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好吧！他都 ...
-
好吧！他都这么说了。坐就坐吧！
你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迈开脚步，走到床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但坐得并不近，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身体姿态也显得很疏离。
他没有在意那段距离。毫不客气的挪了过来，紧紧的挨着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不会拿掉的。”
你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松开。
你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对面空白的墙壁上，声音平淡。
“我刚才说了，随你。这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但我不会因此改变我的决定。”
他像是没听见你后面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委屈的、抱怨的意味。
“你是一个Alpha。你明明知道我怀了你的宝宝，还这么气我。难道……你在公交车上，看到孕妇，也这样对人家？”
你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到这个话题上，身体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你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诧异和无奈。
“……什么？”
他很认真地看着你，理直气壮的重复。
“在公交车上啊。你看到孕妇，会不会也这么凶，这么冷静地跟人家说一堆听不懂的道理，然后让人家拿掉，回家，忘了你？”
你被他的话噎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你看着他那张故作认真、眼底却藏着狡黠和委屈的脸
你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移开目光，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别胡闹。这不一样。”
他立刻追问。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Alpha，不都是面对孕妇吗？哦，区别是，公交车上的孕妇你不认识，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可能会让个座，或者干脆无视。但我是你的Omega，我怀的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有理由来气我、更负责任地来气我，来替我做决定，是不是？”
你被他这套歪理说得有些头疼，眉头微微蹙起。
“秦屿，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他立刻点头。“我也是在说正经的啊。”
他眼睛认真，点点头。
“我在跟你讨论，Alpha在外面的公德心以及...对自己Omega，很凶很坏的问题。我很严肃。”
你一时无言以对。他说的确实...没错。但是不一样，那是别人，可他...他...
他凑近了些，面容洁白，眼神柔软执拗，像小动物...好像非要你回答。
他道。“你对陌生孕妇可能还有一点点基本的礼貌和体谅，怎么对着我，就只剩下冷冰冰的为你好的大道理和一堆我听不懂的、吓人的大道理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
“你这算不算……欺负自己人？”
你沉默了几秒。
然后你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
“秦屿，你非要这样胡搅蛮缠吗？”
他立刻摇头，眼神执拗。
“我不是胡搅蛮缠。我是在问你。你为什么对别人都可能有一点点善意，偏偏对我，就这么狠心？就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所以我就活该被你用那些清醒、负责的大道理，一遍遍地凌迟，还不准喊疼？”
你再次沉默。
你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他看着你沉默的侧脸，等了等，等不到回答。
他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你的袖子。
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喂。”
你的身体微微一僵，没动，也没甩开。“干嘛。”
他的声音放得更软，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哀求。
“你别总板着脸，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话嘛。”
“我头疼……宝宝好像也动了，他可能也不高兴了……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他肯定都听到了。你这个当妈妈的，怎么一点都不温柔。”
听到当妈妈的和宝宝听到了，你的身体明显更僵硬了。
你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复杂，有无奈，有愠怒，还有一丝被戳中软肋的狼狈。“秦屿！”
他立刻露出一副无辜又可怜的表情，眨巴着红肿的眼睛。
“干嘛这么大声，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是Alpha，是妈妈呀。他就在我肚子里，你说话那么大声，那么凶，他肯定能感觉到。书上说，妈妈情绪不好，宝宝也会不安的。”
你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哑口无言，只能瞪着他。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故意的。”
他立刻点头，承认得坦荡。“嗯，故意的。谁让你老气我。”
他执拗道，“我现在是两个人，你不能气我。”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看着你的眼睛，声音也低沉下去。
“所以，你别再说那些不要我、不要孩子的话了，好不好？就算要说……也等我没怀孕的时候再说。”
“现在，你得让着我。这是你说的，要对孕妇好一点。”
你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明明红肿不堪、却因为此刻的小小胜利而微微发亮的眼睛
看着他那副“我有理我最大”的执拗模样。
你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挣扎。
最终，你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你。”
秦屿靠在你肩膀上，感受到你身体的僵硬。
他微微动了动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28
然后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抱怨。
“放松点嘛……你这么僵，靠着一点也不舒服。我脖子都酸了。”
你的身体依旧僵硬得像块石头，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语气生硬。
“不舒服就别靠。”
他立刻摇头，发丝蹭到你脖颈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不要。我就要靠。”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一点小小的得意和理直气壮。
