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宇智波斑 经年的荒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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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静谧无声，落叶铺就的树隙间无处落脚。
“咔嚓。”
骤地出现一个人影，他轻巧地落于其上，就好像猫儿一般。
“真是，已经那么久了吗？”磁性低沉的嗓音。
囤积的大量物资就在不知不觉间消耗殆尽一事，出乎了斑的意料之外。
他对研究一事并不擅长，尤其涉及阴阳遁术的资料尽是古籍，带了大量神话色彩，真假不知，令他一筹莫展。
轮回眼的研究由此陷入了瓶颈，停滞不前。
斑拒绝思考轮回眼这双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之眼不存在的可能性。
轻轻抚过一明一暗的两只眼睛，微敛眼睑。
月之眼计划是拯救这个肮脏泥泞世界最后的机会了。
男人信手抹去外衣上尚且带着森林气息的晨露。
长发遮掩的漂亮眼睛里满是骇人的偏执与狂热。
※
望不到边际的广阔森林里枝叶根系盘曲折叠，斑却如履平地，日影不过移动了些许，就已来到城镇之外。
厚重的斗篷下俊美的面庞有些阴沉，表达了些许生人勿近的信号。
路过的镇民与旅人被这幅不似好人的装扮与厚重的煞气以及腰边刚杀完不长眼匪盗而沾满血的锈刀所威吓，神态带着小心翼翼，唯恐避之不及地退让开，形成人赶人的势头，在本就人流稀疏的泥巴路上造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被这样当瘟神一般对待的斑却习以为常，或者说——
在他的印象里，不论在何处，不论他究竟做过什么，是好是坏，都一向如此。
对于他来说，这便是他从很久很久以前便开始的日常。
从会为这些事殚精竭虑愤怒不满的弟弟死去开始。
当然，对于宇智波斑本人这般傲慢的人而言，这些柔弱的普通人的看法于他也无关紧要就是了。
斑无所谓非他认可之人的蜚语敌视，现在他对世间众人一视同仁，他会带给他们一个新的世界，而其中不再会有饥寒困苦，不会有生离死别，更不会有背叛与憎恨。
斑看着小道上来来往往的骨瘦嶙峋的人们，眼睛扫过巷道屋角找寻着目的地。
忽的，一个浑身脏污的老人在推攘间倒在他的面前，发间粘着蜘蛛网，衣衫褴褛，乌漆麻黑的面上带着惊恐。她瑟瑟发抖，瑟缩徒劳地磨蹭着地面后退，锐声发出含糊不清的尖叫。
边上有人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掩面，窃窃私语着，带着恶意地故作怜悯，哦，不如说幸灾乐祸更合适。
明明是与一样悲惨的人，却连基本的感同身受都无法做到。
斑的表情依旧冷淡漠然，步子也不曾放缓分毫。
如是柱间看到这一幕必然很难过，因为往昔那个温柔的会冲上前扶起摔倒小女孩安抚的斑已经会对倒在他脚边的对他恐惧非常的可怜老婆婆熟视无睹，这样的天启对柱间而言面目全非陌生非常。
事实上那种无聊又无用的事斑早就不做了，世间熙熙往往皆为利，“真心与爱的行动能让人们互相理解”的蠢念头连柱间都已经没有了。
想到昔日死死抱着那个污糟村子珍惜不已的千手柱间，斑敛眉。
他已经看惯了这个错误的世界，早已晰透。
“啊，找到了，地下赏金交易所。”语气淡淡。
藏在斗篷阴影里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视周边万物皆为蝼蚁。
抬眼，通道尽头的交易所里有些昏暗。
案桌后花枝招展的老板不知道为什么笑得格外虚假谄媚。
啧，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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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位忍者之神复活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斑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这消息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
他的心绪不禁飘回了那个雨天。
一切都是突如其来，又显得理所应当。
柱间那种强大的人早亡，作为木遁血继者死于疾病就像一个低端的玩笑，但想起那场旷日大战，他的油尽灯枯又让人恍然大悟起来。
是了，他是我命定的对手，既然我死在了那一天，耗尽身体力量来使用木遁的他又可以支撑多久呢？
