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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这道题,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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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立夏,空气中平添了几分燥意,天气愈发燥热。
姜辞早已换上夏季校服短袖,衣服宽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她刻意强迫自己忽略掉手腕上刚才的那一抹触意,他的手还是那么凉。
这是她和晏安第二次近距离接触。
和上次不同的是,姜辞有一种不确定的感觉,心脏被这一想法骤然惊扰,慌乱不安,她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方云雾昨天还让她打听晏安的生日。
起初,她刻意靠近晏安,本是因为班主任的话,再者,是因为方云雾的缘故。
姜辞觉得自己乱糟糟的,她把长发重新帮了个低马尾,额前的碎发长长了些,她依旧用发夹夹着。心绪紊乱,她暗暗调整着深呼吸。
在晏安看来,这一整天,姜辞都没有和他说几句话,以往欢脱跳跃的人变得寡言少语,像是刻意躲着他。
譬如,刚才。
他有意提醒,“今天放学轮到我们值日。”
她只是点点头,忽然抬头,仿佛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啊,我要去水房接杯水。”
手中拎着茶杯,灰溜溜的逃出去。
晏安认为,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笑着看向窗外,艳阳下,校园内的地板被晒得滚烫。这样也好,藏在他心底的秘密就快要浮出水面。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两人分工合作,打扫完教室的卫生。姜辞看准时机,背上书包准备先行离开,晏安看透她的想法,故意拦下。
“你做什么?”姜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晏安问:“为什么不等我一起放学?”
姜辞眼神闪躲,慌乱移开了视线,准备越过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伸手拉着她书包的肩带。
行动被制止,姜辞站在原地,面部表情皱成一团,被一种‘完蛋’的紧张感击中,她不敢转过身,害怕看到晏安具有压迫感的眼神。
晏安出声,语气也淡,“怎么,躲了我一整天,还想继续躲下去?”
被人精确戳中心事,身体像是被定在原地,除了呼吸和心跳的不同频,她似乎出现了短暂的耳鸣,姜辞暗暗祈祷,希望晏安就此打住。她不确定接下来的话自己是否可以承受的住,她闭了闭眼,现在装晕是不是有点晚了?
晏安的视线却落在教室门口。
下一秒,他忽然松手,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
两道身影交影重叠,夏风吹动蓝色窗帘,残阳西落,穿过指缝,牵动了心跳。
头顶的一道声音落下,平静,郑重。
“你终于知道了,是不是。”
掌心早已被沁出一层细汗,姜辞丧失了思考能力,她只想着,晏安为什么会说‘终于’。
她急忙摆手,出声否认,“我不知道。”
片刻后,晏安笑了。
听到他微不可查的笑意,姜辞呼吸一滞,她缓缓抬眸看,与他目光相撞,又仓皇闪躲。她清晰的看到,晏安的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柔意。
晏安自诩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对旁人极具有耐心的人,但,姜辞自始至终都是例外。
他语气严肃,却满含深意,“我原计划,是等高考结束后再告诉你。姜辞,现在,我不想等了。你今天躲着我,是因为,你知道了。”
姜辞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她本能摒着呼吸,周围的一起慢慢变得虚浮,她用力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
直到,晏安将食指指腹抵在她额头,她沉静下,抬眸与他对视。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变得干涩哑然。
“我是认真的,也请你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姜辞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慌,她眼神躲闪,没有勇气再同他对视,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教室门口外。
“我……”喉间像是梗着一根鱼刺,面对此刻的晏安,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晏安看得出她很紧张,语气柔了几分,“姜辞,我不是在逼你现在就要对我说的话作出回应,高考结束后,我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
似是一声惊呼,姜辞寻着声音望去。
方云雾不知何时站在教室门外,她的手中拿着两支快要融化掉的冰激凌,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惊吓。
“云雾……”姜辞喃喃道,她急忙推开晏安,朝方云雾跑了过去,急于向她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说……”
方云雾本在校门外等姜辞放学,又想起她今天值日,买了两支冰淇淋回到学校找她,刚走到教室门口,却看到晏安拉着她的书包,她急忙躲在墙边,吃了个惊天大瓜。
她讷讷把划掉的冰激凌递给姜辞,“给你的。”
姜辞接过,手心触及一片粘腻,失神空隙,方云雾转身就跑。
“方云雾。”
姜辞来不及思考,急忙追了上去,等她下楼后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她四顾寻找,急红了眼。方云雾喜欢晏安,她是知道的,她一直把方云雾放在首位,晏安的问题,她不能做出回答。
这道题,比任何复杂的数学公式都要难。
