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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她一定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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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怔在原地,两人隔着一道门槛,女孩儿站在光中,笑盈盈的望着他。他脑海中一直在不停的重复着她那句‘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他想,她一定施了魔法。
他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尽量显得得体稳重些,但微皱的眉眼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我不会。”
他的身高和体型如果真的跳起舞来,很难想象是怎样的一幅画面。过了好一会儿,姜辞忍不住脑补了一出,实在没忍住,弯腰大笑,“你这是什么苦大仇深的表情,我和你开玩笑的。”
晏安看不出自己是什么表情,她笑成那样,想来一定是滑稽极了。
姜辞笑着关上门,“等我五分钟。”
因为逗了晏安,她今天心情很好。姜辞换了衣服,背着书包锁上舞蹈室的门。两人下楼后,朝着书店的方向走。
外面确实下起了雨,细雨蒙蒙,整个邾市透着春日凉爽。
姜辞重新扎了头发,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脚步轻盈的跟在晏安身后,她忽然想起在学校论坛上的那一条评论。
她斟酌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询问,“听说,你以前经常转学?”
走前前方的人稍顿了下脚步,回首时放慢了些动作,晏安在这短短的几秒内似乎已经想好了搪塞的措辞,那股心虚和歉意在眼底一晃而过。
他不希望姜辞看出他在说谎。
但转念一想,她这是在关注他?内心浮生出一丝欢喜雀跃,看起来沉稳理性的人在此刻难得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晏安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我爸做生意,这些年一直跟着他在各个城市跑,转学是常有的事。”
似乎一切都变得合理。
姜辞眉目舒展,跟了上去,她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上次那个人是你亲弟弟啊,你们两个长得可真像,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分辨不出。”
和她走在一起,晏安的思维和关注点变的奇特。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问。
“直觉。”姜辞如实道,“不过你弟弟的穿着打扮挺潮流的,你还记不记得我朋友,方云雾。”
但凡涉及到姜辞,晏安总是能在记忆中寻找出关于她的一切。
他随口道:“记得。”
姜辞想起方云雾那一脸花痴,忍不住笑,“她啊,就喜欢那种类型的,痞帅不羁。”
晏安没作声,只是点头回应。
走到书店,两人在一楼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此时书店内的人不多,她还是尽量把自己的动作控制到最轻的程度,晏安坐在她对面,书包放在脚下。
姜辞把书拿出来,听到他说:“我去接杯水,我书包内有一本习题册,你先拿出来看。”
他习题册的难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姜辞恰恰就是这‘一般人’,她弯腰硬着头皮拉开他书包的拉链,里面只放了几本书,她随手翻了下,找到后拿出习题册,动作间却带动出书本夹层中的纸张,她从地上捡起,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类似于填写信息表之类的。
姜辞的英语再差,也认得出表头上的几个英文单词。
一道阴影缓缓走到她面前,地上的身影与她手中的纸张重叠,他出现的悄无声息,姜辞神情慌乱,听到自己的心脏突突跳动,她举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辞的语气有些着急,想要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拿习题册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他微垂着眼,认真听姜辞解释。
晏安伸出手,“给我吧。”
姜辞讷讷递了过去,她想问,犹豫了一瞬,硬生生的忍住,那句话就这么被她阻塞在咽喉,心脏像是被无形瘴气包围,整整一个多小时,令她喘不上来气。
晏安把她细微的举动尽收眼底,他是故意放在书包内,也是故意让她从书包内拿习题册。最初的计划是在他坦白自己的心意之后告知,可晏安终究不愿意看到她难过。
补习结束时,晏安没有说话,眼眸陷于眉目的阴影之中,沉默不语时更让人觉得他不好相处,他静静的看着她收整完书包。
“你看到了?”
姜辞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勉强挤出一个笑,终究问出了堵在心头的疑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些,“你要出国啊,不打算参加高考了吗?”
她把书包放在腿上,两手捏着背带局促不安。
那他还给她补什么课呢?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晏安没有打算瞒着她,“八月初。”
姜辞在心底默默盘算着,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等等,她为什么想到这些会有种难言的失落感。
她露出羡慕的表情,“恭喜你啊,你成绩好,出国留学更是锦上添花……”
姜辞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什么‘锦上添花’。
她又急忙纠正,“我的意思说,你很优秀。”
从小跟着父母辗转在各个城市之间,能够有这么优秀的成绩,除了天赋,想来他私底下也是下了足够多的心思和时间。
晏安却突然问,“你打算报考哪个学校?”
