟眉目低敛，声音轻柔得几乎要散落在空气中，“是要去见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