他补充道，“我怀宝宝了，两个人。你得让着我点，让我靠舒服了。”
你被噎得说不出话，又实在觉得他太黏糊，你有点不习惯
便更僵硬地挺直背脊，屁股外挪，试图拉开一点点距离
他察觉到你的抗拒，非但没退开，反而更紧地贴了过来，几乎整个人靠在你身上。
他道，“干嘛。去哪儿啊？”
你道，“没去哪。”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你紧绷的手臂，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放松，放松……你这样，宝宝也会紧张的。书上说，妈妈情绪和身体状态，都会影响宝宝。”
你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他理直气壮。“孕产百科。权威的。”
他又拍了拍你。“快点，放松。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话了。”
你沉默了几秒，身体的僵硬似乎极其缓慢地松懈了那么一丝丝。
但依旧挺直着，没有完全放松。“……哦。”
他对你的配合似乎还算满意，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又抿起，换上一副认真的口吻。
“我们得谈谈。”
你的语气戒备。“谈什么？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他摇头。“没说完。你只说了你想说的，还没听我说。”
你的语气冷淡。“你说，我听着。”
他侧过脸，下巴几乎搁在你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你耳廓。
“首先，孩子我不会拿掉。这点没得商量。”
你没说话，只是呼吸似乎沉了一分。
他继续，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第二，我也不要去找什么门当户对、脾气好的Alpha。我不喜欢别人，我就喜欢你。”
他道，“就算你脾气好坏，嘴巴毒，还总想推开我，让我走，我也还是喜欢你。这点也没得商量。”
你终于忍不住，语气带着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秦屿，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这是现实。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他立刻反驳，声音也抬高了一点。
“我怎么幼稚了？我喜欢你就是幼稚？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想生下喜欢的人的孩子，就是幼稚？”
他哼了一声，道，“那天下那么多在一起过日子、生儿育女的人，都幼稚吗？”
你被他噎住，一时语塞，半晌才冷冷道。
“那不一样。生活不是过家家，秦屿，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实。看看我。看看这间屋子。看看你自己。”
“我们拿什么养孩子？拿什么给他未来？靠你那一腔热血，还是靠我这点的收入和一堆烂毛病？”
等等，不对，养孩子的钱，你好像还真有。你脑子慢吞吞转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下。他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
“钱的事，不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我还有些积蓄，不多，但应急够。我也可以去工作，我学历还行，找份工作不难。”
“你只要别总想着跑，别总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好好做你现在的事，或者找份更稳定的。”
“我们一起努力，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别人能，我们为什么不能？”
你按下内心的想法，短促地笑了一声。“一起努力？”
“秦屿，你太天真了。努力是需要方向和能力的。我的方向就是混吃等死，能力就是惹是生非。你指望我什么？”
他忽然伸手，捂住了你的嘴。动作很快，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你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立刻偏头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地瞪着他。
“你干什么！”
他收回手，脸上没什么惧色，只是固执地看着你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亲你。亲到你说不出话为止。”
...？
“哈？”你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招，一时间愣住了，耳朵尖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点。
你瞪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人，但最终只是狠狠地、带着点狼狈地扭过头。
“……不可理喻。”
他得寸进尺地把脑袋靠回你肩上，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嗯嗯！看来这招有用。以后你再说自己不好，我就亲你。”
你的身体再次僵硬，但这次，似乎夹杂了一丝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你没接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似冷哼的声音。
他靠着你，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很轻的声音说。
“我知道你怕。怕自己不够好，怕给不了我和孩子好的生活，怕我们以后会后悔，会互相怨恨……这些，我都怕。”
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他继续轻轻地说。
“可是，因为怕，就不要了吗？因为可能会摔倒，就不学走路了吗？因为可能会失败，就不去尝试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我想试试。我想和你一起试试。”
“就算最后真的摔得头破血流，真的过得一团糟，至少……我们试过了。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他握紧你的手，固执的把手指挤进你的指缝里，那柔软洁白的手，却有着出乎意料的坚定。
你们十指相扣，你的掌心，他的手软软的，热乎乎的。
你盯着那十指相扣的手，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恍恍惚惚间，你竟然有种耳鬓厮磨的错觉。
你垂下眼睫，长时间地沉默。然后嗓音干涩的说，“你确定吗？”
他笑起来，调皮的眨了下眼，“非常确定！”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你的身体，在长久的僵硬之后，似乎终于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松懈了下来。
虽然依旧没有主动靠近，但至少，不再抗拒。
“唉，好吧！”你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妥协般的叹息。“……随你。”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但他克制住了，只是更紧地靠着你，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嗯。那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