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散文》是丹丹不是甄子丹

6、最后一班地铁

　　老李顶着疲惫的身子，完成这最后一班地铁的路程。地铁停稳了，外面一片漆黑，安静的渗人。等检查完所有的车厢，老李便能下班回家，舒舒服服睡一觉。他穿过一节节车厢，像往常那样，就只是走个流程，想着草草了事。
　　走至第三车厢，老李停住了脚步，他远远望见是第五车厢里坐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心想定是自己太疲惫了，再睁眼一看，这回看清楚了，还真坐了个人。瞬间，老李那股职业职责便涌了上来，他大步跨向第五车厢。走近一看，是个十几岁大的小姑娘，看着还是个初中生。老李挺直了腰板，咳了两声，对小姑娘说，这是最后一班车了，到站了小姑娘，该下车了。小姑娘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也不下车。老李上前一步，又喊了她一声。她依旧低着头，不说话。老李无奈，便将后头的车厢走了一遭，检查了一遍，发现整个车厢只剩那个小姑娘。当老李回到第五车厢时，小姑娘还坐在那里。
　　老李走上前，发现她在小声哭泣着。问她：“诶，小姑娘，怎么不下车呢？”她摇了摇头，只管低着头哭。老李皱着眉，低头问她怎么了。谁料，她一把搂住老李的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得比原先更为厉害。老李顿时不知所措，他慌忙地四处张望，这大半夜的，搞这一出，让人看见难免误会。老李赶忙挣脱，可这姑娘死活不肯松手似的，抱得更紧。老李仍旧奋力挣脱。在他将左腿拔起来时，和这姑娘进行拉扯，一瞬间，老李看见这姑娘原先被掩盖在厚重衣物之下的左肩——全是青的紫的伤痕。
　　老李还是挣脱了她，但他却被刚刚所看见的伤痕怔住了。但老李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任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她眼里噙满了泪水，圆润而滚热的泪珠不断从她清澈的大眼睛里涌了出来。哭的甚是可怜。老李无奈，走出车厢只能报警求助。待警察到来，那姑娘低着头也不哭了，回到最初的样子，安安静静，把头埋得很低。警察问她话，她也不作答。她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她也闭口不谈。这时，一位长相年轻的成熟女性，找了过来。“哎呀！崽崽，你怎么在这，找你老半天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怪让人担心的。”这女人用温柔的语气对那姑娘说道。同时，用她细长的手抚摸着姑娘的脑袋。抱歉地对警察和老李笑笑。但只有老李将她刚刚瞪了一眼小姑娘的样子以及姑娘看见这女人的到来时往他那边缩了缩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由警察问话，得知她是这姑娘的后妈。女人在警察面前和颜悦色，又因长相年轻，笑起来极美，她不断地在因自己没有看好孩子而抱歉。于是警察固以为是这姑娘叛逆，大半夜的不回家。便让孩子跟着后妈回去。而姑娘依旧不吭声，低着头，能看出来她不愿意和那女人回家，女人便朝孩子背后狠狠捏了一把，女孩痛的面目狰狞，才得以吭声“嗯”了一下，便被后妈笑眯眯地拉着转了身，朝地铁站外走去。女孩没有将真相说明，老李皱着眉看着她，他真希望这女孩大胆的将她身上的伤痕说出来。可在老李焦灼的等待下，女孩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女孩被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拉走了，她用力掐着女孩的手臂，将她一步一步拉走了，女孩始终低着头，老李看不见女孩的表情，猜想她一定很痛吧。女孩不情不愿地走两步顿一下，却还是硬生生被那女人拖远了。
　　女人把孩子拖向了黑暗。不见了。警察也走了。
　　唯独老李一直站在原地含着泪望着那位远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