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轩然大波 “没想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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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寂静非常。
尽管已经机械地押解云忍们回来，忍者们仍旧面色涨红，目光呆滞，尚且还沉浸在这场稀里糊涂的胜利之中。
——任谁直面那新形成的奇异小高地以后都没法不这样。
“好厉害！”看上去颇为稚嫩的男孩忍者锐声尖叫。
这仿佛打破了某一种禁忌，碎杂的窃窃私语散播开来。
包括几个刚刚被细心的同伴敲打过的愣头青，忍者们都默契地避开了谈论初代目离奇复活这件事的原因。
作为一个忍者，想活的久，就要对秘密少点探究。
“当然了，小鬼就是没见识。”一位老忍者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接着大言不惭地胡吹，“先前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就觉得化名森凉介的初代目大人看上去不一般。”
“嘿嘿。”这胖子不着调的样子完全不见前两天执行任务时的谨慎严肃。
轻松地氛围里，大家都捧场地起哄。
战场上拉住“森前辈”的青年忍者完全忘记了柱间之前在忍者间的混子模样，彻底化为了英明神武初代目柱间大人的狂热崇拜者。
忍者们自发地在营地里燃起篝火，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活，倾诉着心里的火热。
这个时候，没有忍者觉得自己只是个冷冰冰的工具。
……
指挥官的营帐里是与外界的热烈截然不同的冷静。
两个人无言而立。
“他们很开心。”火核背对着柱间，看着欢呼的人群，不知道对着谁说。
意料之中。
失而复得本就弥足珍贵。
明明斑大人也是这样镇压一切的忍者，为什么当初宇智波们可以轻轻松松地舍弃斑大人呢？
是长期以来养成的理所当然吗？
火核一直都算不上聪明的那个，所以他想不明白。
宇智波泉奈的遗望、宇智波斑的执念、莫名死去的同伴们的责任，一件件压在这个棕褐色头发的宇智波身上，近乎要压垮他。
自宇智波斑死去后，火核便没了追寻的意义；他只能日复一日地搜索着那个阴谋的真相，强行为自己找一个目标。
火核每一天都被自己对斑与泉奈的愧疚与对自己无能的厌唾折磨着。
这些年过去青年早已看不出当初桀骜的样子。
“你可以一直让大家都那么开心吗？”他疲倦地问。
帐外篝火的光亮闪烁，映照出他卸去假笑后略显枯槁的颓态。
“我可以相信你不会重蹈覆辙吗？”
如果斑大人的愿望真的实现，他会原谅我的软弱与无能吗？
“嗤！”火核对自己的质问感到可笑，迅速自答，“不，我不相信你又如何呢？”
“我既不能杀了你泄愤，也无法帮助你什么。”因为无能。
柱间作不了什么保证。
没有人可以保证这样的事情自己必然会成功，哪怕他是千手柱间。
但就像当初南贺川边的那两个无知狂妄的孩童与后来颜山上并肩而立的忍者之神与忍界修罗之间的变化。
千手柱间善于制造奇迹。
于是火核听到这个他一直觉得有些伪善的男人缓缓说出故事：“我一直坚定地相信自己可以与他一起创造一个所有人可以互相理解的未来，就像我和他可以互相理解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晓我和他因打水漂结缘，在儿时有过一段意外的秘密的交往，我们如此相似，以至我认为他是我的天启。”
“后来立场揭露，我们决裂，当天他向我宣告他认为那种未来是妄想。”
“我很伤心，但坚定不移。”
“宇智波与千手结盟了，我们梦想的第一步迈出了。”
“我不知晓未来发生了什么，但一切早有先兆。村子刚建立不久，我很忙碌，难得几次聚会我却已与他有了争执，虽然最后被我插科打诨过去，但我知道他仍旧在钻牛角尖。”
“不，不能说是牛角尖，现在看来他对极了。”
“扉间瞒地很紧，但我大概有所猜测。”
沉默良久，火核拧眉侧首。
“你知道你杀了他。”火核陈述，声音尖锐刺耳。
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提这个。
“我杀了他，对吗？”轻不可闻，与火核同时说。
尖酸苦楚，血液泛凉。
柱间干巴巴地咧了咧嘴，试图为这巧合笑笑来缓和气氛。
“我以为我不会变，就像最开始时他否认了我们的梦想，但我坚持一样。”
“但好像，最后是他一直没变，以至于……”
“我，却妥协了。”好像命运的的玩笑一般。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错，但——”
“如果有一天你认为我错了，可以阻止我。”
“有他的事在先。”柱间终于艰涩道，好像终于算是直面了这一事实。
“我必定会重新考虑。”
良久沉默。
“你会考虑？”声音渐大，开始失控。
柱间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忍者发泄。
多年来火核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展露他的岌岌可危的精神状况，是在柱间这个“仇人”面前。
“说出这种空洞的废话，你以为我会信任你吗？”火核似乎是在透过柱间质问另一个人。
