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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他捂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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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着脸，不肯抬头，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你伸出手，指尖有些发抖，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凌乱地贴在额角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他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捂着脸的手，慢慢地、一点点地移开了。露出一张被泪水彻底浸湿的脸。
鼻尖通红，脸上湿漉漉的一片，狼狈不堪。但他看着你，目光直直地看向你的眼睛，不闪不躲。
“你……你要不要？”
你看着他那双红肿的、却异常清亮的眼睛
你伸出自己的手，掌心向上，轻轻地，覆在了他护着小腹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指冰凉，还在细微地颤抖。
你的手指也同样冰凉，甚至抖得比他更厉害。
两只冰凉、颤抖的手叠在一起，温度互相传递，颤抖也仿佛产生了共鸣。
你艰难道，“可是我真的什么也给不了你。”
“秦屿，我……”你顿了顿，喉咙发紧，“我拿什么要你，拿什么要孩子？”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立刻反驳，想说什么。
25
你没给他机会，抢在他前面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这些话本身就让你难以启齿。
“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我贪财好色，见异思迁。”
你每说出一个词，就感觉心往下沉一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映着明亮璀璨的灯火。
“我不能保证……”你又停顿了一下，舌尖尝到一点苦涩的味道
“我不能保证...你的以后。”
那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你看见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柔软的，带着点心疼，又有点着急的皱。眉心的位置聚起一个小小的、忧愁的褶。
他没后退，反而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你更近了。
你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得很短，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泪水的咸涩和他本身干净柔软的气息。
他的脸还湿着，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泪珠因为他的动作颤了颤，要掉不掉的。
但他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很稳，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哭腔的颤抖，而是沉沉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别给我扯那些。”他看着你，目光直直地看进你眼睛里，不闪不避。
“我就问你一句话，要不要我，要不要这个宝宝。”
他目光异常清亮，他这张脸，即使哭得狼狈，也依旧有着一种惊人的、脆弱又执拗的美感。
可这美此刻让你心慌，让你觉得沉重。
“秦屿，你现实一点行吗！我拿什么要！”
你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拔高，大得连你自己都吓了一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瞪着他。
他明显愣住了。就那么看着你，眼睛眨了眨，长长的、湿漉的睫毛扇动了两下，里面清晰地映出你此刻有些激动的、甚至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愣了两秒，似乎消化了一下你突然拔高的音量和话里的意思。
然后，他的声音也猛地大了起来，比你的还大，带着一种被激怒的、不服气的冲劲，甚至盖过了你的声音。
“我怎么不现实了！你说你贪财我可以解决啊！我家有钱啊！”
你看着他，看着他仰着脸，用那种理直气壮到近乎天真的神情说话
那一瞬间，你心里涌起的不是被理解的释然，也不是被接纳的感动
而是一种荒谬绝伦的可笑。
像是一出严肃的悲剧突然被塞进了一个荒诞的喜剧桥段，让你所有的忧都显得像个蹩脚的笑话。
让你感觉自己像个傻x。
但你确实有点绷不住想笑。
不行不行。忍住忍住。
你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很僵硬，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烦躁。
“那好色呢？那好色怎么办？”
他指向你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放下了指着你的手。手垂下来，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又松开。
他就那样看着你，眼睛里的光没有灭，反而因为你的追问而变得更加专注，更加明亮，亮得有些灼人。
他微微抬起了下巴，那是一个带着点矜贵、不服输的弧度，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理直气壮的反问
“哪个alpha不好色？”
你道，“哈？！”
秦屿道，“我父亲也好色。OMEGA...beta...他从来都不忌口。可他再好色，玩得再怎么花。”
他顿了顿，目光没有从你脸上移开
那双红肿却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
像是要透过你的眼睛看到你心里去，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楚
“这个家，照旧是归我哥继承。你说你好色，好。只要不闹到我面前来，你翻不了天。”
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一种沉闷的、让所有思绪都瞬间停滞的轰鸣。
你道，“秦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就那样僵在原地，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他。
秦屿:“......”
秦屿感觉自己的眼眶，又发酸了。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铁了心要走，铁了心要用“贪财好色”这种狗屁理由来推开他。
他如果...如果不给她一个承诺，她是不会留下来的。
你控制不住地，又往后退了一小步。
虽然背后已经是墙壁，退无可退，但你的脊背还是更紧地抵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你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或者理解错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
要么是他疯了，要么是你疯了。
当然，你现在更相信是你疯了。
你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岔了。
要么是脑子出了毛病，闹幻觉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故作轻松，“我知道呀。”
他道，“我在说你贪财，我能给你钱。你好色，我能忍。傻瓜。”
那双眼睛，太近了，也太明亮。
你呼吸一滞，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你有些茫然、有些无措的脸。
他眼神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和一丝软软的哀求。
“阿默，你别不要我，你别赶我走。”
“......”那一瞬间，你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有鬼。
绝对有鬼吧！
操他x的，c你惊呆了，你呆呆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是怎么摆着这张无辜的表情，说着惊世骇俗的话的。
你道，“秦屿，你到底懂没懂我意思，我是真的好色！”
“我当然懂！”
他急急地打断你，声音拔高了，眼圈更红了，像是被你这句话刺到了最痛的地方
“你说了！你好色！你见一个爱一个！你管不住自己！我都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你身上，仰着脸，眼泪还在往外冒
可语气凶得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alpha不都这样吗？！我父亲！我大伯！我见过的那些叔叔阿姨！哪个不是家里一个，外面一堆？！他们不好色吗？他们贪不贪？！可那又怎么样了？！日子不照样过！家不照样是家！”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你身上。
你道“秦屿！你冷静点！有你这么上赶着戴绿帽的吗！”
他仰着脸看着你，眼泪还在往外冒，可他的语气凶得很，像是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他道，“怎么就是上赶着了？！我只是接受现实而已。这是alpha的天性。我见过太多的alpha，没有一个能从一而终的。”
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
“没有一个？这不可能！”
他道，“怎么不可能？”
你心里哭天抢地。根本无法接受。
虽然你很渣，但你受不了别人和你一样渣。
你内心是个纯爱党，你想呐喊，这个世界还有爱情吗！
你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你道，“秦屿，你糊涂了，你想得太天真。你根本不知道未来有多难。”
可他立刻又逼上来一步，不给你任何退缩的空间。
他道，“阿默，我和你，只要今朝。”
你瞪大眼睛，呼吸一滞，呆呆看着他的脸。“只要今朝？”
他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辜负我，怕今天信誓旦旦地说只爱一个人，明天，你就...可是，哪个alpha不是这样过来的？”
他把你逼到墙角，逼到你无路可退。
他道，“alpha年轻时候，都说只爱一人，爱的浓烈。可是，时间一长。喜新厌旧。该出轨的还是出轨了，该变心的还是变心了。你是alpha，你不可能例外。”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死死盯着你的眼睛，像是要从你眼里盯出个答案。
“你跟他们都一样！你凭什么就觉得你特别糟糕？！凭什么就觉得我忍不了？！”
你被他这套歪理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你……你这是歪理！”
你找回自己的声音，又气又急，还有点荒谬的想笑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不能……我不能保证我以后不会……”
“不会什么？！”他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不会喜欢上别人？不会对别人动心思？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这世上哪有百分之百肯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