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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西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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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把地面晒得发烫。
校园门口处熙熙攘攘,高考结束的那天,姜辞磨蹭到最后才出了考场,姜山和陶瑛之在外面等着着急,眼看着考生已经走的差不多,依旧不见姜辞出来。
陶瑛之忍不住踮脚张望,神色变的着急,“这孩子怎么还没出来?”
姜山安慰:“别着急,再等等。”
姜辞突然从后面的台阶上蹦到他们面前,搂着陶瑛之笑,“爸,妈。”
“你吓我一跳,怎么出来的这么晚?”
她笑笑不说话,“临时有事,耽搁了,我们快回家吧,我饿了。”
没有看到跟屁虫,姜辞问:“我弟怎么没来?”
陶瑛之解释,“他今天发烧了,在你外婆家。”
姜山:“等会儿我把他接回来,今天晚上老爸下厨。”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位少年,头上戴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的阴影遮挡着他的眉眼,只露出劲瘦的下半张脸,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短袖,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晃动的高马尾。
姜辞回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两人不约而同的笑。
他的心如这烈日般滚烫。
她像阳光一样,热烈的出现在他晦暗的人生中。
晏安此后,有了新的希望和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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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第一个月,姜辞跟着外婆回了趟老家,她躺在院子内那颗柿子树下的竹床上,纳凉吹风,视线却时不时的落在一旁的手机上。
那是姜山送给她的毕业礼物,姜辞如视珍宝,会在大人看不到的地方对着手机偷偷傻笑。
屏幕亮起,她急忙打开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期待消息也变成了一件幸福的事。
晏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打出一句话又删掉,立马回复,会不会显得太心急了?姜辞决定还是要矜持一下,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三分钟后给晏安发了条消息。
【一周后。】
她转身趴在竹床上,头枕在臂弯,傻乎乎的笑,她穿了条外婆的碎花短裤,裤脚堆积在膝盖处,抬起的小腿一晃一晃,闻着满院的柿子香。
“什么事啊,这么开心。”外婆给她切了半个西瓜,还贴心的拿了个勺子。
“谢谢外婆。”姜辞坐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说:“还是您种的西瓜最好吃。”
心中的野草肆意疯长,她想迫切的回到市里,只因那里有她喜欢的人。
姜辞认为她对晏安的情感是复杂的,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现在陷入思念,她好像整个人都沉溺在蜂蜜中,甜腻的快要疯掉。
高考结束那天,她走出校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树下等着她的人,她借着人流,硬着头皮悄悄走了过去。
晏安没有询问那天的答案,姜辞笑盈盈的望着他,声音恬静。
“你怎么来了。”
晏安抬手提了下帽檐,言语直白,“来看看你。”
燥热的风吹拂,女孩的脸涨红。
在无声的沉默中,晏安已经知道了她的回答。
他低头笑了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回吧。”
姜辞知道父母在那边一直等着她,她不能在这逗留太久,那双杏眼中透着笑意,“那我走了。”
目送她走远后,晏安忍不住咳了起来。
姜辞止着脚步回头看,晏安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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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衣柜中的裙子全部翻了出来,床上堆的乱糟糟的,姜辞挑了件粉色短裙在镜子前照了照,会不会太嫩了?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通话开了免提。
方云雾在那头问:“你们要去哪里约会啊。”
姜辞觉得不满意,把衣服扔在床上,“不知道。”
“最好不要在室外,今天这个温度,非得晒得蜕下一层皮。”
姜辞问:“你觉得我穿什么好。”
她拍了张床上的照片给方云雾发了过去。
那边很久之后给出建议,“白色那条裙子吧,晏安看着高冷不爱与人交际,说不定是他闷骚,这男人啊,一定喜欢清纯那种的。”
方云雾说着,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辞露出一副难言的表情,“我挂了。”
她躺在床上纠结了很久,最后听取方云雾的建议,穿上了那条白色及膝连衣裙,裙摆恰好到膝盖处,长发散了下来,比穿校服时的模样多了些温和。
姜辞捧着自己的脸,对镜子中的人说,“不许紧张。”
当姜辞抱着西瓜站在小区门口时,看到那辆缓缓朝她行驶而来的车辆,她愣在原地,整个人处在惊讶的状态。
她知道晏安家境富饶,却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这么高调。
姜辞不认识车标,但却从姜山的口中听说过那银色车头上立着的小雕像。她低头看着怀中的西瓜,自嘲般的笑笑。
晏安推开后座车门,下车后站到她面前,她眼神愣愣的,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晏安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语气少有的宠溺,“一个月不见,人怎么变傻了。”
其实并不疼,姜辞回过神,觉得自己的西瓜实在拿不出手,这会儿再拿回家,已经晚了。她手腕酸疼,硬着头皮,把西瓜递了过去。
她眼珠子滴溜的转了下,“送你的。”
晏安摆出一副为难的姿态,“西瓜啊,还真是奇特的礼物。”
“这西瓜是我外婆自己种的,我辛辛苦苦从老家带回来。”姜辞心里恼火,她走上前,把西瓜塞给晏安,“怎么到你嘴里变成‘奇特’了。”
十几斤的西瓜分量挺足,她抱着在外面等了那么长时间,晏安没有再逗她,笑说:“快上车吧,外面热。”
车内的凉气疏散了她的汗,原本的燥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局促感。两人坐在后座,晏安把西瓜放在中间的位置,他对司机说了句‘去阜山’。
姜辞转头,向他透去疑惑的眼神,因有旁人在,她没有问出心中的疑惑。
晏安察觉后,伸手打开车内的隔音挡板。
“现在可以说话了。”
姜辞如释负重的呼了口气,“少爷,我们要去阜山吗?”
