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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国丧(二) 那只狼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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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夫人一身白裙的走了进来,旁边是同样白裙的白姑娘。今天她未施脂粉,也没带她的金疙瘩,倒是有那么一股清丽之气。夫人看见我,笑的很慈祥,大步走了过来,说道:“汐若,你已经来了。几日不见,身体可好些了!”
我茫然的看着她,不知如何反映。难道她吃错药了?要不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倒是菡萏已经俯了俯身子,说道:“回夫人的话,小姐的身子已经见好!”
夫人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也放心了!”
她虽然在笑但我在她眼里看不到一丝笑意。冷,冰冷。
她扶着白姑娘的手退回到厅堂中央。
我和菡萏赶紧站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白姑娘也退了下来,站在我的右边。
夫人环视了一下周围,一脸严肃,慢慢的开了口:“大家都知道,我天国宣德皇帝于今日卯时驾崩,举国同悲,万物同哀。从今日起我梁府焚香祭奠三日以表对我宣德皇帝的哀思!”
只见站在一旁的吴管家,大声道:“仪式开始!”
几个穿着白衣的小丫头端着祭祀的物品鱼贯而入,一一将盘子摆在了早已布置好的祭台上,然后整齐的下跪、行礼,再离开。
众人皆低头肃立,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点—香”
夫人从祭台上举起三根长约一米的香,吴管家俯下肥胖的身体,缓缓的将其点燃。
我着实为她捏了把汗,这香也忒长了些吧!要是此时一个不小心给“咔嚓”了,那就。。。。。
“跪—”吴管家再次扯着嗓子喊道。
我还没想完,人家夫人的香已经稳稳高耸在香炉里了。有点鄙视自己,杞人忧天!倒是吴管家我发现他很有做男高音的潜质。
很无奈的随着众人下跪、磕头、起身。
“再跪----”
还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继续下跪、磕头、起身。
还没站稳脚跟,吴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三跪----”
我彻底黑线。难道祭奠变成圣徒朝拜了?下跪、磕头、起身。
。。。。。。
“礼毕!”
我喘着粗气,腿脚虚浮。心底一通乱骂,有窜上房顶揭瓦的冲动。假如我会轻功的话。
夫人转过身,再次看了看众人:“ 今个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回去忙自己手头的活吧。”
夫人离开前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我没弄明白。只是觉得她那一眼恨不得剜我一块肉。不管了,谁让她不用说的,她说我都不一定能很明白,更何况她用眼神暗示!
我闲情信步的穿梭在游廊画栋中,终于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
“菡萏,你看这些花开得多好!”我弯下腰凑近一朵,闻了闻,说:“嗯,好香,真是沁人心脾。”
“小姐,要是你喜欢,我折几只回去吧。”菡萏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不了,喜欢不一定要据为己有的!”
菡萏懵懂的点点的头。
“小姐,说的也对,那就不折了。”
“菡萏,你听说过有关我的事吗?”我装作很不经意的问。
菡萏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回小姐,奴婢只听说您是夫人娘家的表亲,其他的就没听说了!”
这难怪吴管家叫我表小姐了!
我懒懒的看了看天色,“回吧,该用午饭了!”
其他事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吃饭的事比天大。
很不雅的打了两个饱嗝,我说道:“菡萏傍晚不用再去了?”我坐在桌边眼睛盯着四只空盘子,难以想象我是怎么把他们一扫而空的。
“嗯,梅儿刚才来传话,夫人说傍晚就不用上前面聚了,打发吴管家续香就行了。”菡萏一边将空盘子撤下,一边说,突然看了看我,说“小姐你还想吃点什么吗?”
我的视线终于从空盘子上转移到菡萏脸上,“你真当我是猪呀!”我板着脸道。
菡萏小脸一红,说:“不是,不是小姐,我,不对,是奴婢,奴婢看您一直盯着空盘子,才随便问了一句!小姐千万别生气。”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噢,原来小姐在逗我。”菡萏终于恍然大悟,懊恼的说。
其实不去前厅祭奠真是一件好事,免去了没完没了的磕头不说,也不用面对那些不明深意的眼神。那些黏在身上的眼神如口香糖般甩也甩不掉,令人心烦意乱。看来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明星,能享受了别人的目光的。
午觉睡的很沉,竟然做了很多梦。很乱、很离奇。醒来时,却什么也不记得。只有脸上的泪还没有干。心里空荡荡的,头像是要炸开。呆呆的坐了一会,抬起头看向半开的窗户,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皇帝驾崩,子民不光要祭奠,还要三天不准吃晚饭!真不知道是算哪门子的规矩。
月色如水,突见一女子鬼头鬼脑的东张西望一阵后,从含汐阁内溜了出来。嘻嘻,又是没人。我抬头挺胸的一扫刚才的贼样,开始了我的晒月亮。既然夫人不让我晒太阳,那我只能那个晚上偷偷的来晒月亮了!
