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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你闭了闭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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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了闭眼，像是累极了，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没有波澜的深黑。
“不是的。从来，就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秦屿耳膜上，让他心头发冷。
“你是秦家的Omega，秦明的弟弟。你有家人，有前途，有正常的人生。而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烂摊子和可能更糟的明天。我拿什么跟你好好过日子？靠什么给你未来？”
“未来……未来我们可以一起创造啊！我不怕吃苦，我不怕什么都没有，我只要你！只要我们在一起，慢慢来，总会好的……你为什么不信？你为什么总要把我推开？”
他一边哭，一边拉你的手，手指冰凉的，还带着湿漉漉的泪。
你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和颤抖，也感觉到了自己手背上他温热的泪水。
心脏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让你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但你只是任由他拉着，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冷，像是结了一层冰。
“秦屿，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像我这样连自己都收拾不好的人。”
“什么是更好的？啊？你告诉我。是不是在你眼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比你好！都比你更适合我！”
秦屿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又或者是因为绝望。
他猛地松开你的手，转而用力抓住了你的肩膀，手指收得很紧，他的力气很大，几乎捏碎你的骨头。
他眼圈通红，不甘而凄厉。
“你把我推给别人，你的心...你的心真的不会痛一下吗？为了我痛一下！”
你坦然点头承认，“会痛。”
秦屿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不敢置信。茫然凄惨的呆住，仰头看着你。
“每次说...都不好受。心脏这里。你摸摸。”
秦屿的手，在被你引导着按上你心口的瞬间，像是触电般猛地剧烈一颤！
本能地想要蜷缩，想要逃离这过于直接、过于真实、也过于沉重的触碰。
但你的手，依旧稳稳地覆在他的手背上，不容抗拒的力道，按紧了他的手，让他的整个掌心，都紧密地、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你的心口
砰—砰—砰—砰—！
那心跳如此有力，如此急促，如此真实。
它穿透了布料，穿透了皮肤，直接震撼着他的掌心了
挣扎、痛楚、压抑，却又顽强不息地跳动着的心脏
你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胸膛的起伏更加明显。
在他的掌心下，在你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中，低声说道
“现在，就在痛。”
秦屿的手指，不知所措的轻颤。
他不再后躲，反而用力地、紧紧地按在了你的心口
秦屿手指蜷缩起来，仿佛想要用自己掌心，去捂热，去安抚，胸膛里面剧烈疼痛的心脏。
“不痛了...不痛了...”
不要跳得这么急，这么沉，这么……让他心碎。
秦屿不想她痛。
秦屿的手指，在你的心口，又极其轻微地、安抚般地按了按。
“不痛...不痛...”
你疲倦的喟叹一声。心脏似乎...真的好受很多。
你道“嗯。”
秦屿按着按着，抬眼看你，“你怎么不早说？”
他的尾音都微微往上扬，带着一种嗔怪的、委屈的、又有些撒娇意味的语气。
你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说什么？”
“你就说，秦屿，我心口疼，你给我按按”
他就那样，乖巧的仰头看你。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眼里闪着亲昵的期待
“我肯定按住不放。天天给你按。”
那种不好意思的、带着几分羞涩的轻
像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多少心甘情愿。
他的耳朵尖忍不住通红
你眼神无奈，开口了
“傻话。”
他怎么这么傻，傻乎乎的总是被你骗
他的脸颊贴了上来，“傻的是你，你心里明明有我...还要一次次把我推开...”
你疲倦地、沉沉地喟叹了一声。
“因为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秦屿，看清现实吧。我们……没有结果。”
秦屿疯狂地摇着头，猛地扑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你，把脸深深埋在你胸前。
“我不要结果，我就要现在，我就要你！我求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以后不烦你了，我听话，你别赶我走……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求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求着，声音闷在你怀里，含混不清，带着全然的卑微和绝望。
你感受着怀里这具颤抖的、温热的身体，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渗透衣衫，烫贴着你的皮肤。
你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抬了抬，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来，回抱住他，安慰他，告诉他别哭了，告诉他你在这里。
可最终，那手只是僵硬地抬起了几寸，便又无力地、重重地垂落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刀片，割过你的喉咙。
“别这样，秦屿。别让自己这么难看。”
怀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持续不断的颤抖也骤然停止。
“是啊……我现在一定难看死了。在你眼里，我一直都这么难看，这么烦人，对吧？”
你避开了他的视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干巴巴道，“不是的。”
他向来是极其好看的。即使难过的时候，也好看
目光望向你的时候，眼底盛满笑意与柔情。不看你，那侧脸安静如玉，薄薄的睫毛轻颤。
有时，你特别想碰一碰他的睫毛，又怕惊着他。但是这些都没法说。
秦屿看着你避开的目光，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泪还没干。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儿上挂着，亮晶晶的，要掉不掉的。
眼眶红透了，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上面还沾着细小的水珠。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你，嘴唇微微张开着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点我的位置？”
“......”