她小时候去过,除了一层层台阶,并没有什么好玩的。这么热的天,晏安要带她去爬山?姜辞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哪有人第一次约会去山上的。
她侧过身,小声问:“我今天穿了裙子,不方便爬山,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吗?”
晏安懒懒散散的靠在那里,他今天穿了件白色亚麻薄款短袖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有系,锁骨隐隐露出,左手腕上带了串珠串,姿态散漫慵懒。
他故意坏笑,问:“去哪里?”
姜辞认真想了想,“逛街,看电影都可以啊。”
晏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静静的看着她,从一旁给她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后递给她,“好,下次带你去。”
姜辞垂眸,低笑。
午后烈日毒辣,车窗外的一位似乎被刺目的白笼罩。
姜辞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等她睡醒后,车子已经缓缓驶入目的地,她环视了下四周,被无尽的绿包裹着,车辆停靠在一棵老榕树下,枝叶茂盛,绿荫如幔。
她下车后,眼睛一直盯着树梢看,望不到顶。
“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阜山在我的记忆中不是这样的。”
晏安耐心解释,“这里是住宅区。”
姜辞安静一瞬,她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见识?”
她的家境虽比不上晏安,可姜辞从小也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霸道总裁的小说来源于现实生活。
晏安知道她在想什么,说话也轻了许多,“很可爱。”
“晏安。”姜辞跺了下脚。
他自然而然的牵着她的手,走进那栋三层高的老洋房内,院子内的花草绿植养护得当,显然是有人不定时的打理。
姜辞像极了误闯入宫殿的精灵,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回握着晏安,“这里也是你家吗?”
两人踏上台阶,从侧边的那扇门进入,两扇水波纹质的玻璃门在树梢的光影下更显浪漫与优雅,长廊外侧铺了层细小鹅卵石,直通后方庭院,每一处的细节皆是房子主人精心设计。
“亲戚家的,他们现在人在国外,不常回来。”晏安耐心解释,消除了她心中的疑问和负担。
室内轻法式的装修风格,应该是稍做了翻新,保留了原本偏向古典的风格,又融入了现代色调的淡雅,自然却不失浪漫。
晏安和姜辞走进,客厅内的电视已经被人打开,播放着国外电影。
“你们来了。”
姜辞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晏清川从哪里冒出来,手中端了个果盘,吊儿郎当的似笑非笑看着两人,头发也乱糟糟的,目光却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
晏清川站直身体,捏了颗蓝莓,向上一抛,抬头张口稳稳接住。
姜辞笑而不语,紧挨着晏安。
“借过一下。”晏清川轻啧了声,故意从两人之间穿过,一手托起盘子,另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翻坐过去。
晏安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就那样。”
姜辞点点头,眼神不由自主的打量四周。
晏安问:“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累。”她在车上睡的够久了。
“好奇?”从进门开始,晏安发现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身上一秒,显然,这栋房子对她来说更具有吸引力,他有点后悔把她带来这里。
小心思被戳穿,姜辞大大方方的承认,她看向晏安,那双漆黑的眸底似是有不满,她轻歪了下头,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晏安:“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随便转转,我先去洗点水果,等会儿去找你。”
“真的,我可以一个人参观!”神情变得欣喜,恢复了些稚气。
姜辞知道分寸,即使房子的主人不在,她也不会轻易擅自上楼闯入,显然,她更好奇长廊外那条鹅卵石路通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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