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中的冰激凌》若夜鸣

11、chapter 10 早

　　早晨的阳光如丝滑的丝巾掠过人们的脸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飞速地行驶着，车两边的景物在蓝若曦的面前很快地倒退。

　　蓝若曦看着窗外，又回头看了看羽洛晨的手，有点的担心的问道：“洛晨哥哥，你的手真的没事吧？如果很痛的话就不要来学校送我了，我可以坐公交车的。”

　　“已经说过几百遍吧，没事了，”羽洛晨平稳的驾驶着劳斯莱斯，眼睛凝视前方，淡然的说道：“再说我也要上课啊，虽然公司里有些事要处理，不过我还是得学习。”

　　“你还学？”若曦啧啧的说道，“你是要让我有多自卑啊！”

　　羽洛晨早在一年前在英国取得硕士学位，这个学校里需要学的东西他已经在几年就自学完了，而且分析力极强，所以羽爷爷已经开始把羽氏集团转交了他，他凭着聪颖的头脑和过人的才华，还有惊人的洞察力，把羽氏集团经营的非常好。

　　“谁让某人笨啊，”洛晨微笑着，脸上是骄傲的神气，“我记得小时候老师教我们的东西，我看一遍基本就可以记住了，可是某人要拼命地奋斗才勉强记住的啊。”

　　“你——”

　　蓝若曦接不上话来，没有办法，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真的。她也开始有点怀疑，难道她是真的天生脑细胞不发达？

　　不对不对！这么可能啊？！她蓝若曦是很聪明的好不好，只是不认真学罢了。

　　羽洛晨用余光看着蓝若曦安静的在一旁沉思些什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仿佛在挣扎些什么事情。他的眼底迅速漫上如春风般温暖的笑意。

　　***** *****

　　“曦...”

　　“什么事啊？”

　　蓝若曦没有抬头，她正埋头抄课文呢。这段时间没有来上课，语文老师要求要背诵的都没有背下，那么倒霉的她正好被抽中，哎，她一个字也没有背出来。语文老师狠狠地教训了她之后还要罚抄。

　　“别写了，去吃饭吧，”南紫樱低头说道，“我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别人都去吃饭了，我们也去吃吧，洛晨还在等我们呢。”

　　“不行啊！”若曦抬起头，甩甩早就酸酸的胳膊，继续埋头抄，“再不按时完成的话，语文老师肯定会劈了我的。”

　　“这样也没办法啊，”紫樱的眼睛忽然亮了，她坏坏的一笑，“要不——”

　　“我先去吃饭，然后再带便当给你好了。”

　　蓝若曦抬起头来，正想说“你休想”，却看见那个身影以后消失在门口。她立即咂舌，什么时候紫樱这家伙跑的这么快了，居然还扔下她一个人在教室里抄写，真是损友！

　　她愤愤的望着门口，不久后，她还是无奈的低下头继续抄写，不快点的话，她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一股美味的饭菜香忽然流动在蓝若曦的鼻翼间，极度的饥饿感一下子更加强烈起来，蓝若曦停下了抄写，猛地抬起了头。

　　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她的面前，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笑容却很纯净。

　　“兰——？”

　　蓝若曦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艾月兰，紧张问道：“你怎么来学校了，不是要好好休息的吗？”

　　“已经可以走动了，”艾月兰微笑着，声音有点虚弱，“反正在家也是无聊的，就来学校了。”

　　“可是......”

　　艾月兰打断她的话，恬静的笑着，眼睛清丽净然，“更何况还有琦呢，她天天陪着我，照顾我，每时每刻都很小心翼翼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若曦这才看到了兰后面的宫筱琦，她已经没有往日的傲气，脸上有温和的笑意。

　　她向宫筱琦点头微笑，心里慢慢的释然。

　　“哦...”蓝若曦故意拖长音，“那么，是不是就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一个人在这里饿着肚子抄写。”

　　“没有没有......”兰连忙摆摆手，急促的说道，“你误会啦，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

　　艾月兰拿出手里的便当放在桌子上，苍白的脸上有一点红润，“这是做给你吃的便当，知道你今天会回学校，所以就帮你准备了，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哦。”

　　若曦立马把便当拢到自己的身边，开心的打开便当，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还一边称赞着：“真好吃！兰，你的厨艺真是不错啊。”