看来又到十五了,月亮已经近似完美。
“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我酸溜溜的冒出一句。
突然,感觉身后有两只眼睛正盯着我,有细微的喘气声,正在慢慢的接近。
刺客?不太像,要不我小命早没了。
窃贼?偷完东西,你老人家不赶紧溜,跑来招惹我干什么?
采花贼? 呃,以我现在的尊容,很有可能。
我攥了攥手,心下一沉,猛的转过了头。
两只绿眼睛!
泛着诡异的绿色!
“狼!”我结结巴巴的吐出一个字。这梁府里怎么会跑进这狼呢?
它蹲在我两步远的地方,看着我。看的我毛骨悚然!
我要不要喊人?会不会等人还没来,我惊动它先朝我扑过来了。
我两腿颤抖着,不停的吞着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它。
它现在情绪还算稳定。我在心里盘算着。
我试探的往后推了一小步。它还是蹲在原地。两只绿眼睛盯着我的脸。我大着胆子再往后推了一步。
它忽的站了起来。
我大惊,大呼道“你别过来,我有刀!”虚张声势的晃了晃衣袖。
它眨了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眼光。也不前进,也不蹲下,只是站着看着我。
有一瞬间,我恍惚的以为它只是个想要糖吃的孩子。眼神单纯。
汗顺着脸颊淌进了脖子,衣领湿了一大片。心里的防线就要崩溃了。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焦急的说道:“这个狼兄弟,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吃我对吧!我一身排骨也的确没什么嚼头,不如这样” 我舔了舔干燥嘴唇,“容我再养上个一年半载的,怎么样?”
我看了它一眼,它歪着小脑袋,好像真的在听我说话一样。
“你不回答,就是同意了啊!”我继续瞎掰着,“那么我现在走了,你,你不许跟来!”
我把心一横,提起裙子,扭头就跑,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呀!抓狼了!”
慌乱的窜着,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淡淡的青草味。他的头发轻扫过我脸颊。梁梓洛!
我顾不得许多,抓住他的一只袖子,口齿不清的喊道:“有狼,有狼。”心底却踏实了许多。
他的手轻轻的在我颤抖的脊背上拍了拍。隔着衣衫我能感到那是双厚实而温暖的手。
“不怕,不怕。有我在!”他在我耳边说道,声音轻柔的拂过我的脸颊。那温热的气息,使我的全身一阵酥麻。
似乎,似乎,太过暧昧。我心里感慨道。
我窘迫的推开了他,脸色涨红。慌乱中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了他的眼晴。月亮在他的眼睛里镀上了朦胧的光,淡淡的,柔柔的。如同一湖波光粼粼的春水。
发呆。
继续发呆。
还在发呆。
“别再这样盯着本将军看!!”冷冷的声音,忽而一沉,又道:“你知道你的眼神能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吗?”他捏着我的下巴,眼神变得灼热。
我一扭头,摆脱了他的手,向后推了一步。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眼角却不时的往他脸上瞟,生怕他突然扑过来。心里那个憋屈呀。不就多看了你两眼,不三眼,呃,好像挺多眼。但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吧!
他的嘴角突然向上一翘,眼睛里竟是笑意。电光火石,转瞬即逝。眼神依旧冷冽,脸上罩着千年寒冰。
看错了?我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飞烟”他叫道,眼睛穿过我看着前方。
狼,对了狼。我怎么给忘了呢!我不顾形象的跳了过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我的亲娘!那只狼一直就蹲在我身后吗?我怎么能如此迟钝呢!我痛心疾首的自我反省着。
那只貌似叫做飞烟的狼,此刻正蹲在他的身边,样子温顺而乖巧。
宠物?我脑子里冒出两个字。这个宠物委实也太,太。。。。。。我正刮肠搜肚的找着词,一个冷得像冰碴子的声音砸了过来:“还不放开。”
我打了个冷战,小风嗖嗖的往衣服里钻。都快立夏了,怎么还这样的冷。
我迅速的松开了他的胳膊,看着那被我抓得很不像样子的袖子,心虚不已。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硬着头皮,满脸堆笑,伸出两只魔爪,本来想补救一下,把他的衣袖再扯平。可是,他居然很不给面子的躲闪了一下,令我伸出的手尴尬的悬在空中。忍,我忍,除了忍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吗?很自然的缩回手,顺便理了理头发。
“它叫飞烟。”他并不看我,对我的道歉也很不感兴趣。
“嗯”我点点头表示我知道了。
“我说它叫飞烟!”他眉头微蹙,又重复了一遍。好像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难道我要上前握着他的手,热情地说,同志,你的宠物实在是太太拉风了,我好喜欢。或者,我干脆很友好的蹲下身子,亲昵的摸摸它的头。我倒是想,但我敢吗我,我不是找刺激嘛我!
我眨了眨眼睛,笑得甜蜜,露出嘴角的梨涡:“它的名字很好听呀!”这样回答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好歹是一句赞美的话,人家经常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在心里洋洋自得起来。
“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他冷冷的声音夹杂着几许无奈,眼睛里划过一丝失望。
心剧烈的连跳了几下,完了,完了,还是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