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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你的动作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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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动作有些僵硬,有些笨拙。
但力道倒是掌握得不错,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摩擦过秦屿的背脊,秦屿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感觉差不多了,然后打开水,冲干净了他背上的泡沫。
你一边仔仔细细的冲,一边道,“洗刷刷洗刷刷。”
“......”秦屿耳尖通红,任由你转来转去。乖得很。
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带来舒适的暖意。秦屿关掉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然后,秦屿转过身,伸手去拿浴巾。
秦屿拿起那条米白色的浴巾,在手里抖开。柔软的纯棉布料展开,干净蓬松
然后,秦屿上前一步,靠近你。你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只是看着秦屿。
浴巾,轻轻一展,然后,裹在了你赤裸的、还在不断滴水的身上。
浴巾很大,足以将你从肩膀到膝盖上方都包裹住。柔软的、干燥的布料,瞬间吸附了你皮肤上的水珠,也隔绝了浴室里微凉的空气。
一种久违的暖意让人贪恋。你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秦屿摆布。
秦屿给你裹好浴巾,他随意地、有些潦草地擦了擦自己脸上和头发上还在滴落的水珠
用另一块浴巾松松地裹住了自己。
他的浴巾裹得并不十分严实,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前莹白的肌肤。
秦屿的皮肤在灯光下仿佛自带一层柔光。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格外清亮,甚至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无辜和诱惑。
你看着秦屿,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
笔直修长的小腿,以及白皙小巧的脚踝…看起来很适合在手心把玩…
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喉咙有些发干。
你心想,秦屿…太没有防备了吧。
你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脸颊和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开始隐隐发烫。
而秦屿,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异样,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拨了拨额前湿漉漉的刘海,然后,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向你,语气自然地问道:
“外卖……你想吃什么?粥?汤面?还是炒饭?”
“都行。”
他走出浴室,对着客厅发呆。
你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几步远的地方,也看着这堆烂摊子。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屋子里尚未散尽的、潮湿的气息。
吃完外卖,你听到他用平淡的语气,开口问道
“今晚,我住哪?”
你心里咯噔一下。
最要命的问题,来了。
你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瞟向了卧室的方向。
门还虚掩着,里面那张床,依旧保持着几天前他离开时的样子,整洁,空荡,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然后,你的目光,又扫过旁边那张堆满杂物、布满灰尘、还扔着你几件脏衣服的沙发。
那张沙发又窄又短,根本没法睡人,以前你偶尔在上面趴着打游戏睡着了,第二天都会腰酸背痛。
你的喉咙动了动,感觉刚刚被冷水压下去一点的燥热,又有复燃的趋势。
难道……还想像以前一样?
他睡在你旁边,背对着你,蜷缩在你怀里。
你从后面抱着他,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闻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
手可能会不自觉地搭在他腰上,或者更往下……
不。
不行。
绝对不行。
你立刻、狠狠地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你百分之一万确定,你肯定会忍不住。
但是……让他睡沙发?
你看向那张根本无法称之为床的沙发
又看了看他只裹着浴巾的、单薄的身体,和脸上未散的疲惫与憔悴。
深秋的夜,客厅没有暖气,窗户还大开着。让他睡在那上面,裹着可能并不够厚的毯子……
你心里那点alpha该死的保护欲,又开始隐隐作祟。
不行。沙发也不行。
那你睡沙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你立刻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抗拒。
你也很累,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
那张破沙发,平时睡都难受,不如床舒服,
更何况,你刚刚才洗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
你只想在宽敞柔软的床铺上,舒舒服服躺着。
你才不想去那个狗窝一样的沙发里蹭,把自己蹭脏
各种念头在你脑子里疯狂打架,让你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住哪?
这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就在你脑子里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越理越乱,几乎要宕机的时候
你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带着点甩锅意味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
或许……可以让他哥来接他走?
对,让他哥来接他。秦明不是最宝贝他这个弟弟吗?
不是最看你不顺眼、恨不得把他弟弟绑回家关起来吗?
现在秦屿大半夜跑出来,还……还这副样子裹着浴巾,湿着头发,在你这个狼窝里
秦明知道了,肯定会火急火燎地赶来,把他弟弟救走。
这样,你就不用面对同床还是沙发的世纪难题了。
也不用……不用再经受诱惑和内心天人交战的煎熬。
虽然……可能会挨秦明一顿臭骂,甚至更糟。但比起这的局面,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那点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被一层更深的犹豫覆盖。
这个念头……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
他才刚来。哭了一场,吵了一场,还……还帮你洗了头虽然过程诡异。
你现在就想着让他哥来把他领走,像处理一件不想要的、又有点棘手的物品?
他会不会……更难过了?
觉得你还是在赶他走,用另一种更委婉也更残忍的方式?