　　望着若曦一脸美滋滋的模样，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小时候她也很喜欢吃姐姐煮的东西，甚至连妈妈的厨艺都比不上。

　　每次吃姐姐煮的东西的时候，她也总是一脸幸福，边吃边夸赞着姐姐的手艺。姐姐只是笑着看着她吃，时不时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总是温柔的。

　　她现在很高兴。

　　姐姐那时候也应该是很高兴的吧。

　　“兰——”旁边的宫筱琦看见了艾月兰眼中闪烁着清亮的光芒，大概明白了什么，“我想，你姐姐也会为你而高兴的，所以，不要再令你姐姐不快乐啦，好吗？”

　　艾月兰转头，微笑的将目光对上宫筱琦的眼睛，唇边那一抹宁静的笑容轻盈而温暖。

　　***** *****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蓝若曦一个人还在埋头奋力的写着，她安静的坐着，仿佛一心扑在书上。

　　还差一点点了，就那么一点就快写完了，她边想着边飞快的转动笔尖，脸上的笑容渐渐清晰起来。橙色的夕阳淌在她白皙的脸上，折射着坚定和顽强的光芒，像个美丽的天使。她那么认真，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教室门口的那个颀长的身影。

　　羽洛晨背倚靠墙换了个姿势，把右手的法国书籍换到了左手，微微的动了动右手，看样子似乎站在那里很久了——

　　他偶尔将头从书本里抬起，目光始终落在一个地方，这个时候，他深邃的眼底会流泻出一层美丽的光芒，英气清隽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ok！”蓝若曦把笔一放，活动一下酸酸的手指，“终于搞定了，这下明天就不用被罚了。”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感觉腰子有点酸麻，已经坐着很久了，几乎都是保持那个动作没有动过，侧脸看向窗外才发现已经很晚了。若曦急急忙忙的收拾书本，准备向外面走去。

　　由于太过匆忙，一直在低头收拾着东西，走到门口的时候撞到了正在门口的羽洛晨。她没有抬头，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很赶吗？怎么走路都没有时间抬头？”

　　这个声音——

　　若曦猛然抬头，水晶般眼眸散发着惊诧的光芒，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洛晨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都这个时候了……”

　　“我在学校图书馆找到了一本书，看着看着就晚了，”洛晨揉揉若曦的头发，嘴角扬起宠溺的笑容，“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任务——？”蓝若曦眨眨明亮澄亮眼睛，似乎心知肚明的说道：“又是紫樱说的吧，这个家伙——！”

　　“那么，可爱的蓝小姐，”洛晨温柔的微笑，犹如晨曦的光芒绽放在他帅俊爽朗的面孔上，“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看夕阳吗？”

　　橙黄色的光芒渗透整个天空，洛晨的身后，一片美丽绝伦的色彩，迷幻着眼睛。洛晨的面容隐进夕阳的光辉中，精致的轮廓画出好看的剪影。

　　蓝若曦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的走出教室。

　　蓝若曦有点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回过神之后，她迟疑的问洛晨：“我们就这样去？你确定？”

　　不远处的一辆白色的自行车正停在路边，夕阳的光辉打在它的车身上，一如羽洛晨身上的傲然气质。

　　洛晨唇角含笑的看着若曦，乌黑的眼眸中闪动着温柔的光芒，帅俊的面孔上带着优雅的神情，他俯身，像个绅士一样伸出手，“不知道蓝若曦小姐愿不愿啊？”

　　“走吧，”蓝若曦几乎是抓过羽洛晨的手，“再不快点就看不到夕阳了。”

　　被若曦牵引的他，有点好笑的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更浓了，如同夕阳一样温暖的颜色。

　　“已经坐好了吗？”

　　羽洛晨修长的左腿支撑着车身，手指握住自行车头，转过头对身后的蓝若曦说道。

　　蓝若曦怔了怔，然后抬头看着洛晨，还是不太置信，“你真的会骑自行车吗？我可是从来没有见到你骑过自行车啊！这个可是没有保障的。”

　　“放心吧，”洛晨指了指自行车，难得好脾气的回答她，一脸自信地说道，“这个我还是搞的定的，要知道，我的运动神经可是比某些人好得多。”

