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么了。”你无语了吐槽道，“你啊，对alpha有点防备心吧！”
他说，“我很有防备心的！”
你戳戳他软乎乎的腰肉，吐槽道，“没看出来。”
他眼神笃定，任由你戳，“我就是知道，如果你真是，我有多少机会早就……可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你叹气，“我不知怎么和你解释。”
“那就不解释，我就是知道。你说你贪财。可你的贪财，要求得好低啊。就是一个干净的、能睡觉的小窝，一日三餐，最好能有肉。这就够了。”
你瞪大眼睛道，不满道，“哇塞，这不还好吗？你个没品的家伙。”
他眼眸顿时温柔，缱绻爱意，道，“好好好，我也觉得好。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好。”
你这才放过他，“哼。”
他轻笑，忽然想起有一次，他学着煲汤，明明是按教程做的排骨汤。
却不知怎么的，弄砸了。那卖相实在不怎么样，但到饭点了，做新的好像来不及了。
只好手忙脚乱，战战兢兢端给她。
她迟疑的端起来，左看右看，眉眼纠结又犹豫。仿佛试毒般，闭着眼睛喝第一口。
然后，发现能喝，好喝之后。就低头默默喝完了一大碗。
那天晚上，她打游戏的时候，嘴角似乎一直带着一点很浅、很欢快弧度。
可她好像满足，甚至因为这一点点温暖而露出罕见的、柔软的神情。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你更近。
他抬起那张洁白小脸，他几乎看痴了，乌黑明亮的眼眸怔怔的，满眼都是你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特别想轻轻碰一碰你的嘴唇。
又怕你冷冷的不耐烦的视线，无声的警告他。也怕你毫不犹豫的后退躲开。
于是克制的掐了下自己，忍下冲动，道，
“你嘴里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那么糟糕，好像天底下最烂的人就是你。可你会在下雨天，抱起路边的小猫。”
你眉头一皱，实在想不起来了。迟疑忐忑的问道，“什么猫。”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温暖的室内，你湿漉黑发贴在耳侧，怀里小心翼翼护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同样湿透的小猫。
你惊呆，“我想起来了，是它！”
秦屿笑眯眯说，“是呀，那猫后来在你这里赖了好几天，直到天晴才跑掉。”
你吐槽道，“这没良心的，一声不吭就跑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害的我好找。”
秦屿试图安慰炸毛的你，道，“说不定是去找它妈妈了呢。”
你道，“哼。不满意。”
“你会记得我说怕黑，哪怕自己再累，也会给我留一盏小灯。”
“？”你想，这一天天的除了打游戏就是打游戏，你累吗...？
累...
累个屁。就算是你自己也不敢这么说啊！
要累也是玩累了，起来不得不做点家务活动下身体。
你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道
“秦屿啊，你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事了。我给你留了灯吗，我怎不记得。”
秦屿道，“我不告诉你了，你不记得就算了。”
你说，“说嘛说嘛。”
秦屿说，“不说。”
他有一次晚上在这里，抱怨了一句出租屋的走廊灯坏了，晚上回来有点黑，心里
毛毛的。
他自己说完就忘了。
可后来好几次，他晚上离开得晚，或者早上来得早
发现你门口那盏原本坏了很久的、昏黄老旧的声控廊灯，居然亮着。
他问过，她含糊地说“顺手修的”。
可他知道，那灯坏了好久，物业都懒得管。
肯定是记着了他那句“怕黑”。特意修的。
他目光越发柔和，注视着心上人的脸颊。她就是那样
看着好像什么都不上心。随随便便，懒懒散散的，好像随时都要睡过去。
但其实她很靠谱。
他眼神无奈而温柔。
“你脾气是不好，有时候凶巴巴的，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可你从来没真的伤害过我。你推开我，说的那些混账话，哪一句不是想把你自己说得更坏，好让我走？”
他停住了。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你的脸颊。
你一下子顿住，他的手指还有些冰凉，带着泪水的湿意。轻柔而细腻的指腹，顺着你的脸颊游走。
你的心脏声一下变得沉滞缓慢。
“...秦屿？”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近乎珍视的温柔。
“你骗不了我的。你是个很好的人。比你自己以为的，好太多太多了。你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到不敢承认自己其实很好，害怕到非推开所有人，好像这样，有一天失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对不对？”
你眨了眨眼，虽然呼吸沉重。但终究回过神来。他敢说你都不敢认。这滤镜厚的天哪。
你吐槽道，“你说的这是什么人呐？”
秦屿不和你犟，笑眼弯弯，漂亮的月牙。灿烂至极。
你看着他，看了很久。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窗外很远的地方
你道，“秦屿，有时候吧，我觉得，爱孩子，不是只要把孩子生下来，给一条命，就够了。”
秦屿道，“我知道。我会对宝宝好的。嗯，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你说是alpha还是omega呢？beta的话，你也不准嫌弃！”
不准嫌弃beta？你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他似乎怕你吃醋，又在你脸颊边亲了一口
他笑嘻嘻的道，“当然，也会对你好。你们两个，我都放在心尖尖上。你放心，就算有了宝宝，最爱的还是你”
“不是，我不是在说这个。”你停顿了片刻，努力斟酌用词
27
你道，“我是说你得给他一个像样的、至少是安稳的、能被好好爱着的环境。一个不需要他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担惊受怕、为自己的出身感到羞耻的环境。”
秦屿点点头，“嗯嗯嗯！你说得对！我得记下来！”
他知道个屁，眼神清澈欢快，一脸向往。
你噎住一瞬间，“我是说，你不能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只能让他看着他的Omega父亲，在无望的爱和漫长的委屈里，一点点枯萎。”
你再接再厉道，“看着他的alpha母亲，成为一个他既依赖又怨恨、既渴望靠近又想要逃离的、糟糕的榜样和痛苦的根源。”
秦屿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那些…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爱你。”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开在寂静的房间里。你瞪大了眼睛。
