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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端 我被一片拍 ...

  •   我被一片拍门声惊醒时,天还未大亮。
      娘带着一脸的惊慌去开门,我跟在她的身边。
      三四个衙役带着一群仆役打扮的人闯了进来,两个堵住门,其它的人就四散开来冲向各个房里。
      一会儿,姐姐们哭哭啼啼地被轰到了我们身边。屋里噼哩啪啦东西落地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一个高个子衙役踱到我们身边,向娘问道:“兰耀祖哪里去了?”
      娘偏开脸说:“不知道。”
      那人怀疑地看着娘,沉思了一下,突然低下头大声向我喝问道:“你爹呢?”
      我“哇”地一下子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啊……我爹走啦……爹跟娘吵架了……爹说要死给我们看,再也不回来了……啊……”
      姐姐们“呜呜”地哭得更历害了。
      娘把我揽到身边,迟疑着问道:“我家相公怎么样了?难道,难道,难道真的死了,你们在哪里见到他的尸身了?”
      娘毫无预兆地坐在地上数落着哭了起来:“冤家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留下这孩儿们让我怎么过啊……”
      “别嚎了!”一个满脸横肉地仆役训斥道:“兰耀祖是乱党党羽,他死了倒省得爷们的麻烦!”
      那些人渐渐都回到了门口,高个子衙役沉吟了一会儿,挥挥手带着他们离开了。
      我从眼角里看着他们都出去了,不由得地松了口气。
      娘却还坐在地上痛哭个不停。悲莫悲兮生别离,也许,这样突兀的分别真让娘伤心了。不知爹逃往何处,更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不知道娘是做戏还是借此发泄无奈和悲伤。
      渐渐有邻居们到门口探问,陈婶更是大为吃惊,二姐哽哽咽咽地述说了刚才的经过,见是这等吃官司的事儿,邻居们便说上三两句不咸不淡的话,慢慢散去了,只有陈婶一家人留下来了。
      陈婶边劝解着娘,边搀着她向屋里走去。陈叔也指挥着姐姐们和他家阿牛收拾院里屋里满地的东西。
      我去关大门的时候,看见早上来过的一个仆役正转身走开,听见门响,还回头斜了我一眼。
      这些人心思果然阴毒,若不是娘刚才借题发挥,也许早已泄露秘密。刹那间感觉到自己非常弱小,无力对抗世界上这些人和事。
      吃了点早饭,我挣脱开未二姐,就向堂屋里走去。族里仅有的三四个堂伯堂叔正和娘在屋里商量对策。
      一个男人的咆哮声从屋里传出来:“……怎么把堂兄逼走的?什么事值得这样埋怨堂兄?正所谓家有贤妻夫祸少,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里第一个说不过去……”
      我心下大怒,是谁这样没有道理,不说如何应对官府,倒抓这没影子的事儿。
      进去一看,却是兰耀财这个没天理的玩意儿。他看到我进来,眼神闪了一闪,就噤了口,向后退了一步。
      我细声细气地叫道“耀财叔叔,什么是天意呀?娘说天意让爹娘吵了一架,爹离开家避了一场灾难。耀财叔叔,什么是天意呀?”
      一个胡须花白了的伯伯接过话来答道:“正是。若非耀祖离家而去,惹上这等大官司,不死也要脱层皮。此乃天意导引,助我兰家过此大劫,大家切莫再有他言,好生弥消了这场大祸才是正经。”
      我走到娘身边,倚在她的怀里。听着这些伯伯叔叔们商量如何花钱找人分说,你一言我一语,不时咋舌叹气,都道这等结党营社的大案无可挽回,最后却得出结论道只能大家等等看事态如何发展再说。

      晚上我们才发现各屋里的铜锡烛台、黄铜镜子都不见了,细一盘点,还少了银顶针、银头筷子并几件半新衣服等各色物品。
      二姐恨道:“定是那些番子快手拿走了,这些天杀的。”
      我只纳罕早上明明这些人都是空着手出大门的,不知他们如何夹带出去的。
      姐姐们回房睡去了,娘对着我絮叨着,一会儿说不知爹在外边怎么样了,一会又说不知哪些人还来不来,这场劫难如何过去。
      我知道娘不是在和我商量,只是在向一个共同保守着秘密的人说说心里的想法,就默默地听着。
      终于,娘说:该打听打听姜家那边怎么样了。

      姜秀才当然也逃走了。陈婶说街里贴了好多缉拿案犯的告示,想必我爹看到了就不会回来,肯定要逃得远远的。
      。
      那些衙役后来又逼问过几次,自从后来坊里传言那豪绅占了姜家的房产以后,却是一次比一次放松了。到了过年时候这件事就似不了了之了。

      然而,这不过是命运里坎坷来临的一个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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