　　呃……这个跟运动神经有什么关系么？她还是挠头思考这个问题，就已经被洛晨用手拽上了自行车后座。

　　白色的自行车稳定在路旁行驶起来，羽洛晨居然能稳稳骑着自行车，还能载人，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自行车渐渐驶进郊外，绿色的景物一一涌现出来，是一片农田。放眼望去，曲折的乡间小路，青稞田的嫩绿，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蓝若曦安静地坐在后座，看着一路缓慢倒退的景物，心中异常舒服，眼眸中闪烁着美丽的光芒，挥之不去。

　　她太喜欢这片土地了，每次只要来到这里她就会很舒服，不管有什么烦恼都会在隐匿在这些绿色的植物中，乡间的气息点缀起她的笑容。

　　夏风吹过她的脸颊，耳边是静谧的风声，她用手挽起头发别至而后，眼睛清澈如水。

　　“已经到了，下来吧。”

　　若曦跳下自行车，眼睛已经无法停下了，她大大的眼睛在搜索着，最终确定了“目标”，等着放好自行车的洛晨，然后向那山上跑去，那个位置是最好看日落的地方吧。

　　来到山顶的时候，若曦惊怔了，橙金色的夕阳射在海面上，一点点……一寸寸的浸蔓着，覆盖着整个海面，像是一个大大的彩灯，将橙金色照亮这个空间，每一寸都好美——

　　若曦和洛晨席地而坐，安静的看着太阳落下去，缓慢的落下。

　　“若曦，喜欢这个地方吗？”

　　羽洛晨的面孔上夕阳的颜色，却丝毫掩饰不住他倨傲的神色，他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想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就想七年前的他，曾在这里对她说的那个誓言。

　　“喜欢。”

　　他微笑，如愿的听到了答案。

　　“如果，你可以住在这里，”他笑着，眼珠乌黑，甚至隐褪了夕阳的光芒，“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吗？我们在这里盖一个小房子，不要很大的，有一个花园就可以了。”

　　他回头望着她，眼底流泻着幽邃深沉的光芒，声音带着隐隐的期待：“你……会愿意吗？”

　　“愿意。”

　　蓝若曦绽放着甜美的笑容，眼睛晶莹澄澈，“还有爷爷，紫樱，兰……”

　　她停下，脑海突然出现那张冷漠的面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颗默默闪翼蓝色光芒的耳钻。夜宇鸣大概不会喜欢和他们住在一起吧，如果真的住在一起会怎么样呢？他那样笨拙的表达，孩子气的性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又怔住了。

　　夜宇鸣……

　　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常常会这样的想起他……就好像一直就把他放在心中，随时等待破土而出——

　　洛晨看着她数着居然发起呆来，夕阳中，她认真的脸让人有些恍惚，洛晨忽然心跳漏了几拍，某种莫名的感觉，绿草树木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他的心微微悸动。

　　空中的橙色开始褪去了，他看着海平面，太阳笼络着蒙蒙的光环，已经落下去一半了，望着还在下沉的夕阳，他的眼底显现出乌黑如同葡萄的色彩。

　　是不是太早了点，也许可以再等等的……

　　他内心有些挣扎。

　　他一直是那样的呵护着她，因为在七年前他就曾暗暗立下誓言，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受半点欺负，一直都会守护着她。

　　虽然那一年他才十一岁。

　　可是，在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他面对着她，目光坚定地凝视她，对着没有依靠的蓝若曦说——他会一直守护她！

　　因为一直没有安全感，蓝若曦经常搞些恶作剧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希望有人能够来在意她，关心她，让她有个依赖。而羽洛晨，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他不计较她的恶作剧，不会刻意的保持和她的距离，更不会对她露出淡漠清冷的眼神——

　　他只会对着她温和地微笑，在她为自己成功的计谋而欢呼时，静静地望着她，然后用手轻揉着她的黑发，眼底盛满笑意，却故意带着责备的语气“教训”她两句。

　　初夏的风掠过羽洛晨的宁静温和面庞，点染他嘴角的笑容，清逸优雅的面容隐隐的透射着傲然却温煦的光芒。

　　洛晨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蓝若曦身上，她竟然还在发呆！似乎在深思些什么事情，最近她好像很喜欢发呆啊……总是一副傻傻的样子。