沉默。死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道，“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
这句话砸过来的时候，你的脑子像是“咔”一下，被人按死了暂停键。
所有的东西都停了呼吸停了，吸进去的半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心跳好像也停了，胸口那里一片死寂；血液好像也不流了，手脚瞬间冰凉。
世界变得特别特别安静，静得你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那种尖锐的耳鸣声。
你就那么站着，瞪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站在你面前，离得那么近
你瞪大眼睛，眼珠子好像都不会转了。
“什么时候？”
那三个字从你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又干又涩，沙哑得厉害
完全不像你自己的声音，倒像是个八百年没开过口的人，突然被逼着说了话。
你的手还垂在身体两边，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但你好像感觉不到了。
“就……就那几天。”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蚊蚋振翅，几乎要被你自己脑子里嗡嗡的轰鸣声彻底盖过去。
他垂下头，视线直直地落向自己平坦依旧的小腹。
那里明明什么痕迹都还没有
但他看得那么认真，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像是在凝视一件失而复得、易碎又无价的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什么。
“那几天，你没顾着……要我要得厉害，”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个字都吐得有些艰难，却又异常清晰
“更何况，那个时候，我……我就想怀宝宝。”
他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上面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怕……怕那个东西流出来，”
他的声音更轻了，脸颊浮起一层极淡的、不自然的红晕，不知是羞耻，是回忆带来的热意，还是别的什么
“我就……就努力想夹紧。你就……你嫌麻烦，找了个……塞子，”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又松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帮我……弄进去的。说这样……省事。”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你，那眼神里有说不清的委屈，有深埋的渴望，还有一丝近乎自虐的坦诚。
“你当时……还笑我来着。说我……说我那样……”
他咬了咬下唇，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又低下了头，目光重新落回小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都……忘了吗？”
你记得。你当然记得。
那混乱的几天，让你几乎失了理智。你...什么来着？爱不释手。
你只当那是情趣，是他难得的、笨拙的迎合，是他被你欺负得狠了之后软绵绵的反抗。
你觉得他咬着嘴唇、眼睛湿漉漉、却又努力按照你胡闹的要求去做的样子……
好看得让你心尖发颤，让你更加失控。
你沉浸了，用那些过分的手段逗弄他，看他红透的耳尖和颤抖的睫毛，听他那带着哭腔的、软软的抗议。
但你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真的想过他会怀孕。
24
你只觉得那是荒唐日子里更荒唐的一笔，是你们之间这团乱麻上又一个无足轻重的结。
你甚至……在事后，可能还带着点餍足后的恶劣，调侃过他几句。
而他，只是红着脸，把自己埋进你怀里，不肯看你。
原来，在那时候，他就想怀宝宝。
你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确定？”你又问，声音还是干巴巴的。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你。目光温软，软软的、亮晶晶
“嗯。查过了。”他点点头，很轻，但很肯定。顿了顿，他又补充，“医生说的。八周了。”
你的手开始抖，胸口最深处某个地方猛地炸开，然后飞快地蔓延到肩膀，到手臂，再到指尖。
你下意识地想攥紧拳头，想把那该死的颤抖压下去，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抖得你心慌。
“你怎么不早说？！”你的声音突然拔高，大得连你自己都吓了一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他看着你，眼泪还在流，但他没躲，也没缩，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迎着你突然拔高的声调。
“我怕。”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
“怕什么？”
“怕你不想要。”
你说不出话了。喉咙被那团又热又硬的东西堵得死死的。
你就那么站着，像个木头桩子，看着他
他泪流满面却努力挺直背，手无意识护在小腹前。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软的，听得人心里发酸
“我想等……等再大一点。等你……等你好一点。等你不会那么害怕。等你觉得……觉得可以了。我再告诉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到最后几乎成了气音。
“但我忍不住了。你刚才说别等了……你让我去找更好的人……”
他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你。
他眼神委屈，恐惧，不安。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你不敢深究的、沉甸甸的情感。
“可是我等不了了。”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还让我去找别人吗？你还觉得……别人会更好吗？”
他说不下去了。最后几个字淹没在骤然失控的哽咽里。他猛地抬手捂住脸，转过身，慢慢地蹲了下去，把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里。
瘦削的肩膀剧烈地一抽一抽，整个人哭得缩成了一团，抖得厉害。
你就那么僵在原地，看着他。看着他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肩膀无助地耸动。
他后颈那段皮肤，因为低头而露出一截，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有些刺眼。
你的腿忽然就软了，没了力气。你跟着蹲下来，蹲在他面前，离他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