秦屿道，“我想亲你。想抱你。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你。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打游戏……哪怕你只是背对着我，不理我。”
他的语速变快，带着一种混乱的、热切的倾诉欲
“我想冬天冷的时候能把手塞进你口袋里，夏天热的时候能和你分一根冰棍……我想和你窝一辈子。就我们俩。加上……加上宝宝。宝宝小小的，软软的，跌跌撞撞的学走路。走向你。咿咿呀呀叫。对你露出一个笑。笑容傻乎乎的。你会放下手里的游戏机，捏捏他的小脸蛋吗？”
你手指一顿，勉强含糊，不情不愿的说，“...会吧。”
然后你生怕他感动似的，立刻带着嫌弃不耐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讨厌小孩子哭。吵死了。”
而秦屿，在听到你那句“会吧”的时候，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花。
alpha这番话听起来...并不像是彻底的拒绝，反而像是一种笨拙的、不知所措的默认和接受。
仿佛在说，好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大概会那么做…会捏捏小家伙的脸蛋什么的。
但是！如果他哭的话，我可是会很烦的！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目光柔和的看向别扭嘟囔的alpha。然后落在自己护着小腹的手上，指尖轻轻动了动。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傻乎乎的、却充满了巨大幸福和满足感的笑容。
“至于别的，我都不管，我也不想懂。”
秦屿目光柔和而坚定，声音平静稳定
“你说的那些可能会发生的坏事，那些你觉得自己多糟糕……我不在乎。”
他的心，已经开始迎接未来的好日子来。甚至吹起来唢呐。
喧嚣的、热闹的、充满了生命力和烟火气的唢呐。
在他的想象里，未来的好日子，充满了琐碎、吵闹、温馨、争执、欢笑、泪水……
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的、热气腾腾的生活本身。
而他的心，已经迫不及待地，为这样的生活，奏响了最欢快、最响亮的序曲
他的眼神闪着无比真诚的快乐和期盼
你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灿烂到刺眼的幸福笑容，听着他那些简单到近乎幼稚话语
心里悄悄泛起微弱的波澜，你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不对
他岔开话题了。
“秦屿，你现在说的这些，是因为你怀孕了。激素影响，情绪不稳。也因为……你还没真正经历过那些可能会发生的坏事。等真的经历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疯狂摇头。眼神倔强执拗，不服输似的道
“不是，不是因为孩子。就算没有他，我也一样。我一直都是这样。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从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往你这儿跑开始，我就是这样想的！”
他用力吸了口气，道
“只是我以前不敢说，我现在敢说了。你看看我，你看着我！”
他的爱意笨拙而炽烈。
“我不是因为孩子才突发奇想，我是因为太想要你，太想和你有个家，所以才有了他！你搞反了！”
你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不可闻。
“顺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你现在被情感冲昏了头脑，无法理性思考。可能...不太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太年轻，不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你这什么道理！我怎么就不知道了。”
他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要你要我！这就是对的！我们在一起，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这就是对的！这有什么不对？”
你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因为好好过日子不是靠想就能实现的。它需要稳定的人格，负责的态度，抵御诱惑的能力，这些，我都没有。秦屿，有时候...爱不是万能的。
“你又来了……你又开始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基础，什么能力……我不要听这些！我就问你，你爱我吗？哪怕一点点？你说实话！你看着我，说！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是想要我的？想要这个孩子的？哪怕就一点点！”
“......”那一瞬间你与他对视，他的面容冷白动人，眼眶通红。
你脑子里闪过了很多。沉默了几秒，然后你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想不想要的问题。秦屿。这是配不配、能不能的问题。我想要的东西很多。但人生不是只靠想要就能运转的。有些东西，再想要，也不能伸手。因为你知道，你接不住，也还不起。”
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你没回答我！你不敢回答！你心里有我...你有的！不然你不会记得我怕黑...不会帮我修灯...不会在我哥面前说那些混账话气他！你只是害怕，你胆小，你是个胆小鬼！”
你任他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是，我胆小。我承认。所以，我更不可能去承担一个生命，和另一个人的一生。”
他沉默了很久，用力抹了把泪，深吸一口气转身坐到了床上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
然后，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沙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语气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甚至带着一点细微的、赌气般的执拗。“过来，坐。”
你僵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表情，眼神平静地看向他，没有立刻动作。
你说，“你坐就行了。”
他又拍了拍身边，这次力道重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过来。我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