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五章 计划通 这是情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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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去木叶才行呢。”柱间略显虚无的声音乘着风沉淀下来。
笼在黑色斗篷之下的人猛地倾身，恶鬼面具上的两个窟窿黑洞洞的，打量的视线令作为忍者的柱间本能地警铃大作。
柱间看不到身旁斑面具下的神情，沉默无言让他的心不断下沉，他恐怕斑疑心已起。
“木叶……吗？”斑好像有些意味不明。
察觉了吗？柱间手心冒起虚汗，笑容逐渐僵硬。
天知道上次他这样紧张刺激的经历还恰恰好是旧时对斑姓氏心知肚明后仍故作不知地背着父亲维持交往那段心擂如鼓的日子。
拜托了斑，就算发现了什么，也请和我维持默契，给我一个狡辩的机会吧！
“啊，没错，那个家伙这种奇怪的特性听起来就很合适用封印解决。”柱间自然地回应道，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木叶与漩涡一族交好，而且，听说过吗？那位水户夫人专精封印术。”
“漩涡？交好？”斑声音极小声，模糊的尾音上扬，略带嘲意。
他冷哼一声，显然对木叶村与涡潮村之间的龃龉颇有了解。
“诶，你说什么？”柱间心间叹气，苦中作乐地给自己递梯子往下蹿，假装没听见。
“嘁。”兜帽人不过轻飘飘地瞥了柱间一眼，脚一蹬就往山下去，显然不愿再谈。
被留在原地的柱间呆滞。
“诶诶！”
斑怎么走了！
“啊喂，等下我！”完全无视了兜帽人避谈的态度。
完了完了，斑肯定已经起疑，以后必然不会再露面，这次不能让他跑掉！
总结以前失败的经验和网友们的宝典，斑一直吃软不吃硬……
不管了，撒泼打滚也要把斑诓回去。不就是耍赖皮吗？我应该还挺拿手？
“伊邪那岐，听说镇子上有家拉面很好吃，我们去尝尝吧！”他强行忽略了斑越来越快要甩开他的速度，提速厚脸皮地贴了上去。
“伊邪那岐，你可以慢点吗？我跟不上了。”
“伊邪那岐，伊邪那岐！”
“伊邪那岐……”
大概是柱间铁了心不放弃，斑也确实没法甩开他，最后终于还是妥协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愠怒。
虽然先入为主，但柱间的言行实在生硬，斑很难不怀疑他。怀着一丝侥幸，他无奈地停下。
“我有点饿了，”柱间眼巴巴地瞅着斑，语气有点可怜，“我们坐下谈谈吧。”
兜帽人定定地看着他抛在了过往里的挚友，实在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若面前的笨蛋知道他是宇智波斑，那就应该知道决裂的两人之间早已无话可说。
可如果他不知道，又为什么追着一个可疑的家伙不放呢？
柱间耳旁只有树叶颤动的声音，看着眼前拖着脸坐在巨石上的人，好像身处一场寂静的审判。
“仅此一次。”他听到。
太好了！
柱间就要欢呼了，很勉强才收起得逞的窃笑，在斑不明所以的目光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摸索出身上的随身卷轴——漩涡水户特制保鲜封印卷轴。
“哗。”随着结印而猛地打开。
青年用手拢了拢那堆溢出来的点心，试图让它不那么乱，摆得好看些，然而显而易见地失败了。
在第三次尝试失败后，顶着斑忍无可忍的眼神，柱间终于收手。
“有你喜欢的吗？”在斑充满“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意味的视线里，柱间殷切地赔着笑问道。
斑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一堆不合时宜的食物，他在心里叹气。
柱间果然认出我了？
——这都是斑偏好的食物，对柱间来说，它们都太甜腻了。
豆皮寿司含量超标了！
斑拒绝去想柱间为什么在明知道他已死的情况下身上随身带了一卷轴他喜欢吃的点心，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
柱间还在试图讨好斑：“这是宇智波族地里那家老店里的，你肯定喜欢，封印之下绝对和刚买来一个味道！”
他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就是有点费钱……
斑无端有些烦躁，在他的想象里，在柱间发现“宇智波斑已死”是一个骗局时，两人之间连最后的怀念都会被剑拔弩张消弭。