你张了张嘴,看着秦屿依旧平静的侧脸
那句话在舌尖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的犹豫和欲言又止,显然没有逃过秦屿的眼睛。
他虽然没看你,但似乎对你这边的动静了如指掌。
在你嘴唇嚅嗫了几次,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类似于叹息的“呃……”之后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斜睨过来,落在了你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是能穿透你所有混乱的心思。
“怎么?”他开口,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有话说?”
“我……”你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浴巾的边缘,布料被捏得皱成一团。
你避开他的视线,目光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连自己都唾弃的犹豫和心虚
“……那个……你……你哥他……知道你出来吗?”
话音刚落,你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问的什么蠢问题!迂回得可笑!
秦屿似乎也没料到你会突然问起他哥,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很快又被了然取代。
他静静地看着你,看了两秒,然后,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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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知道。不过,如果我现在打电话告诉他,我大半夜在你家,刚洗了澡,裹着浴巾,在讨论晚上睡哪……”
他顿了顿,目光在你瞬间僵硬的脸上扫过,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几不可查的、恶劣的调侃
“他大概……五分钟之内就能到。带着律师,或者……直接报警。”
“……”
你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秦明那张冰冷铁青、恨不得生撕了你的脸,以及可能随之而来的、无穷无尽的麻烦。
刚才那点让他哥来解围的侥幸心理,瞬间被现实可能带来的、更恐怖的后果击得粉碎。
“不……不用告诉他!”
你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慌而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带着一丝狼狈的急切
“我的意思是……你……你大半夜跑出来,他……他会担心的吧?要不……你给他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秦屿嘴角那点细微的笑容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但眼神却更沉静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湿发随着动作滑到一边,露出白皙的耳廓。
“不怕打扰到我哥?”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般的探究,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
“他明天好像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现在这个点,应该刚处理完工作,准备休息。我要是现在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过去,说我在你这儿……”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你脸上逡巡,像是在欣赏你越来越精彩的脸色。
“他大概……今晚就不用睡了。明天那个会,可能也得黄。你确定要让我报平安?”
“……”
你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我才不管他睡不睡!会黄不黄!”你有些恼羞成怒,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地反驳,试图找回一点气势,“那是他的事!我……我只是……随口一问!”
“哦?”秦屿挑了挑眉,那表情,在昏黄的灯光和氤氲未散的水汽映衬下,竟显出一种奇异的、带着点玩味的生动
他上下打量了你一眼,目光在你因为窘迫而微微泛红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明显调侃和探究的语气,开口道
“你什么时候……和我哥关系这么好了?”
“……”
你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剩下全然的错愕和……一种强烈的荒谬
关系好?和秦明?
那个看你像看垃圾、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的秦明?
开什么宇宙级玩笑!
“谁……谁和他关系好了!”
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荒谬感而变得尖锐,“我……我只是……只是……”
你只只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名堂。
难道说我只是想把你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
还是说我只是怕你睡在这里我会忍不住对你下手所以想让你哥来把你弄走
无论哪个,说出来都很尴尬
你语塞,胸口因为激动和窘迫而剧烈起伏。最后,你只能狼狈地、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什么...”
你清了清嗓子,目光游移,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你胡乱地挥了挥手,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那……那什么……你爱睡哪睡哪!我……我困了!我去睡了!”
说完,你几乎是落荒而逃,低着头,脚步凌乱地,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你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卧室门把手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很快,很轻,几乎瞬间就拉近了距离。
你还没来得及回头,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身体猝不及防地,从后面,贴了上来。
带着沐浴后的湿润水汽。香气清浅,温热细腻。
紧接着,一双手臂,从你腰侧伸过,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却又异常轻柔的力道,环扣。
他的胸膛,紧紧贴住了你的后背。
他从后面,抱住了你。一种近乎柔软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眷恋的,从背后将你整个环住
他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你的腰腹,手掌交叠在你肚脐附近,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
你彻底僵住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动,撞得你耳膜生疼,几乎要喘不过气。
你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冲向了头顶,又猛地倒流回脚底
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战栗。
他……他在干什么?!
抱……抱住你?!
他抱你干嘛?
还,还用脸……贴着你的背?!
这……这算什么?!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
你的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悬在半空,指尖因为无措和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
……推开他?还是……碰碰他环在你腰间的手?
不。
不行。
不敢碰。
你的手指蜷缩着,僵硬地停在距离他手背几厘米的空中,像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你有点...怕。怕自己指尖的温度,怕自己掌心的薄汗,怕自己哪怕一丝一毫的触碰,都会打破这诡异而脆弱的平衡,
而且……AO授受不亲……虽然刚才在浴室里,这理由已经被他驳斥得像个笑话。
但在卧室门口,在他这样抱着你的此刻,这个念头又顽固地冒了出来,让你更加不敢动弹。
你更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屏住
生怕胸腔的起伏会惊扰到背后紧贴的那具温热身体
生怕任何一点微小的动作
都会让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变得更加……难以理解,滑向你更无法控制的深渊。
“秦……秦屿……?”
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干涩紧绷的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很飘,带着全然的茫然、无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惊吓到的颤抖。
他在你背后,似乎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