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梦境 只愿我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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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幕布，笼罩着这一片寂静。
青年狼狈不堪地用衣袖蹭过脸颊，掩饰了什么。
冰冷的秋风掠过，令枯叶杂草飒飒，落叶迭迭落进了湖中，晃晃悠悠地搭在湖面上，堪堪要没进水里。
“哎。”虚幻的角落里传来隐约的叹息，其中是深深的无可奈何。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拿面前的人毫无办法。
虚虚实实的涟漪在某处泛起，鸦色长发的男人突兀地显现，面上是显而易见的懊恼。
和他说说话吧，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一场无痕的梦境罢了……
心底密密匝匝的细碎声音驱使着他，曾经肆意妄为狂傲恣睢的男人时隔多年终于又迎来了内心那渴求的声音。
他被笼在深色的斗篷里，眼下的青黑格外浓重，在冷白的肤色下愈加刺眼。长发凌乱，胡乱支棱着，看上去格外桀骜，显露出不容于世的气息。
不同于柱间在动漫里看到的四战战场上以一敌万的反派，眼前的人虽然透露着危险阴冷的信号，但——
但柱间是笃定的，他看到那看似一如既往张扬的人隐藏着的疲倦与孤寂。
他有着坚定的信念，但磨难不断打磨着他的棱角，纵然他质问命运，掀翻世界，可是——
支棱的发终归有了温驯的弧度。
热流在眼眶打转，不敢落下，湿润了干涩的眼球，带来尖锐的刺痛。
为什么我不可以来得再早些呢？灵魂发出意义不明的震动。
“斑。”是茫然的呢喃。
“是做梦吗……”丝丝扣耳的气音，生怕惊走了人。
昏暗的月光里朦朦胧胧的，两人在同一瞬强势地占据了对方全部的视线。
展现在斑面前的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呢？
如枯木逢春，如混沌中的星光乍现。
从未在这双眼睛里见过这样冲突而浓烈的色彩的斑有些愣神，猝不及防被毛躁的青年猛地拦腰抱住，死死扣住。
“斑斑斑！”不是斑想象的寒暄，柱间转眼就鬼哭狼嚎起来。
“松手啊，混蛋！”该死，好恶心，鼻涕！鼻涕擦上来了！
宇智波斑在这时也生生年轻了几岁，握起拳头就想往腰上的脑袋上砸。
忘记了，柱间以前根本不懂什么是稳重！
失策了，我怎么就真现身了？斑有些戚戚然。
“虽然是梦，但能见到斑真是太好了，呜呜嗯——”
丝毫不理会斑的愤怒，柱间自说自话着，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
这话让斑僵住，愣了一瞬，半推半就松了力道。
是啊，这只是一场梦境，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在这里我没有别的身份，只是你的朋友斑。
想抱就抱吧，随你好了。
斑撇了撇嘴，神色隐约有骄阳少年的影子。
“斑，你的这只眼睛……”游神的斑没注意到柱间伸上手的小动作，回神便感觉到轻轻搭在瞎掉的眼睛的眼眶上的温热。
眼睛啊？
斑低头看着迷迷瞪瞪的柱间，乱七八糟的念头控制不住不断冒出。
——如果有柱间的配合，说不定可以让轮回眼出世。
有什么关系呢？百利而无一害，对他也没什么伤害。你不想要进行月之眼计划了吗？
斑内心深处不知名的声音催促着，透着不满。
不，这是利用他对我的信任。
是小声而绝对坚定的反驳。
内心是很艰难，然而——
“没什么，出了点小问题，过几天自己就好了。”斑自然而然地说，漫不经心。
啊，大概不需要什么挣扎。
毕竟这里是一场送给你我的纯粹的梦，无关其他。
那种小事，我自己也可以搞定。
爱憎分明的宇智波嘴硬。
※
岸边黑黝黝的泥土上并肩盘膝坐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他们一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夜景。
在浮夸的打闹结束后，是更加猛烈的空寂感如潮涌般到来。
相顾无言的无奈与浅淡却不可忽视的陌生感昭示着物是人非。
“斑。”短促的呼唤。
“嗯。”随意却毫不敷衍的回应。
“你知道的吧？我会说什么。”对不起，斑。
短暂的沉默。
“不需要。”只是我们各执对错罢了。
“可我——”我杀了你啊！
拜托你揍我一顿也好啊！
“好啦好啦，这种事，根本和你无关。”
受不了柱间盛满悲伤与愧疚的眼神，斑打断道。
有些事，并不是那么重要，就让它过去吧。
“真好啊，如果斑真的原谅我多好啊。”
是柱间极为小声的叹息，在梦境里满足地吸了吸鼻子，眼睛发红。
