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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金陵风云 谈话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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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结束,拜别大师,润玉离开禅室,欲去侧殿大堂,经过树阴庇荫的游廊,视线中出现一个玄衣背影。
这人似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了身,手持拂尘,童颜白发,精神矍铄。
恍惚间,让润玉的心中生出一种感觉,这人出现在灵隐寺就是为了等他。
“我、、、额——贫道在此等候公子许久,有几句话要交予公子……”
果真如他心中感知这般,只为等他!
“只是润玉未尝相识贵士,能得贵士特意来访,其中不知是何缘由?”润玉彬彬有礼道,那人一双轻灵的眼睛莫名与他身上的装扮处处透着难以细究的违合,
那人目光紧盯着润玉,两人对视。那人却在润玉的眼神中,不自在地耸动了几下肩膀。
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衣袍,背后光滑柔顺的丝缎也被那人攥得皱皱巴巴的,让人觉得出有种仿佛偷穿别人衣服后的别扭感。
“……”那人一下被润玉噎住,眼珠瞬间瞪大,表情一下显出些呆愣,与那副面容极为别扭。
这位殿下,观其不论天界亦是凡间,都是一身君子之风,没想也是极难糊弄的主儿啊!这缘由,她仅知其一二,但怎可透露。不知的其三四五六,更是无从透露。
真是难为她得承师命,处处避开天界耳目,实在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他在凡间历劫地方。
还费心了解世情风俗并特地装扮准备,还得贴合实际情况才行。这有了灵隐寺有高僧大师之说,再多位不知名号隐秘的道士也不算难以接受,她才显得不会太突兀。
这仙人,也是不能擅自插手扰乱凡间秩序的。
不管了,既然这番戏码开始了,就还得按照她先前特地模想的剧情,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才是。
戏码~这词,她这真是同天上那位月下仙人看折子戏,弄得都被他念叨得带偏了。
玄机掩饰心中纷纷杂念,拿手抵唇轻咳几声,瞬间起范,那点别扭感被营造出仙风道骨气氛掩盖住了。
“公子的命星显威,然则命途坎坷。贫道得此,也不过顺应为之。只想公子提醒一句,初心不改,妖邪难侵。还望公子谨记。”
不错,不错,玄机被自己的装扮,以及世外高人的姿态很是满意,又抚手轻咳清嗓。
“道人,此番只是为了叮嘱这一句?”润玉不解,是在内涵他的生死劫之事吗?
“公子,只需谨记这句,贫道便可安心打道回山修行了。”玄机见好就收,完成师傅的交待即可,口中喝了两句“无量天尊”,甩着拂尘踏步消失在另一处。
别说,玄机留此仙灵之气不收敛,让它散盈周身,还真挺唬人,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真乃一位不理俗尘潜心修道的世外高人。
这不,润玉一时就她联想到了大师交谈中提及的友人。佛道相交,就道人年龄谈吐气质,也不是无可能的。
他这命数,究竟有何让人侧目之处,不禁讪笑一声,摇头踱步离去。
待润玉身影完全消失在游廊,玄机一转换了一套青色服饰,这才显现。她又从朝那间禅室多看了几眼,方遁去仙身。
不过一息,游廊树荫下流光一闪,现出两个人来。
不过一息,游廊树荫下流光一闪,现出两个人来。
“这灵隐寺,隐有佛光不说,居然还留有仙气。”鼎泽看着庙宇高处散出的华泽,喃喃道。
“是他!”妙旋看到刚好消失转角的润玉,欣悦油然而生。
鼎泽眼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妙旋,别忘了,怎么答应我的。”
妙旋只好不舍得张望了几眼,作罢,挣脱回手腕,恹恹地说:“知道了。”
待润玉至,偏殿中誉王正闭目站在蒲团旁,神色黯然。看了眼供奉的牌位,从西山手上接过,润玉点燃几炷香,上前供奉。
润玉直着脊背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上叩头,心中默念,“娘亲,孩儿不孝,竟无您半分面容记忆,以全孩儿孺慕之心,也未能侍候您身旁。”
“孩儿,定不忘您生养之恩,愿您在天有灵,看到可以安心。”
“润玉,你娘亲若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风姿霁月,定然欢喜不已!”
父亲,你对娘亲究竟是何情意…
“父亲……”誉王看出润玉想要问的问题,眉梢微动,眼睑低垂避开他的视线,“觉元大师,修为高湛,有掐算推衍之能,乃是佛门中高僧,行踪飘泊,非有缘人不得一见。他今日与你一叙,可有交待你什么?另外生死劫之事,可有提及?”