　　他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更浓了，也许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蓝若曦忽然抱住膝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伸出右手拾起一截小小的树枝，在地面上划着什么。

　　洛晨的眼眸中的光芒突然之间凝住了，嘴边的笑容一点点的凝固，眼底渐渐泛出森然暗沉的锐利，他的身体像是融入了夜的冷寂。

　　在蓝若曦面前的地面上，他看到一个又一个用树枝划出的字：鸣。他看到她专注认真的眼神，浓密的睫毛一眨不眨，甚至于，在写下这个字的时候，她眼中的光芒忽然明亮起来，点染了她嘴角的浅浅笑意。

　　一只大手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蓝若曦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羽洛晨，她竟未发现，他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是一片漆黑，死灰般的静寂，英挺的面孔紧紧的绷起来，带着一丝冷漠的颜色。

　　她微微皱眉，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洛晨的力道不轻，让她有些不舒服。

　　洛晨的目光凝注在若曦白皙的面容上，脑海浮现出她刚刚那么认真专注的样子，他以为她只是在构想着什么事情，没有想到，她竟然——

　　在想他！

　　在这个属于他们共同记忆的地方，她居然想起了他，简简单单的几笔，勾勒出来的清新秀隽字，在一块有着他们的记忆的土地上写上了他的名！

　　羽洛晨面色暗沉，薄薄的嘴唇冰冷僵硬的抿起，脸庞上表情僵滞，他凝神地看着若曦，幽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常复杂的神色，嘴里只吐出几个字：“你在想他？”

　　她惊悸地看着洛晨，眼中的光芒隐透着犹如水晶般的光芒。

　　“……”

　　“回答我！”洛晨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倨傲的面孔上出现一抹冷峻的神情。

　　若曦惊愕的睁大眼睛，“洛晨哥哥，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他的眼睛更加黯然，暗涌着怒潮，化成了一片锐利的颜色，“不许去想！这里没有可以容下他的地方！”

　　她抬眼望着他，眼里盛满不明的颜色，秀丽的眉头微皱，“洛晨哥哥……我不喜欢你这样……”

　　若曦的声音很小，其实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说什么。七年前，洛晨把她带回家，让她有真正的亲人，给她一切她想要的，那样关怀备至的照顾——

　　洛晨微咪起眼睛，锐利的眼神像刀刃一样，眼底黯淡无光，“你的意思——你喜欢的是他？”

　　仿佛被说中，她默默将头低下。

　　“……”

　　心如刀绞——

　　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腕上收紧，静寂的沉默让他莫名的惶恐，浓浓地妒意和失落让他的声音带着冬天的清冷：“蓝若曦，回答我！”

　　“……”

　　蓝若曦忽然抬起头，眼眸澄净明亮，她竟还在微笑，想要极力掩饰脸上失落与哀伤，但是眼眸中已有星星点点的晶莹液体，声音中隐约地透着淡凉的悲伤。

　　“洛晨哥哥，你在问我吗？……可是这个问题我好像也不知道……所以，我不能回答你啊……”

　　不知道……

　　她竟说，她不知道……意思就是说，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想他……是不是喜欢他……也不能回答。那么，就是说，她——

　　洛晨的眼底有像潭水深黑深不可测，夏夜的风竟然寒冷如严冬，他的心阵阵寒冷的锐痛，就像被闪着寒芒的针一针一针地戳刺。夕阳中，他的背脊僵直的挺立，倨傲的身体透出一股冰凉的气息。

　　他看到了她盈满泪水的眼眸，她的眼泪好像很喜欢流泪，也是因为他吗？他还愚蠢的以为若曦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他何时竟变的如此这样的愚昧了？

　　心中泛起一抹苦涩的痛楚，唇边出现一抹的淡淡的嘲弄的笑意。

　　“蓝若曦……”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面孔冷寂，“你应该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会一直守护你，而那个守护你的人，只会是我！”

　　暮霭暗淡。

　　漆黑的夜空没有任何光芒。

　　***** *****

　　下午放学比较早，蓝若曦换上运动服拉着南紫樱去网球社。本来她还想叫上艾月兰和宫筱琦的，可是因为兰要去医院做定期检查，宫筱琦也陪着一起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只得和紫樱两个人来了。

