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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番外一 “我离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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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总是默不作声的注视着窗外,每一秒时间的流逝注定他濒临死亡更进一步,他困倦的想要睡觉,呼吸牵动心脏,锥痛般的难以忍受。
常年服用药物使他的味觉日渐减淡,每天如行尸走肉般,他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从一开始住院观察一天,三天、一周……
苏芸把家里的镜子全部藏了起来,为的是避免他看到镜子中那张枯瘦的脸而难过。
让晏安能够坚持下去的是姜辞每天发来的消息,他害怕姜辞看出他的异样,每次视频,他极力强撑着自己。
他喜欢听她绘声绘色的陈述生活中的小事。
学校的桂花开了,她折了一支放进衣柜。
老师今天讲的课晦涩难懂。
方云雾和男朋友分手了。
…………
她没有忽略每一处细节,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部分享给他。她会羞赧的看着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低道:“晏安,我好想你。”
那无法控制的思念如野火般蔓延。
晏安决定,在平安夜那天回国。
他看着晏清川那滑稽的投篮动作,也帮他订一张机票。
从那时起,他慢慢数着,一天又一天,晏安觉得,在漫长等待的日子中悄悄开出了花,那是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心情,迫切的,期待的。
晏清川看出他的异样,问:“最近心情挺好?”
晏钦明和苏芸当时不在,晏安也没有在瞒着他,“下个月我要回国一趟。”
晏清川笑,“你疯了。”
晏安只是淡淡的通知他,“你也和我一起。”
晏清川:“我陪你一起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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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那天,晏安在她宿舍门口等了很久,直到,姜辞出现,她的眼中盛满了星河。那颗快要枯萎的心脏因她而剧烈跳动。
晏安特意穿的很厚,双手却依旧冰凉。
她会给他撕开暖贴,也会回应他因思念而无法克制的吻。他带她去湖边看了烟花,那是属于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姜辞捧着那颗苹果笑说,“我喜欢你。”
送她回宿舍后,晏安疾步刻意走远了些,他忍不住轻咳,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幕,这是他仅剩最后的自尊心。
晏清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他拿着保温杯和药盒递给他,“先把药吃了。”
晏安靠在树干上缓了缓,“湖边都处理好了。”
他却揶揄道:“自己都这样了,还操那么多心干嘛。”
晏安笑笑,向他道了声谢。
晏清川没有多数什么,只是搀扶着他,“走吧,今天晚上住酒店。”
第二天离开时,姜辞送他一起去了机场。
晏安把准备好的圣诞节礼物递给她,“送你的。”
姜辞搂着他,孩子气的撒娇,“你对我这么好,我更舍不得你走了。”
他深陷在姜辞弯起的眉眼中,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被猛的拉扯回到了现实。
那时,晏安曾侥幸的想,或许还会有下一次。
可老天总爱同他开玩笑。
姜辞把他送的巧克力拆开,剥开递给他,“在想什么呢?”
浓郁的苦涩蔓延,他回神,“昨天睡得晚。”
姜辞不忍他来回奔波,“辛苦你了。”
他轻轻落下一吻,却不曾想,是最后的道别。
他不敢奢望太多,至少此刻,他是幸福的。
晏安想起晏清川的话,“姜辞呢,她怎么办?”
那句对不起,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姜辞悄然放在他口袋中的拍立得被他发现时,飞机上,晏安的手止不住发抖,喉咙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他侧身缓缓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向上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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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钦明和苏芸对他们兄弟两人的行径并没有多说什么,家里的氛围越发沉重,晏清川每天雷打不动和他聊天,提醒他吃药。
新年过后,初春时。
晏安身体越发虚弱,他变的很少走动,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反复的听姜辞给他发来的语音。
大约只有此刻,他才能真切的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晏钦明变的沉默寡言,苏芸躲起来偷偷掉眼泪。
房子内透着诡异的静。
晏清川时常给他看自己在外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手指无意间轻触,点开了那张无意间偷拍的照片,晏安察觉到那一瞬间他的慌乱,他故意咳嗽转移注意力。
也是从那时起,晏安知道,他也喜欢姜辞。
他清楚的记得,在阜山,晏清川为他们拍下的第一张合照。
原来,晏清川藏在心里的喜欢,比他想象中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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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安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午后。
他躺在病床上,微动手指。
晏清川以为他要喝水,晏安摇摇头。
他声音无力微弱,“我的手机密码是160312。”
晏清川坐回沙发上,低头打着游戏,他随口问了一句,“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清川,你也喜欢她,对不对。”
病房内,死寂一般的静。
晏清川听到他起伏的喘息声,他沉默着,不敢应答。
晏安却笑道:“我是你哥,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清川,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你帮帮我,你也不想看到她难过,对不对。”
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他拒绝的决然。“不行。”
晏安从枕头下拿出照片,他轻轻放在心口处。
那双手骨节凸起,微曲着,手背上没有多余的脂肪支撑,仅剩一层薄弱表皮包裹着,仅是轻微动作,便耗费了他所有力气。
晏安喘了喘,“是我对不起她,明明知道给不了她以后,却还是忍不住的靠近。清川,倘若她知道实情后,帮我向她道声对不起。”
“我离开后,带我回邾市吧。”
那是晏安对他最后的请求。
此后,他深陷长长的昏睡,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仅靠着营养液维持生命。每当他昏睡时,总是听到他低声呢喃。
“阿辞,对不起。”
在一个微风轻拂的午后,他带着对姜辞的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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