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的病娇饲养手册[重生]》柿一罐

21、第 21 章 美少年就是

　　白驹过隙间日子无声地流走，一个月的时间不经意间就过去，怎样的兵荒马乱都渐渐变成习以为常。
　　实际上越稀星第一天的确是累得狠了，隔天就发起低烧，但谁也没告诉，照常去上课，只当是什么事都没有。
　　到底是年纪小，适应性好，出事前一直运动积累下的体质底子也够好，越稀星打定了主意要快点恢复，便靠着变态的自制力，背地里以近乎自虐的方式往死里操练自己，也就生生顶住了。
　　于是在华半醒看来，他进步神速，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更好，好像她最初的操心都是多余的，完全不需要她刻意引导，他就已经足够给力要强。
　　虽然这时还不能完全摆脱拐杖，但已经从不可或缺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辅助和保险，上下楼梯也很快就变成了小菜一碟。生活自理更是半点问题都没有，除了偶尔动作慢点，还没遇到过有什么事是他自己做不到的。
　　华半醒回想起记忆包里他那副颤颤巍巍的样子，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某一天忍不住问：“你之前这么着急回来上课干嘛？为什么不等身体好点再说？就差那么几天的事。再说了，虽然我不太懂但现在应该是关键期吧，你完全自生自灭的野生状态都能恢复得这么快，不是更应该好好在医院里待着听医生话么？当初你出国不就是因为那边……”
　　“那个叫康复中心。”越稀星打断她时神色有一瞬阴郁，又快速收敛，笑得温柔清浅，“因为我想你了。”
　　再在那个地方多待几秒，他都可能彻底疯掉。
　　“你是不是傻？哄谁呢？”华半醒翻了个白眼。
　　越稀星就眼含春水地看着她。
　　小笨蛋，你可比什么高科技仪器和定制计划都有用多了。我是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来回应你的期望，既然觉得我做得好，就不能夸我一下么？他想着，却没说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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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洗碗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华半醒一通撒泼耍赖，显然是给彻底赖了。
　　粗中有细的小姑娘那次之后便再没试图去碰越稀星的左手袖子，只是默默给买了副加长款的橡胶手套在第二个周一扔到他脸上。
　　越稀星终究一次都没有留在华家过夜，一同吃完了晚饭之后陪着妹妹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再回家，遇到华半醒晚上有跆拳道或者拳击课，就陪着她搭车往返。
　　小霸王花时而呼朋引伴时而独来独往，正反是来去如风惯了，华家父母其实挺放心，但耐不住她哥哥实在不放心。
　　越稀星每每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华半醒在那儿拳脚交加翻转腾挪，神色专注满眼宠溺。温文尔雅的气质在一众土匪里鹤立鸡群，再加上长得好看到打眼，几次下来便和她那些师兄弟姐妹混了个眼熟，都喜欢呼啦啦地围成一圈打招呼起哄。
　　“骑士先生，又来送你家小公主呀？”
　　“哇收服了我们道馆之花的传说中的男人！原来她吃这一款的啊，怪不得哥们儿没戏呢。”
　　“最近半醒姐一下课就拉着你闪得影子都找不到，都不搭理我们了，我们可吃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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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半醒就乐呵呵地笑而不语，盘腿坐在一旁蹭越稀星讨好全体小伙伴的零食饮料，等那群人打趣够了，便走过去挥手驱散人群，拉着被调戏到耳朵尖发红的哥哥潇洒走人。
　　也有好事的问越稀星腿怎么了，华半醒便把哥哥揽进怀里，笑得嚣张：“被我揍的呗！因为他好奇心太重。”
　　说得多了，居然也诓住了一大票人。
　　而在学校里，最开始的胆怯无措迅速淡去，在班宠的默许甚至暗中保驾护航下，越稀星如鱼得水般融入了班级，绽放出他作为模范学生积极干净的通透光辉。
　　纤细俊美的人儿气质清冽，永远彬彬有礼微笑待人，从来不拒绝任何人的请教，任何题目看一眼就能知道做法，用温和的声音不厌其烦的讲解一遍又一遍，思路清晰直击重点，时而也能另辟蹊径，让人茅塞顿开。
　　他那一手字是带着风骨的隽秀，做的笔记工整细致到连老师都惊叹，也毫不吝啬的分享出来让全班传阅复印。
　　按丁氏双胞胎脑洞大开的比喻，如果学校是一个江湖，那华半醒是睥睨天下一呼百应，盗亦有道的武林盟主，而越稀星则是一袭白衣舞文弄墨，清雅俊逸，桃李满天下的翰林学士。
　　本来就是惊才绝艳的翩翩少年，哪怕去掉后期加身的全部光环，单纯依靠本质也足够耀眼，此时被亲近熟知了，瞬间就成了六班无可置疑的男神，理所当然地当了班长。
　　但按着华半醒的话说，他就是嫁进他们班的小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本来出操体育课这些就不用参加，他靠着不喝水连洗手间都尽量不去，多数时候在座位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完全是深居简出的自闭样子。
　　身为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越稀星原本是学校的门面担当，区里乃至市里的活动他都是钦定的学生代表，有好些不明觉厉的职务，华半醒有一次见到他去开某个同样不明觉厉的会时带着个五条杠的臂章，感觉跟段子一样。
　　但这趟回来之后，这些东西都好像跟他完全没关系了，心照不宣得不再有人提起。

