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陈默以待》貔貔

3、第三性 那是一个目

　　封闭室的独立卫生间里，起码有60摄氏度的热水从莲蓬头里洒下，陈默站在热水里，竟不躲不闪。
　　虽然说起来她自己都不相信，但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完全意义的女性了。
　　陈默张开手掌，依旧和昨天的手没有什么分别。
　　她看向雾气蒸腾里的镜面，模模糊糊的人影轮廓，和昨天也别无二致。
　　但是，从科学角度来讲，她，陈默，已经不再是一个生理上的“纯粹”女性了。

　　“如你所见，尽管你的生理表征暂时依旧是传统意义上的女性，但是从基因上看，你已经成为第三性了。”
　　穿戴严密的工作人员拿着她看不懂的报告，说着她不太明白的话语，强迫她接受一个现实：做了23年女性之后，陈默成为了目前科技无法解释、尚无定论的，第三性。

　　热水蒸腾起来的水雾朦朦胧胧，陈默试着把热水水阀调往更高的温度。
　　原本该是滚烫的热水倾注在陈默的身体上，她已经感到不到炙热。
　　不对，“热”是感觉到了，但是“烫”却没有。
　　关闭水阀，陈默披上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上不太合身的衣物。
　　他们这批乘客，在被告知自己不再属于男女二元对立性别后，被送到了一处与外界隔绝的神秘地下基地。
　　衣食无忧，但骤然间失去了自由。
　　按送陈默进来的工作人员所说，他们目前是在被观测期间。
　　至于观测什么，对方没细讲。
　　陈默起初还有些忿忿不平，觉得自己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明明闹出事情来的是那个浑身冷杉香的和尚，凭什么所有人都得陪着他遭罪。
　　然而，就在所有人被带入地下室后不久，一个看似孱弱的熊孩子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带着刺激性香茅气味的哭声穿越了地下室的各类隔音设施，精准地打击到每一个人的神经上。不少情绪不稳定的乘客似乎被挑起来内心所有的怒火，有大打出手的，也有被激发出自身气味的……总之，一片狼狈。
　　最终，地下室顶端隐蔽着的喷头喷洒出不知什么成分的液体，所有没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委顿在地，被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带进一间间隔离室。
　　被带进隔离室后，陈默被注射了一剂针剂，渐渐恢复了知觉，气力也随之恢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默一把抓住工作人员的手臂。很奇怪，她一贯来力气很小，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她居然有种自己能够一把捏断眼前人手臂的力量。
　　工作人员似乎是没想到孱弱的陈默会恢复得那么快，也显然没想到陈默的力气会有那么大。
　　“你捏疼我了。”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穿出来，是轻轻冷冷的女声。
　　陈默出于弯女癌，手下力气减轻了三分。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默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你先好好休息。”工作人员顺利地从陈默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摸了摸陈默的脑袋，尽管隔着防护服，依旧能感到一种湿哒哒，“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起来，会有人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的。”
　　“我能信你吗？”
　　“你能不信我吗？”
　　陈默看着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离开，她确实知道，现在不是自己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自己必须得信。
　　淋了一身不知是何是液体，陈默蹙着眉头，走进浴室。
　　这才有了开头那一段。

　　坦白讲，陈默是不愿意相信所谓第三性的。
　　——尽管她本人一直对于男女之分不以为然。但陡然之间冒出来一个第三性，还是让她很难接受。
　　尤其是，这第三性的突然爆发，就爆发在她自己身上。
　　“这算什么！”
　　陈默躺在床上，感觉实在可笑。
　　如果她不是女性，那么她喜欢女性的行为，就不该被归为所谓的同性恋，那么她根本不必要出柜，而她的喜欢，也就不必藏在心底里的角落里。
　　可如果她不是女性，她算是什么？怪物吗？
　　陈默学的不是生物，但高中通识的课程还记得一二。她知道哪些工作人员拿给她看的报告里，自己的基因确实和“纯粹”的女性有极大的不同。
　　陈默脑海里翻来覆去着稀奇古怪的念头，她想起曾经，又想到未来。她回忆起自己暗恋了五年之久的姑娘，又回想起自己出柜闹出的风波。
　　最后，她想起来的是父母和家乡。
　　“要是直接回家，没有想去石城，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带着这个念头，疲惫了一整天的陈默，终于沉沉睡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开陈默房间的工作人员乘坐电梯来到地面，卸下重重装备后，又经过了不知什么光束粒子的二次“杀毒”，之后又洗过一遍澡。
　　起码是两个小时之后，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才变成了日常打扮的一名“普通女性”。
　　“普通女性”何所思敲了敲木门，喊了一声报告，得到应允后入门。
　　门内是一件有着上百块屏幕的屋子，里面来来往往穿梭着几十号人。
　　何所思直接往指挥中心走去。
　　“报告！疑似发现一名遗漏的alpha。”何所思走到中间那名魁梧的男性身边，低声汇报。
　　这话声量虽小，却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那男性转过身来，面上是久居高位的威严，以及肉眼可见的疲惫和严肃：“alpha？你确定？”
　　何所思挺直脊背：“确定，并且可以初步确认，那是一名高阶alpha。”
　　“哪个房间？”
　　“B21”
　　“那是个女人！”有旁观者不由出声。到目前为止，国内所发现的alpha都是由普通男性转变而来的，比如这次事故中的那个冷杉味和尚。
　　“没有证据证明，alpha不可能由普通女性转变而来。”何所思坚持自己的判断。
　　“把B21的血液样本再去做一份alpha测试。”那男性当机立断。
　　“是！”
　　男性盯着B21监视器里的陈默，那是一个目测只有一米六的小姑娘，年龄不大，看样子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
　　这样的小姑娘，真的会是一个alph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