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陈默以待》貔貔

4、ABO “陈默，经

　　再次醒来的时候，陈默其实摸不准现在到底是几点钟。
　　地下室里没有太阳光源，只有略显惨白色的节能灯管，在陈默醒来之后，咔擦咔嚓两下，自动亮了起来。
　　陈默看着明显是被人遥控打开的灯，嘴唇嗫嚅了一下，没说什么，去了卫生间，做最简单的洗漱。
　　说起来有点丢人，她昨晚做了一夜噩梦，半梦半醒之间总是默默哭唧唧地流泪，于是早上起来，对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陈默只是多看了几眼，也无多少意外。
　　但或许是所谓的第三性爆发带来的又一“好处”，陈默仅仅是用水冲洗了一把脸，眼睛的红肿便肉眼可见地消融下去。再眨眨眼，不过是眼尾略微泛红，再看不出更多的窘态了。
　　走出卫生间，陈默第一时间就发现另一扇门也被打开了，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隔着茶色的玻璃眼睛与她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陈默有种直觉，这个人就是昨晚那个。
　　陈默的直觉是对的。
　　来者正是何所思。
　　“来吧。”
　　陈默听见何所思的声音，以及她藏在厚实防护下的心跳，甚至是血流声。
　　分明不该是开小差的时候，陈默却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去海边，大人们哄她，把海螺放在耳朵边就能听见大海的声音。
　　后来长大了，她才知道，那不过是耳朵里血液流动的所谓“潮汐”。
　　脑袋里一边胡思乱想，身子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何所思走了出去。
　　毕竟，饿了。

　　但何所思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径直带着陈默去了一处空荡荡的房间。
　　比陈默之前所在的房间更大，更空。
　　天花板上都是大块大块的灯板，四面是白色的墙，没有桌椅，更别提其它。
　　“你就是陈默？”
　　一道声音从头顶穿来。
　　陈默抬头看去，发现了一只摄像头和一个喇叭，都是白色的，在这个整体一片白的空间里没什么存在感，很难叫人发现。
　　——准确来讲，很难叫正常人发现。
　　“是。”陈默直愣愣地盯着摄像头。
　　她从小就怂，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胆子格外大。
　　陈默内心自嘲，大概是饿出来的胆子吧。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事发突然，为了更多人的安全考虑，我们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陈默一言不发地听着广播里微微杂着电流声的声音，慢慢分析起来。
　　男性，四五十岁的样子，体格不错，对自己暂时没有明显的恶意。
　　陈默松了一口气，昨晚做的噩梦里，最反复出现的糟糕下场，就是沦为人体实验的试验品。
　　看样子，目前自己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
　　这，也算是好消息吧。
　　略略松了一口气的陈默开始关注那到声音里的信息，心下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人类，在适应激变中的环境，陆续发生了不可知的变化，我们很难确定这是否算是进化，因为这些变化发生的过于突然。”
　　“最早是在南非，一名男子身上爆发出一股可可香味，并且在短时间内骨骼二次发育，力量大增，几乎超过了理论上一个人类的最高极限。”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味诱发了周围一批人的变化，男女老少，无一幸免。该男子爆发出气味后攻击性也极速上升，他一个人，几乎就是一台永动的战争机器。”
　　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陈默大概也能猜到后果。
　　刚刚毕业，经历过最“惨烈”的社会毒打也不过是房产中介跑路的陈默，很难接受这些，她不由得双手握拳。
　　“后来，那名男子被附近军事基地的某国带走，经过检测后，发现他身上的基因已经发生了巨变。”
　　“很快，类似的事件在全世界各个角落爆发。由于最早的调查和分析是由欧美完成的，因此他们将这些变化称为UNCHARTED ABO。”
　　“A，就是alpha，气味强势，有概率诱发他人变化，并且大多数争强好斗，自身甚至会产生一些近乎与超能力的变化。”
　　“B，beta，气味相对平和，多半会产生器质性的变化，暂时没有发现有特意能力的产生。”
　　“O，omega，气味寡淡，周期性浓烈爆发，百分百诱发附近人的变化，并且会大概率刺激alpha的气味。”
　　“而最关键的是，没有发生变化的人类，无法察觉那些气味，也就是说，在变化发生之前，谁都不知道下一次爆发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或许是因为发生了所谓的“变化”，陈默隐隐察觉到对方没有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比如说，如果无法预测，他们这一车厢的人是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就被带到这里来的。
　　又比如说，为什么所有接触他们这些“变化者”的人都要全副武装成这样。连护目镜都要有颜色，似乎看一眼就会被伤害。
　　再比如说，这样精巧复杂的地下建筑，显然不是一夕之间能够建立起来的。
　　还有很多很多疑惑。
　　然而现在显然不是适合开口提问的时候，陈默也就继续乖巧地听着。
　　可是很多时候，你想乖巧是一回事，能不能乖巧是另一回事。
　　喇叭里穿来声响：
　　“陈默，经过初步判断，你是一名alpha，目前全球唯一一名女性alpha。”
　　声量没有变化，陈默却觉得这句话不啻于平地惊雷。
　　自古就有说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如今的状况，怕是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更糟上许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