　　虽说华半醒明白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也明白很多事越稀星的确是做不到或者不再合适了，对那些被她视作虚头巴脑的官僚主义糟粕的东西更是一贯不屑一顾，从来没觉得有半点了不起或值得追求的，但是她看着远不如他的人取代他原本的位置，就抓心挠肺地难受。
　　这半年来，她憋着这股劲做了很多套预案，哪怕是篮球队队长的位置，只要他想要，她就能替他抢回来。
　　但他只是一味逃避，她怒其不争，却又不舍得勉强，只好作罢，干脆利落地压下回归时又掀起的全校热议，一通操作下就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导向了别处。
　　既然他想要安稳平静不受人关注的生活，她再替他不甘也只能暂且如他所愿。
　　越稀星就这样默不作声地挥别过去那个光鲜靓丽满身骄傲荣光的自己，所有的意气风发都定格在半年前，剩下的就只是六班那个沉默寡欲的插班生。
　　他心中的骄傲无法允许他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人前，更何况，他也不再有余力去像以前一样取悦所有人。
　　反正来日方长，华半醒自我说服。
　　越稀星一直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她估摸着哥哥是不想要吸引别人的注意，毕竟搭上她这个天字一号风云人物的，不管愿不愿意，都会变成讨论的中心，于是并不强求。
　　华半醒感觉自己简直是感动中国好妹妹，什么都听之任之了。她甚至不会强求越稀星和她同流合污，陪她玩耍。只想要井水不犯河水，他好好学他的，她闷声玩自己的。
　　但问题是，某人有了底气以后又故态复萌地跳回家长的身份里面，管得是越来越宽，越来越理直气壮。
　　蜜月期的新鲜感渐渐淡去，之前被掩盖忽视了却从来没能解决的问题又渐渐浮现出来。
　　华半醒原本对越稀星那份入骨厌恶是各种因素的叠加，原因复杂，但其中决定性的一大原因就是他契而不舍又毫无边界感的管教。
　　正直的少年对哥哥这个身份的接受没有半点挑肥拣瘦，于他意味着沉甸甸的责任，他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也试图这样要求自己的妹妹。他是真挚地希望她有无限光明宽广的未来，这份期望远超过眼前讨她欢心。
　　——“华半醒，你为什么把数学作业全空了，不会我教你。”
　　——“就是一眼就会做，所以才懒得写啊！”
　　——“来，你看着，先在这里加一条辅助线……”
　　——？？？？？

　　——“华半醒，你怎么又不带红领巾！”
　　——“丑死了，没带！别担心，巡查风纪的从来不记我。”
　　——“我这里有，别动，我给你带上。”
　　——？！？！？！

　　——“华半醒，上课听讲不要看小说！”
　　——“这课我真的会！”
　　——直接伸手把小说抽走。
　　——“不要画漫画！”
　　——收走漫画本
　　——“不要传纸条。”
　　——“玩手指。”
　　——“睡觉……”
　　——！！！！！
　　以前好歹还隔着一个年级，她都被烦到忍无可忍，好话坏话都说尽了也无济于事，这时彻底的零距离接触，便更上一层楼，魔音贯耳绕梁三日，好像随时都在撩拨着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更可怕的是，和以前的束手无策不一样，她如今清楚地知道怎么让他彻底停下来。身怀利刃，却反而是更大的负担和纠结。明明被气到血液翻滚头皮发麻，却要紧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一时冲动就又说出覆水难收的话来。
　　哪怕真的骂一句什么，也是在心里来回斟酌过了的，不像是为了出气发泄，更像是为了掩盖故意让着他的事实，让他觉得一切如常。
　　本来就是自由肆意的性格，连父母都给她留出空间、尊重她的意志，如今却生生忍下所有冒犯感和不适感，任由笨蛋哥哥在她的底线上跳舞。
　　每到这种时候，华半醒就死死盯着越稀星那张精致漂亮到过分的脸，一遍遍地深呼吸，告诉自己美少年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但谁还不是个美少年（女）了咋滴。
　　纠结到最后，两个人达成了共识，成绩定胜负。
　　华半醒本来就短期记忆力极好，是考前随便翻翻书就能稳居前几名的学神般的存在，有了金手指的帮忙，更是一飞冲天，半年来只要考试就是年级第一，能和第二名拉开十几二十分的差距。
　　虽说记忆包里的她除了高考前那两个月女娲补天以外基本就没碰过书，还是妥妥的文科生，大学念的英文系，但好歹是考进了一本的，那些知识拿来应付初中级别的考试轻而易举。
　　她自信越稀星再怎么学霸，如今她也有一战之力。
　　“越稀星你看好了！”月考最后一门成绩出来，华半醒嚣张地把写着大大147的数学卷子摔在桌上，“就算你满分我总分还是比你高三分！说话算话！不准再管我学习了！”
　　越稀星抬眼看着面前的霸王花，面上只是淡淡的平静样子，眼里满满宠溺却又带了丝得意的笑意却仿佛要溢出来，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卷子展示给她看，右上角的红色字迹是150+5，还有个大大的五角星。
　　“最后一道大题我写了两个解法，额外奖励了五分。你要是不粗心计算出错，本来能总分高我一分的，可惜了。”
　　“不行！额外加分不算！中考满分也就150又不会给你加分！”华半醒内心是崩溃的，疯狂耍赖。
　　这是吴老师已经走进来开始宣布名次，不出意外的是越稀星第一华半醒第二，少年拍了拍受了太大打击以至于半晌回不过神来的妹妹的肩膀，声音轻柔地安慰：“你已经很棒了，下个月再接再厉。”
　　华半醒入耳却是大写的嘲讽，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手臂用力到颤抖，好像随时都会忍不住反手挥出去。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她没好气地骂，趴倒，一下下地用脑门磕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