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急·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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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宋嗔照旧去学堂，免不了与陆痴打照面，不知怎的，陆痴并没有与他搭话。宋嗔有几次见那红衣迎面而来，他还刻意把脚步放缓，陆痴却擦肩而过。
宋嗔心里莫名有点堵，碍于自己的身份，并不敢明目张胆往陆痴跟前凑。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旬，无波无澜。
这天宋嗔下了学有些失魂的往秋江殿走，灰蒙蒙的高墙，夹着白茫茫的石路，有几分逢秋悲寂寥的调子。
宋嗔浑浑噩噩，过了秋江殿，径直往前走去。
微风轻起，似带着几分凉意，迷离恍惚之间，那细小的声音变得如竹磨，象沙移，雨水渐渐多了起来，密密麻麻打在脸上。
小雨滴在石路上激起，发出了清脆的水珠与石头的撞击声，虽清脆却密集。
宋嗔神思飘忽，却也知道躲雨，正慌乱想着去哪里避一避，隐约看到远处有一抹红，便急急加快了步伐。
他不确定是不是陆痴，嘴里无声的唤着殿下，便追上前，溅起的雨水湿冷，衣衫贴在腿上，他终于踉踉跄跄抓住了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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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痴今日告了假，进宫去见南平王。
那老狐狸表面一副可亲的长辈模样，脸上一直挂着笑，可陆痴半分都不想在他那儿多待，只想拿了药赶快离开。
南平王对他嘘寒问暖了一番，终于将话题绕到了宋嗔身上，旁敲侧击的问两人的关系。
陆痴道“宋公子风华内敛，朗如日月，若不是眼疾，当有所成就。”
南平王面露忧虑道“寡人也深以为憾，王侄幼时便才识过人，但为人内敛，闭门却扫，近些年更甚，让人忧心。”
陆痴不接话，他实在不想与这热面冷心的老狐狸拉家常。
南平王自顾又说道“陆侄儿的身体如何了？用了药可见好？”
陆痴简直想翻白眼，好容易忍住冲动道“谢王上关心。”
南平王道“这便好，陆侄儿这病拖延几年，寡人也很忧心，遍寻名医，这才有了压制之药，因配方特殊，陆侄儿不远万里来这调养，可还适应此地？”
陆痴又道“王上好意，陆痴感激不尽。”
南平王留他整整唠了一个时辰。
走出大殿，陆痴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紧紧捏着那个小小锦囊，陆痴眼中似燃烧着荡动的火焰，秀长的眼睛闪着阴郁的光彩，他将锦囊抛给白河接着，道:
“白河，去敛芳斋买些糕点来，把人都带走，不要跟着。”
白河踌躇不决，看着手中的锦囊，最终也没说什么，应下，吩咐暗卫也离开。
陆痴抬起右手活动了几下，笑容里满是讽刺，他现下只想安静一人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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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痴的红衣在雨色蒙溕中载浮载沉，高挑秀雅的身影散发着一股凌冽之气。
宋嗔靠近时只觉得这人身上寒气逼人，在这雨中，近在咫尺，却感觉遥不可及。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痴是惊讶。他先前是有些目的的接近宋嗔，但后来又不忍将他卷进这朝中之事，便没有再去找他。
入目，宋嗔仍旧是白衣黑发，整个人湿湿漉漉的，长眉若柳，尖削的脸带点病态，看起来脆弱异常。
陆痴不知发生何事，见此，便把自己方才糟心的抛开，拉着宋嗔躲到檐下。
他把宋嗔眉眼上落的雨滴拭净，便放开了手。
片刻宋嗔才开口道:“宋嗔惊扰殿下。”
陆痴不语。
宋嗔似有些着急，对着那抹红衣想要伸手，但犹豫不决，又放下了手。
陆痴将有些淋湿的袖摆塞到他手里。
宋嗔一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有了光亮，嘴角微微上扬道“殿下，我……们是朋友吗？”
陆痴一愣。
“不是吗……”宋嗔又低下了头，蔫了吧唧。
“本殿下确实说过——是。”
陆痴本来不想再有交集的，今日一看，这宋小公子确是当真了。
他无奈笑了笑，觉得心上的阴霾散去了些，这人，还真是……让人心软。
宋嗔眼睛亮了些，但眉眼间还是有着忧虑。
陆痴问道“为何在雨中？又为何不带人跟着？”
宋嗔支支吾吾道“我认路的，只是不小心走过了。”
“走过了？走到了我这里？”
宋嗔涨红了脸道“母妃昏睡了好些天，我不想……回去。”不一会他又后知后觉的捂上了嘴添了句“不是母妃，是娘亲……”
陆痴无奈笑了笑道“不要在意，在我这里不需要管那些废礼仪。”
“哦。”
陆痴突然将袖子扯了回来，又立刻换了位置将另一边袖摆递给宋嗔。见他疑惑的眼神，解释道:“那只湿冷，这个我捂热了，换一个。”
“……”
雨落在檐上，滴滴答答的，那干脆声中似乎又有些缠绵幽幽之意。
宋嗔的思绪也随它离去，望着那明亮起来的天色，心中流露出微微的喜悦……
陆痴小心地将右臂放下，不过片刻，便全然没了知觉。
陆痴等右腿疼痛出现，又归于麻木，才开口道:“你不回去，是在怕什么？”虽是问，但语气很轻柔。
宋嗔道:“母妃，躺在榻上，许多天没有动静……”
宋嗔心里默默咽下后半句“就像——没有气息一样。”
陆痴犹豫片刻道:“别怕，我会吩咐府上医师去探望，他是凌云的医者，说不定有法子。”
宋嗔一听，十分欢喜，拉着袖摆的手使了些力，连连向陆痴道谢。
陆痴极力保持身形平稳，他半边身子大多麻木无知觉，只是强撑着站立。
他不能在宋嗔面前倒下去，被他人瞧见就不好处理了。
一双手在他支持不住时扶住了他，陆痴转头发现是白河，松了口气。
宋嗔被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惊到，认出是陆痴身边的人才镇定下来。
陆痴微微倾身靠着白河，面带微笑道:“天色不早了，雨小了许多，宋——嗔，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向白河看了眼，白河立刻召出暗卫，拿了纸伞，准备送宋嗔离开。
宋嗔没有看出异常，觉得也确实打扰了太长时间，便道谢告辞。
宋嗔一转身离开，陆痴便觉得左半边身子也痛苦不已，白河飞快背着他回了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急·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