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散文》是丹丹不是甄子丹

7、武汉沦陷

　　“23日傍晚，交通运输部发出紧急通知，要求暂停进入武汉的道路水路客运班线发班和进入武汉市的省际、市际包车客运业务，严格管控营运车船驶离武汉。”
　　2020年1月23日，武汉封城。
　　原本打算出国过春节的莹莹一家被突如其来的疫情困在了武汉。
　　一夜之间，霓虹灯的绚烂，大街小巷的热闹，夜宵摊的炊烟，一切化为泡影。整座城市犹如沉入深海般寂静，仿佛能听见寒风的呼叫，沙砾的滚动，时间的流逝。莹莹窝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爸妈喊她吃饭，她却故意装作听不见，继续玩着自己的手机。莹爸莹妈没再唤她吃饭，二人便先吃了，知道她在为没出成国生闷气。
　　此时，莹爸手机铃响了。只见莹爸接通了电话，和颜悦色地问候之后，原先和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严肃。莹莹望着父亲的脸色，明白肯定有什么事了。她假装玩着手机，耳朵却竖直了听父亲对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
　　父亲挂断电话。
　　“出什么事了？”母亲先问道。
　　“程院长说物资不够了，急需口罩，防护服，护目镜。”莹莹抬起头望向父亲，父亲皱着眉，盯着面前净白的米饭。
　　家中陷入了一片沉默。随后父亲放下筷子走进了书房。
　　第二天，父亲起了个大早。
　　原在睡梦中的莹莹听见声响连忙爬了起来冲父亲问道：“爸，你不会真要开厂吧？这大过年的何况现在是特殊情况。”
　　父亲站在玄关处看着莹莹：“小李已经在门外等着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关门声回荡在整个客厅，莹莹盯着大门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母亲从卧室里出来，莹莹看着母亲，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愁苦和无奈。
　　正当莹莹和母亲打算坐在餐桌上吃早饭时，敲门声响起了。
　　是x医院呼吸科的护士长刘姐。
　　刘姐带着歉意的笑坐在了餐桌边，她握着莹莹的双手，布满红血丝的眼看着莹莹那双清澈动人的眸子，她低下头叹了口气，又抬起头来看着莹莹说：“莹莹，刘姐知道你请了两个月的假，可是……现在你也知道是怎么个情况，医院里实在忙不过来了，咱们就那么十几个护士，现在也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你看……你这国……也没出成，要不你先回来吧。”
　　莹莹听了这话，将双手从刘姐手中抽了出来，低着头没有吭声。
　　“去吧，答应刘姐吧，明儿就上班。”母亲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刘姐说道。
　　“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你还把我往医院推。我要是在里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咋办啊？我还不想你每天一个人待在家呢，还想陪陪你啊。”
　　“国难当前，哪有不效力的道理。”
　　“妈，那全国那么多护士，差我一个又如何。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莹莹回不回医院的事还没商量出一个结果，刘姐便返回医院了，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什么时候回医院，我都在护士站等着你。
　　几天后，医院传来消息：刘姐因劳累过度病倒了。莹莹瞬间一怔，她眼底泛起一阵波澜，她回想起刘姐顶着黑眼圈和消瘦的脸庞来找她，求她回去时的模样，她心中有些不安。然而，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母亲，莹莹坐在母亲的身边，用手挽着母亲的胳膊，脑袋紧紧靠着母亲的肩。
　　父亲已有几天没有回家。每每打电话给他，电话那头的他总说在忙。这天，父亲的员工小李急匆匆赶到家里，说是父亲被确诊为新冠。当母亲听见这个消息时，她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脚跟，头脑清醒地走进卧室帮父亲清理换洗的衣物。而莹莹则呆呆地站在原地，这则消息给了她重重一锤。
　　整个厂子暂时先交由小李打理。父亲曾对小李说：“我人要是病倒了，没什么大碍，但厂子绝对不能停，全国各地的医院和人民都需要口罩。”
　　莹莹看着家中屯放的口罩，许久都不再说话。等莹莹起身时，她走到母亲面前，紧紧抱着母亲。那一刻，母亲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哗哗的往下流。
　　莹莹看着眼睛都哭红了的母亲，她牵起母亲的手说：“妈妈，我回医院去，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每一位病人，包括爸爸，我一定会把爸爸平安地带回来。”
　　翌日，莹莹离开了家，加入了抗疫“前线”。那时的莹莹，才刚满二十岁不久。
　　母亲站在窗口，望着莹莹离去的背影。冬日里少有的暖阳撒在了莹莹的身上，撒在马路上，前方的路泛着赤金的光芒。而只剩母亲一个人的家，比往日凄冷，比往日寂静，但母亲每每看向窗外的那条马路，仿佛就能看见丈夫和莹莹迎着朝阳向她走来，因此，她的眉头还如往常一般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