润玉对上誉王的眼眸,终将梗在喉咙的话又咽下,思及觉元大师那番话,将自已遇到神秘道人的事也略过。
近日,金陵纷扰不休,他还是莫要惹眼了。“觉元大师只说谨慎小心,生死劫自可渡过,并无再有其他嘱咐。”
捐了香油钱,父子俩今天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今日,他们轻装便服出行,虽说,大梁上层显贵对比之下,更加尊崇道教自然,加上灵隐寺城郊比较偏远,少有贵人出行,都是百姓朝拜,二人还是不想太过张扬。
只是在稀壤的人群中,誉王与润玉两人凭着一身气度和相貌,及身着的素雅锦锻,就让香客们十分有眼色地,行动间保持距离。
他们下山的时候,香客也不多,四周隔出大段距离,这下仅身后远远赘着西山和李尽忠。
看着地上拉得长长的影子,誉王突然叹了一声,想到了润玉初降生之时,将这小小的一团裹在襁褓抱在怀中。那时候,他总揪心,这样小的婴孩,何时能够长成翩翩少年朗。没到,时间可真快啊,粉玉的一团,就将要十八了。
下山这段路走得十分轻松,润玉与誉王之间的气氛融洽度却没有上山时好,两人都思虑重重。
誉王府的马车停在山脚下,下山也比上山来得轻松,没多久就看到熟悉的马车影子。
三日之后,金陵城中被一则各处散布得消息更添了几分火热。誉王府一时,被推至风头之上。
留客居二楼雅座,金八与王世两人对坐,正细聊着金陵最有热度的事。
“王兄,咱大梁的庄王、成王、誉王、永王四位殿下,不知哪位……”金八斟满酒,吃着素菜,眼神递意,话却点到为止。
王世马上心神领会,虽然是雅座周围清静,不过还是谨记一点“隔墙有耳”。他压低了嗓音,右食指向上一指。
“这四位不论母族背景显赫落没与否,不论出身高低,如今能屹立于朝堂之上,岂非良善之辈!天意难测,不好说,不好说。金兄,你觉得这四位哪位有此登峰之迹……”
“王兄抬举,我向来粗浅,对这啊、、、不开窍的,今日就是想听听王兄高义,让我长进长进。”
王世手中酒樽一饮尽,摇摇头,眼中意味深长,“你这人,初打交道自然看不破你外表上特意包装的粗浅,你我一番交往,难不成还看不出你这粗中有细……”
听此言,金八打着哈哈,又拿起了酒壶给王世手中捏着的酒杯斟上酒。“还是王兄了解我,父亲早亡,族亲宗老觊觎把持着父亲遗产。辛有忠仆看顾,我与母亲才能好过不少。
而后才夺回父亲产业,却也被那些贪财克剥寡廉鲜耻之人挥霍败废一多半。我接下后,一无亲信相帮二无无权势背景庇荫,索性生得粗犷,也就以此形象行走在外,打发那些鬼蜮伎俩,求得也是生存二字。”
王世点点头,要是寻常有些财势之徒,若没有头脑,他才不会与之相交。也不得不夸金八行事敞亮讲究。
货物相易与丢了货物的一众,成本价成交,他也不会亏损,又赚了一众的人情,还在商圈中提升了自己仗义的名声,给他的生意带来的招牌力,更是难得。何况金陵形势不明,大量货物囤积出手也会承担极大压力,毕竟商场波云诡谲,犯红眼病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凭借着上次货物相易,以外地之商却成功打入了这金陵地界的商圈,扩展不少人脉,是个能耐人。
真是不能再划算的一笔生意啊!
人家将自身短处摊开给你,示之以诚。王世自然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不会再紧追不放。他抚了抚衣袖,语调温和说道:“金兄所言,我自是十分能体会理解的。”
继续道:“金陵形势,咱俩私下谈论一二,也无伤大雅。”
金八也顺势接过话头,提到:“如今金陵城中一事流传地沸沸扬扬。三日前,誉王殿下微服去城郊的灵隐寺,得高僧面见解签,传言,得了一支上上签,签文乃是‘青阳绿意得生机,本非霞气登天际’。”
“誉王殿下身份,对应这签文中暗含之意,不言而喻。恰逢城中涵虚真人以六国之势起卦,显现异象之后上奏了官家。涵虚真人更是依天象轨途之迹,却恰好探寻下山的誉王殿下。涵虚真人也称道,誉王乃大梁之柱,能平患定国。”
“坊间众人以为是天意降显,誉王贤才仁德当为大梁储君。官家年事已高,更宜早定储君,稳定紊乱朝纲,免绝皇室子嗣的骨肉相残、箫墙之祸。举国上下一心,在众国纷争之中才能存生;还有少缕声音以为此乃誉王争储造势之计策,不过是谋取民心……”
“北燕使团正使乃是首相范雎,带着嫡公主千里迢迢来到大梁,基于两国联盟之上,自然要极力促进北燕的最大利益。嫡公主芳龄不过十六,与众皇孙才更为同龄,现在范雎上议北燕公主达成联姻的人选变成了太子嫡嗣——太孙。成了太孙妃自然是太子妃,自然就是皇后。比之皇妃,当然是皇后之位更让人意动。
四位王爷中,唯成王未有嫡嗣,只有庶子,而另三位王爷中,只有庄王誉王嫡子与公子年岁相当,成王嫡子尚不过十三。
但庄王府那位世子却弱不胜衣,恐天不假年。这几日,满街巷不知从何起就已经处处是对这位誉王世子的赞叹,文武双全,仪表堂堂,各种词汇,那是可了劲的夸。”
王世接着道:“有消息传来,昨晚宫宴上,北燕公主献艺,范雎邀誉王世子爷伴舞剑,北燕使团上下对这位世子爷赞不绝囗。”
两人相视一顾,皆看到对方眼眸中的谨慎。王世顺势在拿了四个倒立的酒杯,相列方桌上,金八连忙身姿前倾几分,眼见王世手指敲着桌几说道:“如今,这四位在朝中四股势力互相掣肘,维持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