姜辞换了坐姿,她托着腮,认真思考,“暂时还没想过,应该优先选择本市吧。”
晏安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我今年刚来邾市,听说有很多好玩的,今年没时间了,如果后续回国,可能需要麻烦你做我的导游。”
姜辞被他的话惊掉了下巴,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把她当作免费的导游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她动了动唇,适才心中的难过此刻荡然无存,勉强从齿缝中挤出个‘好’字。
傍晚时下了雨,晚间空气中掺杂几分凉意和潮湿。
从书店出来,姜辞把牛仔外套的扣子扣好,反倒是站在她身边的晏安,看着人高马大,却偏过头不停的咳嗽。
姜辞只是以为他轻咳两声,却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他伸手扶着墙面,后背弯起,低头猛咳。他捂着自己的嘴,想要极力压制胸肺间的难受。
“晏安,你没事吧?”姜辞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只能抬手不停的拍打他的背,希望能够缓解。她手中拎着自己的水杯,里面是刚在书店接的温水,她急忙打开瓶盖递了过去。
“晏安,你怎么了,别吓我啊,你喝点水。”她整个人吓的异常慌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做,脑中一片空白,甚至萌生出了要带他医院的想法。
晏安猛的攥紧她的手腕,咽下那股难耐,从她手中接过水杯,仰头灌了好几口,趁他喝水的空隙,姜辞从口袋中拿出外包装印着卡通图案的面纸递给他。
她小声询问,嘴唇微张,“你还好吗?”
晏安靠在墙上缓了会儿,接过面纸,他弯了弯唇角,“吓着你了。”
看着他没事,姜辞松了口气,“还好。”
晏安没有忽略她紧促的眉心,“外面有些凉,从书店出来吸了口凉气。”
姜辞呆呆的点头,再三确认下他没事。
街灯微亮,对面马路上车辆拥挤。
晏安把水杯还给她,为了让自己在她面前不显得那么狼狈,他准备打一辆出租,“抱歉,不能送你回去了。”
姜辞连忙摆手,“不要紧的,这边离我家很近,我步行就可以了,你呢?”
“我打车。”
路灯照在他脸上显得却那么苍白无力。
两人走到路边,恰巧一辆出租车行驶而过,姜辞立马招手示意。
在他坐上车后,她忍不住叮嘱,“你到家后记得给我说一声。”
晏安侧过脸看她一眼,笑笑,故意道:“怎么说?”
姜辞抿唇,思来想去后道:“我加你QQ。”
目送那辆出租车远去,姜辞折返从近路回家,马路两边生出嫩芽的清香萦绕在街道,她走得很慢,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一幕,她不傻,晏安明明是身体不舒服。
姜辞停下脚步,拍了拍她的脸,深呼吸几次,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刚分开,为什么会不停的想起他。
轻风混着夜色,像是在笑她:看了那么多霸道总裁的小说,居然也分辨不出自己的心。
姜辞回家立马向晏安发送了好友申请,那边迟迟没有同意,陶瑛之着急用笔记本,姜辞在退出登录之前又一次添加好友,在备注栏中向他解释了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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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个月,班级内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虽说她不在乎能不能考上本科,但在班内无形的压力施加后,她也想最后为自己拼一把。
马上要进行模拟考,她这几天焦急上火嗓子疼,偏偏薛方正犯贱,时不时的向后三言两语扰乱她的思绪,饶是再好脾气的姜辞也挡不住那颗愤恨的心。
她把笔扔在桌子上,气的咬牙跺脚道:“薛方正,你想干嘛?”
那人欠欠的,“我有一题不会,你给我讲讲。”
“我也不会。”
薛方正不依不饶,敲了下她的头,“最近成绩提上来,转头就忘了我这个好搭档了?”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晏安,如果不是和他坐同桌,姜辞的成绩依旧是班内的吊车尾。
姜辞白他一眼,“谁跟你是好搭档。”
薛方正手欠,只想把她惹脑,他伸手拽着姜辞的长发,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副能奈我何的模样着实让人生气。
头皮被扯的生疼,姜辞恼火,拿着书本朝他拍了去,两人动静越来越大,互相不肯率先松手。薛方正比她高出半个头,自然是站了上风。
“你松手。”姜辞被他压低着头,整个人张牙舞爪的。
“不松,你能拿我怎么样?”薛方正仗着自己是男生,力量悬殊,他喜欢和姜辞逗嘴打闹,更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不知晏安何时从教室外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的模样,他顿了下,同样是男生,他清楚的知道薛方正的行为举止代表了什么。
一种潜在的危机感让晏安心神慌乱。
晏安敛下神色,走过去平静道:“她说,让你放手。”
听到他的声音,姜辞怔了下,歪头看他。
她头发凌乱,五官狰狞,模样一定狼狈难堪极了。
薛方正不为所动,上下扫了他一眼。
晏安走上前,他看透她眼神中的慌乱和急躁,抬手握着姜辞的手以做安抚,视线淡漠的落在他的脸上,语气也变得不似往日那般平和,“放手。”
姜辞一时间晃了神,他这是在帮她。
薛方正早些听到几句学校内流传的八卦,晏安家庭条件优渥,父母在各地都有资产,冒然转来一高也是因为家里上下打点了不少,况且,他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学生,不论是谁,都要礼让三分。
他自嘲般的笑笑,没想到这样的人会为了姜辞出手。
在那道冷然的眼神下,他缓缓松开扯着姜辞头发的手,满是不在乎的‘切’了声。
头发上的力道松懈,姜辞直起身,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丝毫没有想要放开的迹象,脸颊有些发烫,她支支吾吾的。
晏安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姜辞指了指。
晏安恍然,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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