而不是，而不是在这里诡异地分享点心！
“是不是最好还要煮一锅蘑菇杂饭？”他冷笑道。
他们大概已是心照不宣，可同时却又迟迟不愿意戳破现实。
质问？争吵？决斗？或许谁都心生抗拒。
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太累了，谁能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再一次举起手里的刀刃。
柱间一愣，委实没想到斑直接挑破，怔愣间取消了变身术。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些什么，怎么做。所有人都对他莫名充满信心，可实际上在斑走上无限月读的道路开始他就没有一次能够说服他。
在南贺神社，他们不欢而散，分道扬镳；在终结谷，他们心意不通，唯有杀意等同。
带土曾信誓旦旦地说：“当千手柱间下定一百万个决心，把实现梦想‘建立村子’的同等的执着给‘挽回宇智波斑’的时候，就肯定能成功。”
他难道还不够执着吗？
是的吧？他其实很清楚，他一直在回避。左顾言他，插科打诨，他强行说服自己他可以解决，告诉自己月之眼灭绝人类的本质。
可实际上，真的那么简单吗？没有月之眼也会有其他吧。只是恰恰好，无限月读在此时出现在了斑的面前。
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只是一道无情的选择题，是坚持发展村子和已经把木叶视作不可回收垃圾的斑为敌，还是抛弃木叶和斑另起炉灶。
宇智波斑和木叶村，你要哪个？
世界上没有“我都要”的美梦，所以上一次，理智的，他选择了村子。而自那往后，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就是彼此了拦路石了，他们必须杀了对方，因为梦想绝不可休。
而现在，与多年前有什么不同呢？
因为斑很清楚这一点，很清楚谁都不可能妥协，再继续只会复刻终结之谷的历史，所以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无用功。
柱间终于惭愧地发现了自己的傲慢其实不遑多让。
他一直劝斑不要那样目下无尘，可实际上呢？他又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斑从不屑于隐藏，而他的那一份属于天之骄子的骄傲潜藏于自己都不甚了解的灵魂深处罢了。
一如当年结盟之时，一意孤行的何止斑，还有他。
与颓败的宇智波截然相反，千手胜券在握，但同样没有人能够理解。最后不过是没有人敢于在这件事上忤逆他罢了，哪怕亲近如弟弟扉间也是不赞同的。
独断专行的强势与傲慢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这一次，他的傲慢还是发挥的淋漓尽致，自顾自以“最好的选择”为名，越俎代庖替斑否认他的计划与意志。
千手·一米八五一百五十斤·柱间简直要哭成孩子，感天动地，他终于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于是——
“伊邪那岐，我有一个朋友。”
曾经宇智波斑愿意咬牙放下泉奈之死陪千手柱间实现梦想，那现在千手柱间也应该陪宇智波斑试一试另一条道路。
——哪怕他清楚这条诡谲的路的尽头只有阴谋与龌龊。
这是情谊，也是公平。
不过手段、规模和进度要好好把握！必须在事态严重之前把真相揭露给斑看，最好还没闹大就打消他的想法。
可恶……他们两个一起，谁拦得住啊……不行，他要好好想想怎么不着痕迹拖斑的后腿！柱间感觉遇到了旷世难题。
嗯，然后他们就可以一起顺理成章找新的办法了！
豁然开朗的柱间亮起了一个超闪亮的笑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哦，对了！扉间！
柱间有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又不是真的要毁灭世界，斑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不会无缘无故非要拆了木叶泄愤。
就算真要打起来，或许……人选可以好好挑一挑，想到这，柱间忍不住有点消沉。
——这种事谁也不想看到，只希望有些人的目光能够长远些……
大树也的确需要好好修剪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计划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