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将门双星》青毛狮子怪

132、吃鸡

　　解珍、解宝带来的海东青原是狩猎能手，在上空盘旋，纵目往下巡视，一眼看见杨志弓着身子扒在房顶上，一个俯冲便探钢爪挝来。
　　杨志见这猛禽呼地朝自己扑来，惊得一跃而起，晓得这鸟飞行神速，来不及跳跃躲闪，生怕被这业畜挝几道血痕，疾迎着使出个徒手接箭之法，伸手猛地一绰，绰了几根羽毛在手里。
　　那海东青挝他不着，反让人扯去好几根肚子下的毛，负痛叫一声，飞了过去，刷地一抖翅，又折身飞了回来，重又来扑杨志。
　　杨志右手还攥着一把毛不及放松，将身嚯地一闪，斜着跳出去几步远，急忙将带的腰刀抽了出来。
　　孙新等几人正在屋里商议不下，忽听见头顶上这般动静，都大惊失色，问道：“什么声响？”
　　解宝道：“我听见海东青的叫声了。房顶上敢是有个猫儿么？”
　　邹渊道：“什么猫儿能有这般动静？必是有个人。”
　　如此机密事都让人听去了，他慌地绰起刀便冲出房门查看，那几个也赶忙跟了出去。
　　杨志原本抽出腰刀来了，忽地想起这鸟是解家兄弟的宝贝，此时有灯光照来，果然见这鹰隼俊健非常，通身羽毛是纯白的，只翅梢和尾部缀有褐斑，也以为稀异，自然舍不得出刀伤它。
　　顾大嫂把灯往上一照，众人只见一人一鸟这一场好较量：
　　海东青从半空中高唳一声，扇翅轮爪朝杨志冲来，呼地一翅兜头打来，劲力能掀翻一头羊。
　　杨志飕地一闪，闪在它翅膀背后，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只一拽，却扯住海东青的翅膀梢，一下子把这大鸟横拖倒拽，制得两脚乱踢。
　　原来海东青生性凶猛异常，这一只又是身形巨大的雌鸟，能搏杀山中饿狼。便是对上个壮汉，不过只一挝、一扑便放翻在地，平生从未吃过亏。
　　邹渊等看着，也自认斗它不过，谁想杨志不但皮儿都没擦着，还一出手就将这猛禽制住了。
　　解宝见海东青吃亏，急得朝杨志大叫：“你这青面恶人！快放了还我！”
　　杨志拎着海东青往下一看，才省得这灯光是从哪里来。他收起腰刀，一手握住鸟的双腿，一手挟住翅膀，抱着大鸟纵身往下一跃，从屋顶稳稳地落在地上，面向这一伙人。
　　邹渊战战兢兢地挺着朴刀，顾大嫂就要掣出暗藏的尖刀，孙新认得是杨志，忙拦在头里，指望说和息事……众人看着杨志乱作一团。
　　正在此时，却听见从两个方向都有人来。
　　一边是朱贵，自不消说。方才从屋后看见杨志与海东青相斗，急得朱贵不知所措，又等不到号令。待看见杨志从屋顶跳下，他提了枪就往这边奔来。
　　另一边却是蔡安与五七个军汉。蔡安原是循着灯光响声，先寻至后屋，不见杨志，又带着几个吃得醉眼蒙眬的军汉走出来，听见这边有人相闹。
　　孙新一行此刻连挣个鱼死网破的机会也没有了。来人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杨志抱只大鸟，与几个稀奇古怪的人立在一处不知做什么。
　　几个吃醉的军士远远地看见解珍、解宝，指着叫道：“大虫来了！”
　　蔡安忙拦住他几个抽刀，对杨志道：“小哥哥，你半夜跑出来做什么？相公生气寻你呢。”
　　那海东青用力一挣，从杨志怀里挣出来飞去了，解珍呼哨一声，它便飞来落在解珍手臂上。
　　朱贵刚要说话，杨志便示意他噤声，又给孙新、顾大嫂使个眼色。
　　杨志故意说道：“不过是捉只鹰而已，怎就弄出这么大动静？”暂时安抚了众人，转身来迎蔡安。
　　杨志道：“我半夜醒来，肚饥了，起来叫店家安排些肉食吃。谁料正赶上店主人的兄弟有事来投奔，他们养的这鹰隼却有些欺生。”
　　孙新晓得杨志这是有意周全人了，忙顺着他说的，向蔡安等解释道：“这两个穿虎皮装的是我们表弟，那一位是送他来的邻居。小孩子家没经过事，为有人欺负他，就连夜躲到这来了。”
　　亏得蔡安不曾见过邹渊，这一番话才含糊混过。
　　杨志笑道：“你们回去睡罢，我可要吃过了才来呢。”
　　他当真感到腹中饥馁上来。一整日为晕船没沾些油水，一觉醒来体力倒是恢复了，又上蹿下跳地折腾饿了。
　　蔡安倒有些不信这话了：“屋里不是还有酒肉么？”
　　杨志却有话来支吾：“我不吃冷食，快宰一只鸡炖来吃。”
　　孙新忙道：“小将军请前面去少坐，小人这就去安排上来。”
　　顾大嫂趁机携了一行人都到前面去。杨志便在座头上坐了等吃，吩咐众军士各自散了去睡觉，只教朱贵留下。
　　孙新叫起几个火家，杀鸡拔毛，收拾干净，灶上烧起火来煮汤。顾大嫂先指挥着解珍、解宝、邹渊团团忙乱地筛酒烫酒。
　　蔡安见这情形，也只好转身回房去对呼延通说了，也自歇下。
　　杨志让朱贵持着枪守在厅前，厅上这几人心中都惴惴的，不敢做声，只得小心伏侍。
　　顾大嫂摆下杯盘，斟一盏酒递与杨志：“小将军且请一杯。”
　　杨志接来啯地一饮而尽，这才抬眼细打量了，见这一会顾大嫂已无事人一样，又斟上一盏酒来。
　　他心里暗自赞叹：“这妇人是个厉害角色，不愧是他一家的主心骨。”深以为登州派这一团乱麻，还须从此人入手才是，心里忽地有了个对策。
　　杨志又接过一盏酒来吃了，对她道：“大嫂请坐。我只等鸡肉吃，吃这些酒又不管饱，不消筛了。”
　　邹渊丢下汤桶，道：“我去厨下催一催。”转身便走。
　　杨志喝住他：“你去也没用！”
　　看着邹渊面色青白，杨志冷笑道：“你外面那二十来人就都进来，能奈何得我么？
　　况且伏了一夜，到这般时候还没个动静，你们难道没有个暗号互通消息？你心里多半也晓得，这起人早都散了。”
　　杨志看了看解珍、解宝，接着道：“这两个小兄弟穿的是虎皮缝的衣裳，今晚多少人乍一看以为是真虎。野外黑地里，人见有两只大虫往这边来，早吓得各自逃命。
　　你那些人是有非常人的胆量？还是更有智识、更忠心，能为你叔侄俩的事情撑到这一会？”
　　邹渊听了这番话，脸色真是精彩。
　　杨志看着，不由又添一把火：“休怪我提醒一句：
　　山大王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岂是那样容易做的？就凭你这纸虎，你可坐不得寨主之位。”
　　杨志说罢再不理会邹渊，只对顾大嫂说道：“大嫂，听你说话是个明白人，怎么也险些让这等人离间了。
　　你们一家人至亲骨肉，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议？若听外人激一句，就要去为难逼迫孙提辖，行非常手段去出这口恶气。一旦真做出事来，你们在登州都住不得了，那时又如何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