或者确切地说火核就是在质问过去信誓旦旦承诺的他自己。
宇智波火核表情凶恶，眼神却是哀寂的。柱间想
他不太讨厌柱间，甚至可以称得上乐于相交。
但他憎恨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大概有些不讲道理吧！
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抱歉。”火核回过神来，颔首致歉。
“这是最后一次冒犯了。”
暮色下，火光在火核的眼角跳动，显得有些晶莹。
说着绝不相信，但他确实又无比信任。
百分百地信任着这个宇智波斑生前唯一的对手与挚友。
他回转回身体，说着这话。
啊，他大概流泪了。
※
“千手柱间复活了？”
昏暗的殿宇中香料燃烧着缭绕出一缕缕白烟，营造出一种靡靡之感。
长长的案几上堆叠着数不尽的文件报告，案前的男人满是皱纹的板正的脸上终于掀起一丝波澜。
他极想怒斥一声荒谬，但一份份来自不同方向的密报使他将信将疑起来。
思虑起忍者们那妖怪一般千奇百怪的能力，他就忌惮不已。
这份忌惮在宇智波与千手联结后达到了顶峰，可笑那群酒囊饭袋还在为以后不必因为自家雇佣了千手而对家雇佣了宇智波而忧心。
不同于越发腐朽的小地主贵族乡绅们，大名切切实实见识过忍者世界顶点的力量，带给人与世界错位的荒谬感。
年迈的大名回想起年轻时候力不从心处处被掣肘的日子就一阵郁结。
如果不是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出乎意料地天真，哪里还有……
好在这些叫忍者的怪物毕竟是不懂。
千手柱间啊……
大名回忆起遥远的过去，回忆起那个被他深深藏起来的在移山平海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涕泗横流的自己，狠狠地皱眉咳嗽了一声。
复活了又如何，自己的身体还很康健，大不了推延些年罢了，一个傻子而已。
大名有些不渝地更改计划。
※
今天略显清冷的地下赏金交易所里来了一个略略对面部遮掩了一二的气势惊人的浪人，他看上去像是个忍者。
在这般鱼龙混杂的地方，忍者的存在不足为奇。
老板只是抬眼瞧了一瞬便正起身体收回对忍者面部探究的视线，作为一个优秀的兼职情报贩子的赏金所老板，最基本的就是眼力。
是个祖宗，这个人他绝对惹不起。
他谄媚：“这位忍者大人想了解些什么吗？”
到城镇里补充物资的宇智波斑自然而然地拿起老板面前的各种昂贵情报，上下扫视。
“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因为心不在焉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不定。
倒是怪好听的，老板想着，对忍者这种强盗行为视而不见，反而笑得越发殷勤。
我还想活久一点，希望这位爷快走吧。老板心里欲哭无泪道。
斑放下手里的卷轴，里面的东西都是些大路货色，没什么价值。
老板心肝一颤，这人压迫力也太强了，他抹了把冷汗，悄声说：“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你肯定知道吧。”
柱间？他都去世三年了，怎么还有他的消息。
斑猛的回过神来，终于认真正视老板的脸。
“怎么？”冷冰冰的语调让老板险些直接噤声。
老板干巴巴地说：“这事我这里也没人看到实况，我也说不上来是真是假，看阵仗是挺像真的。”声音渐小。
看着斑越来越不耐烦脸色，他终于说出。
“听说那位忍者之神复活了。”
秽土转生？千手扉间研究出来了？
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可怖起来。
老板吓得牙齿打颤，难道这位和那初代目火影有仇？
“昨天雷之国和火之国开战了，结果火之国只用了一名忍者就打退了云隐千忍精英，据所有参战者称那名忍者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
“我的情报来源说这件事可信度不低，就算不是千手柱间也必定是新的木遁血继者。”
说着左看看右看看，探头探脑：“据说火之国边境那里被木遁秘术新造了一个小高地。”
“活生生第二个终结谷啊！”
斑逐渐冷静下来，揉了揉额角。
不，不会是秽土转生，扉间向来说一不二，列为禁术就不会再去研究，他还没卑劣到这个份上。
啊，这倒也不一定？
毕竟千手扉间这种人。
但至少他就算真的研究了，也绝不可能去玩弄柱间的灵魂。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东西在搞鬼，去看看就知道了。
斑扯出一个凶狠的笑，转身离去。
“呼，终于走了，到底什么人呐，这么吓人。”眼见宇智波斑走出通道，老板恢复先前歪歪斜斜的模样。
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感叹道：“想要活得久，有时候就得当个瞎子啊。”
桌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满满一整袋钱钞，远超情报应有的价值。
“没想到是个好人啊。”
撇过头吃了个干瘪的果子，他的声音含混不清低不可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轩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