斑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死了，留于世间只是幻像，只是亡灵。
斑曾用幻术变换容貌悄悄潜入木叶参加了柱间的葬礼——桀骜的男人难得使用了幻术隐藏自己做了这件多余的麻烦事。
说不清究竟是为了隐藏月之眼还是不想打扰友人的入眠。
棺材里的人瘦极了，不太像斑记忆里那个高大的人。
恍恍惚惚的，那一天就像是在云端飘飘然让人感受不到真实。
他早就知道柱间病入膏肓，但他却从没有去见过柱间，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冷酷可以舍弃这些碍事的羁绊。
但世事常不遂人愿，就像当年决战斑以为自己决心已定，却在杀死他前犹豫；以为柱间优柔寡断，却迎来背后的穿胸一刃——
宇智波斑总是自负的。
明明应该早有准备，明明应该心无波澜，但——
在那一场雨里，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与了无生趣。
负面情绪之多胜过了泉奈死时，胜过了千夫所指时，更胜过了那场自己算计来的死亡。
一个不被斑意识到的无法被宣之于口的事实是：这个世界失去了最后一个可以拉住宇智波斑的人。
这一天。
南贺川边那个与柱间同行的斑真正死亡了。
没有人拉住他，没有人与他同行。
前路虽然看不太清晰，但——
也许是因为想证明一次自己赢了，也许是因为世间真的丑恶，也许还因为悲剧钟爱其身……
总之，他孤寂一人走了上去，坚定不移的。
“复活？这可是神明的领域……看看不就知道了。”斑自语，心神游离间想起听说到这个老板一直在救济难民，于是漫不经心地将在自己这里显得有些累赘的一袋钱钞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了老板。
※
今夜繁星点缀，微风轻扬。
火星在盘坐于篝火前的小麦色皮肤的男人周身跳跃，烈酒入口，朗笑的男人和后辈说着些荤素不忌的浑话，面颊浮现坨红，目里是星光。
没有人比宇智波斑更熟悉他那生机勃勃的磅礴的查克拉。
出乎斑的意料，不是阴谋，不是谣言，不是什么新的木遁使。
就是年轻时的他，斑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是那个尚且天真的意气昂扬的千手柱间。
这个感觉，是来自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吗？带着理所应当的态度直接确定。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是上扬的，略带令旁人惊悚的柔和。
“唔。”他们散了，还是要近些确认一下。
斑悄悄坠在了后面，跟了上去，他自信放松时候的年轻柱间发现不了如今的自己。
他眼里的怀念转瞬即逝，几乎要叫人觉得是看错了。
斑大概是顾不得年轻的柱间会对自己的计划造成什么影响了，但不管怎样，抛去一切杂念——
他的确是无可否认的欣喜的。
时间磨去了失望与痛苦，不复当年戾气的宇智波斑记不得那彻骨寒的穿心一刃。
经年的荒芜让人生中的故人越发美好深刻，让对月之眼计划执行的心越来越坚定的同时，也不可停止地思念。
他又一次没有做到自己所以为的那般冷酷无情。
死寂的眼睛有了一点波澜。
那个时候的柱间啊……
——“斑！”“斑！”“斑斑斑！”
吵死了，白痴。
过往的记忆席卷而来，有志同道合的欢喜，亦有——
分道扬镳的无可奈何。
疾驰间冷肃的秋风掠过，掀起厚重的黑发，展露精致的五官，寒意一如当年。冷漠的略带沧桑的眉眼微蹙如凛风，嘴角被抚平，承载着压抑的沉郁。
哪怕是称我为天启的这样的你——
斑专注地盯着前面摇摇晃晃的柱间想着。
互相理解如你我，仍旧相背而行。
斑从来不曾怪过柱间，他或许心有不甘，或许懊恼棋差一招，或许因柱间的自欺欺人与本末倒置而怒其不争，却绝不会怨怠柱间的毫不犹豫。
或者说，对斑而言，柱间全力以赴手段尽出正表明了他为了梦想一往无前的决心，那才是他所认同所欣赏的人。
如果宇智波斑要战死，那必须是死在千手柱间手里，其余一切可能皆是羞辱。
木叶从我们的村子变为了你的村子，你既然认定了自己的路，那就应当是扫清一切的，无论是什么。
你应当，如今明晰正确未来的我自然也是一样。
亲人也好，朋友也罢，世间阻挡我的一切羁绊皆应被斩断，这是净化世界的代价。
我理解你的选择，正如你看清一切后必然会理解我的。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也没有意外。
但我们却不能再并肩而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宇智波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