　　兰与宫筱琦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了，现在这样，就好！她也比较放心了。想起半年前，她还为了兰同宫筱琦比过一次呢，想起来那个时候好像挺久了。

　　若曦拉着一脸不情愿的紫樱快速的向前在青石板上走着，路边茂密的树中忽然飘过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她的脚步立即顿住。

　　这是……钢琴声。

　　明亮的窗旁，一架黑亮的钢琴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纤细身影坐在钢琴旁静静地凝视着指端下的黑白琴键，齐眉浓密的刘海下，温柔的眼底仿佛有着水一样清澈的光芒闪过。

　　蓝若曦站在音乐教室门口，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女生，眼眸里露出讶异的光芒，灵动的眼睛眨也不眨眼的看着。

　　高低不一的声调，缓慢的速度，竟让人感觉出一股悲伤的味道……

　　菪芷绫轻轻地舞动指尖，轻缓的琴声在按下的黑白键下如行云流水般流溢，淌泻着整个音乐教室，阳光跃动在黑白按键上，随着它的高低起落折射着异常的光华。

　　若曦和随后而来的紫樱都有点愣住了，这简直都有国际大师的水平了。

　　良久，琴声在冗长的重音符中终于停止了。

　　若曦和紫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笑意的轻柔话语传来：“站在那里不累吗？”

　　如瀑布般微卷的长发自然地散落，尖下巴的瓜子脸上带着柔柔的微笑，枣红色的及膝短裙，洁白的的衬衫和剪裁合身的外套，温婉而美丽大方的样式一看就是世界名设计师的手笔。

　　“没……没有啊。”若曦小声的回答着，生怕自己打扰了这份宁静而透明的美。

　　可是南紫樱却无所顾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似乎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看向她问道：“你……就是菪芷绫吧？”

　　“你认识我吗？”菪芷绫似乎有点吃惊，但是面孔上依旧有着淡淡的笑容，“今天才刚来到这个学校，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好美的一个人——

　　“真的没有认错！”紫樱很满意自己的判断，得意地说道：“从你进校门的那一刻，你的资料就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所以，我才问你的。看来，照片和真人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

　　“资料？”她优雅的微笑，“难道你是学生会会长？我就说奇怪，这个学校应该没有人认识我才对。”

　　“幸会，本人正是学生会会长，”紫樱一脸豪气的说道，“欢迎你来到圣夜垣学园。”

　　菪芷绫点头微笑，阳光碎在她光洁的脸庞，恍若一个美丽的仙女，优雅高贵，温柔大方。

　　她忽然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沉默的人，好像只是在进来的时候回答了她，现在正眨着灵慧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似乎看到一件从未见过的物体，一副非要把她弄清楚不可的样子。

　　菪芷绫看着蓝若曦的样子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完全没有丝毫掩饰，就那样笑了出来，仿佛忍也忍不住——

　　大概她见过最搞笑的样子也不过如此的吧。

　　“你怎么了？”若曦面对着突然笑出声的菪芷绫，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么突然——”

　　她的话还没有问完，紫樱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看看你那笨样吧，把别人当稀有物品一样的研究，是谁看了你这副模样都会忍不住笑好不好？！”

　　“南紫樱！我才没有！”若曦很是不爽就这样被教训了，“是太惊奇了而已……就好像……”

　　在一旁看着的菪芷绫持续的优美的笑容，她好笑地看着蓝若曦，仿佛想要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来，脱口问道：“就好像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你们对我的第一印象呢，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知道我是不是可以与我的新同学容易的相处。”

　　“……”

　　若曦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脸颊飘上两朵“红云”，似乎是个难以启齿的比喻。

　　“你快说啊！”紫樱着急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若曦这样，惊讶之余又想知道她到底要说的是什么。

　　“这么勉强吗？”菪芷绫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温婉，“那就算了吧，只要不是太差就行了。”

　　“……”

　　若曦抬起头，望见了菪芷绫的眼睛，咬紧嘴唇，仿佛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略微的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菪芷绫。

　　“就好像一个公主！从童话中走出来的公主，美丽大方，又会弹钢琴，还弹得那么好听！特别是弹钢琴的样子，高贵优雅，刚刚我在听的时候几乎已经被带进去了……”

　　她一口气将她想说的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