冰激凌顺着指缝融化,滴落在地面。
她用另一手擦了擦了眼泪,坐在台阶上默默把冰激凌吃完。
不远处,晏安一直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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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轻轻在纸张上划下一道痕迹,上面是五月份的月历,姜辞数着上面的划痕,方云雾已经整整两周没有理她了。
她去她们班内找过,放学时也在校门口等过,QQ上发送的消息始终没有回复,但她始终故意躲着她。因为这件事,姜辞整日困在无尽的歉意中,她和晏安之间也变得诡异,两人像是约定好似的,谁也没有率先向彼此说话。
她和方云雾从小一起长大,姜辞不想因为晏安让两人之间的友谊就此破裂。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姜辞起了个大早,去附近老街区排起了长队。
九点十一分,她按响了方云雾家的门铃。
方云雾家原本住在邾市郊外别墅区,父母为了她上学方便,精挑细选在市内为她买了套小区内的洋房,姜辞来过几次,小区的保安大叔也认识她,她笑嘻嘻的说了几句好听话,便给她开了门。
开门的是方云雾的母亲,田昭容。
女人四十岁左右,皮肤保养的极好,待人温和,做事却雷厉风行。姜辞偶然见过她打电话的模样,逻辑思维清晰,言语间的批评更是点到为止。但因常年出差,她和方云雾的关系一直是解不开的乱结。
姜辞站在门外,礼貌道:“田阿姨早上好,我来找云雾。”
田昭容笑着给她找来一次性拖鞋,“先进来吧,云雾在房间,你去找她玩儿吧。”
“谢谢田阿姨。”姜辞换了鞋,来到方云雾卧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房间内的声音闷闷的。
姜辞进去后顺手关上了门,她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手中拎着袋子略显局促。方云雾迟迟没有听到声音,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姜辞的那一刻,她把之前的事抛诸脑后。
“阿……”方云雾掀开被子,但转念一想,她们两个现在应该在冷战?说话时的口吻也有了转变,“你怎么来了。”
姜辞笑着走过去,把手中的袋子递了过去,“我给你买了徐记的红豆饼,还热着呢。”
方云雾看着她,一瞬间却红了眼眶。这家店是老字号,老板上了年纪,每天早上只做两个小时,卖完闭店,如果不是早早去排队,根本买不到。她知道,姜辞最喜欢睡懒觉,今天周末,可想而知,她很早便起了床。
“谁稀罕。”方云雾接过,问她,“吃早饭了吗?”
姜辞摇头,“还没有。”
她六点起床,脸都没来得及洗,着急忙慌的出了门。
方云雾光脚去了客厅,不多时,端着餐盘走了进来,顺带用脚背关上房间的门。是田昭容做的三明治,还有两杯热牛奶。
她把餐盘放在书桌上,“先吃饭吧。”
姜辞勉强笑了笑,“云雾,那天的事,对不起。”
她一直想找机会向她道歉,姜辞知道,方云雾喜欢晏安,她央求她打听关于晏安的一切,但也导致姜辞和晏安之间潜移默化的变化。
在方云雾面前,她是罪魁祸首,是小偷。
方云雾逗笑,“什么事啊,你为什么要道歉。”
那天的确是她无意中撞见了晏安对姜辞的告白,当时的情况的确让她难以接受,她没有难过,更像是喜欢了很久的偶像突然公开了恋情。
之后,她故意躲着姜辞,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姜辞眨了眨眼,眼底凝聚一层雾气,“我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子,我不喜欢晏安,更不想失去你。”
方云雾拿了快红豆饼递给她,“所以,我比晏安更重要?”
姜辞点头。
她故意道:“好吧,那我原谅你了,看在你那一滴眼泪的份上。”
“真的。”
“先把早餐和红豆饼吃了。”方云雾以命令的口吻道。
姜辞乖乖吃了早餐,她咬了一大口三明治,两腮鼓得满满的,“我现在已经不和晏安讲话了。”
“为什么?”方云雾从床上弹跳起来,红豆渣掉了一地,她还想着再听些其他八卦,她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姜辞的脑袋,“姜辞啊姜辞,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他是多少女生心中的白月光,你说不理人家就不理了?造孽啊。”
姜辞茫然,“可是你喜欢他啊。”
方云雾急的直跺脚,“我那是……”
“是什么?”姜辞喝了口牛奶,方云雾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唇角上方的奶渍。
“追星,追星你懂吗?”方云雾找了个比较恰当的比喻,“我一开始对晏安是感兴趣,人长的帅,个子高,学习又好,唯独一点,他太无趣。再者,人家又不喜欢我,惊现挑选的礼物都被反退回来,马上要上大学了,我干嘛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姜辞认真听她说完,“那你……不喜欢他?”
方云雾坦然承认,“一开始喜欢,现在不喜欢。”
她仔细端详姜辞的脸,“原来,他喜欢你这样的。”
姜辞被她盯的不自在,“什么样啊。”
“傻傻的,呆呆的。”
“我哪有。”姜辞反驳,下一秒却被她拉着坐在床上,两人又回到以前无话不谈的时候。
方云雾一脸八卦,“说实话,你是怎么想的?”
姜辞抿唇,揪着她床上的蕾丝,变得扭捏,“我也不知道,现在只想着高考的事情。”
起初,她的确对晏安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所有的试探与靠近是带有目的性的,当姜辞知道晏安喜欢她的那一刻,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方云雾晃着她的胳膊,“不行,你现在想,必须想,那天的话我可是听到了,人家让你考虑一下。”
姜辞瞬间涨红了脸,“你全部都听到了。”
“一字不落。”
姜辞把脸埋在枕头上,方云雾却哈哈大笑,“你害羞什么,谈恋爱是件多美好的事,你们两个在一起后必须请客吃饭啊,我好歹也算你们半个媒人。”
“姜辞!你做什么!”
“你别再说了。”姜辞把被子盖在她的脸上,伸手抓她腰间的肋骨处,方云雾笑着蜷缩一团,不停的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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