……笨蛋……不是幻想，我真的从没有怪过你。
“我该怎么做呢，斑。”
你不该问我，我已经放弃了，柱间……
“跟着你的本心不就好了，没有人可以阻挡你。”
就和过去一般，只要不后悔，便一往无前吧。
“那斑可以陪我一起吗？”眼神里是无言的祈求。
天穹上的启明星微弱地闪烁。
沉默良久。
“你是小孩子吗？”站起身来，低头看向青年问。
“帮帮我吧，斑，求你。”委屈巴巴地张大眼睛。
“不可以，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今夜过后，我便只是一缕执念罢了。
“而且，木叶已经不是……”不是我们共同的村子了。
他终是没有说下去。
柱间听懂了这未尽之语，脸色刹的惨淡。
“真的不可以吗？”无赖地晃了晃斑的肩膀，假装没明白。
“也要稍微稳重一点了啊，柱间。”无奈。
“不要太相信别人。”看着年轻的友人，斑很是不放心。
“我没有。”柱间反驳，斑才是吧，随便就把乱七八糟的刻录当真，被一个不明生物骗得团团转。
“哼。”眉眼凌厉的男人似笑非笑，抱胸垂眸，不置可否。
“姑且我也算是有经验了吧！”柱间对斑的质疑极为不满。
斑低下头注视着那双明亮的眼睛。
要好好的啊，柱间。
他微笑。
你立下的誓言还没有被打破，保护好珍爱的人，不要和我一样。
就这样一直耀眼下去，扔掉给自己缚上的枷锁吧。
“柱间。”
既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就去延续自己的梦想吧，不要再本末倒置了。
“害怕吗？很难的。”
虽然我对此不抱希望，对世间丑恶失望至极，但如果是你的话，我也愿意发自真心地祝福。
“斑陪我的话我就有自信。”柱间仍旧是不死心。
多么想要分享自己的想法，可我却只能一遍遍用空洞的语言来微弱地表达挽留。
黑绝！这个此刻一定不知道在哪里窥伺的东西。
柱间遮掩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冷厉。
“既然已经看到了黑暗而仍不改夙愿。”斑的目光透过了眼前的人，好像看到了过去。
“那就坚定地去做吧，不要再有因病而死这种可笑的事发生了。”
斑忽视了柱间的恳求，眼神温和。
“就让我看看——”他自顾自地说着。
“究竟真的如你所说是我太极端了，行事过于急迫没有给后来人一点点改正的机会；还是确实如我所说人性本恶。”
斑平静地复述柱间当年的指责，完全不见曾经的不甘。
你很快就会明白我当初的想法多么正确。
“竭尽全力证明我是错的吧。”斑语气纵容。
让我看看我们的选择的路究竟孰对孰错。
只愿我们能在终点相会。
一生尽皆不如意的男人此刻却虔诚地向命运许愿。
※
看着今夜格外软和的挚友，柱间没由来地害怕。
眼前的人明明是真实存在的，却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为烟尘飘散。
斑拍了拍衣袖，侧首看了面色彷徨的青年最后一眼，然后便扭过头，向阴影里跨步离去。
他要走了。
念头从柱间脑海里跳出。
“斑。”拜托，在陪我一下吧。
眼前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气势决绝。
“斑。”一声声无力的呼唤仿佛往日重现。
一种可悲而熟悉的感觉从柱间心里挣出。
就好像过去也是这样看着这人一步步远去，不回头，不停留。
不可以！
这一次我一定来得及！
鬼使神差地，柱间急迫地想要做些什么抓住他。
甚至调动了查克拉，他猛地向前扑去。
“嘭。”
斑猝不及防地踉跄，恼怒地回过头想要怒喝。
“你做什——”
迎面而来的却是——
“唔。”
这一瞬间仿佛静止。
柱间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眼前对上的是诧异与惊讶。
满足感炸裂开，迅速充溢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
柱间在心里叹息。
原来我喜欢你，斑。
带着意料之中的意味。
柱间眨了眨眼睛，试图加深这个斑所以为意外的吻，诉说自己难言的情感，传递自己的哀求与恳切。
收紧拥抱，愈加贴近，他几乎能感受到斑鼻息间的热流。
扑到了啊，哪怕曾被我从背后……却仍旧没有防备背后的我吗？
怀抱里是山涧泉水的清冷感，清晰无比的僵硬无措。
斑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抗拒。
他只是睁着绮丽猩红的写轮眼神色复杂。
※
不知过了多久，
柱间手里死死攥着的衣袖成为了腐朽的草履。
眼前空余一杆枯木。
恍若真正的南柯一梦。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梦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