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大人》文文龙

8、第 8 章 苏俊端起

　　男人面带微笑，走到苏俊面前，“客官，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慕容博。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了他吧。”
　　“苏俊，放了他吧。”小白走过来，微笑着说。
　　苏俊一脸不快，但还是松开了手，“谢谢大爷饶命，谢谢……”
　　“还不快滚，让你狗眼看人低。”慕容博冲他吼道。
　　小二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慕容博挥了挥手，招呼几个人把打坏的桌椅板凳换掉，转头冲二人抱拳，“对不住，得罪了二位大爷。”
　　小白微笑着用手抬起慕容博的双拳，顿时感到一股力道冲来，小白心中冷笑，把慕容博的真气照单全收。
　　慕容博感觉自己的气，仿佛石沉大海，毫无音讯，顿时脸色大变，赶紧收住力道，额头冒汗，
　　“敢为二位大名。”
　　“这个喜欢闹别扭的叫苏俊，我是他表哥，苏白，你叫我小白就好。”
　　“小白？”慕容博干巴巴地笑了笑，自己也算在江湖上有点儿见识，从来没听过一个叫小白的高人。果然江湖深似海，高手在民间。
　　“我在楼上给二位留一个雅间，今天的所有开销，都算在我头上。”
　　“不必。”小白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吃就好。”
　　“好，刚才那一桌菜肴，被一番争斗打翻了。我再让厨房重做一桌一模一样的来。”
　　不消一会儿，一桌子美食端了上来。
　　慕容博换下一身绫罗绸缎，穿上一件破麻衣，坐在二人面前。桌子上除了美食，还多了一瓶绿瓶盛装的酒。
　　慕容博站起来，亲自给小白和苏俊倒了一杯，“刚才我听先生阔论，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瓶酒，是西戎给我皇进贡的葡萄酒，甘甜爽口。”
　　小白端起精致的杯子，端详一下，说：“夜光杯，有心了。”
　　“先生好眼力。”
　　苏俊端起来，想要喝一口，被小白夺过来，“小屁孩，喝什么酒啊！”
　　“不喝酒，难道喝奶？”苏俊气鼓鼓地瞪着他。
　　“无妨，少侠，我这里还有一瓶玉露，是用冬天红梅花瓣上的溶雪和安陵国的蜜瓜汁酿造，味道甘美。”
　　苏俊接过一个白色水晶壶，拔开盖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甜味儿，也没倒入杯子，一样脖子喝了一口，“好香啊！”
　　小白笑着摇摇头，转头对慕容博说道：“老板，如果你不介意，我想邀请朋友一起来。”
　　慕容博心想，这小白气度不凡，朋友自然也不会差了，马上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您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苏俊心中嘀咕，这小白什么时候有朋友了？
　　小白走到门外，冲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爷孙二人柔声喊道：“老先生，你和孙女一起进来吃点儿吧。”
　　老人已经打算走了，被苏俊喊住，以为听错了，“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小白点点头。
　　老人一脸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怀里的孙女。
　　“快来吧，菜都要凉了。”小白走下台阶，搀住老人的胳膊。
　　老人吓得哆嗦了一下，另一只手牵着孙女，走进了饭庄。
　　慕容博看到小白领着两个乞丐模样的爷孙俩进来，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已经透着惊讶。
　　小白让爷孙二人坐在自己的右手边，并示意苏俊给二人倒茶。
　　苏俊马上起身，在二人面前的茶碗里各倒了一杯茶水。
　　“敢问二位尊姓大名？”慕容博抱拳问。
　　老人端起的茶杯又放下，垂首说：“小人姓陈，名怀安；这是我孙女陈晓月。晓月，叫人。”
　　女孩眨着大眼睛，怯怯地说：“老板您好，祝您财源广进，福运亨通……”
　　慕容博眼中闪出笑意，摸了摸女孩的头。
　　小白笑着说：“陈老，您是个走南闯北的说书先生吗？”
　　老人一愣，点头说：“您怎么知道？”
　　小白指了指老人右手的拇指，“您拇指处有一个很大的茧子，应该是常年摸惊堂木造成的吧？”
　　“公子好眼力。没错，我原本和孙女在藤山国说书营生，但今年，藤山国遭遇百年旱灾，粮食歉收，我和很多流民四处逃亡，最后，便来到了这南燕国了。”
　　慕容博叹了口气，“藤山国向来以农业为主，人口众多，一遇到天灾，便会有无数人饿死，今年的旱灾格外严重，据说藤山国已经饿死了近百万人了！”
　　“自古以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实在是可怜啊！”小白转头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您要是方便，就给我们说一段书，如何？”
　　老人酒足饭饱，心中畅快，赶紧起身，作了个揖，“那我就给二位说一段《战神传》吧。”老人把架势一拜，腰一挺，眼神顿时炯炯有神，“话说，这战神，乃是千年一遇的修行气宗的奇才，他出生时，便天有异象，漆黑的夜空，突然布满漫天霞光……”
　　苏俊歪头，看到小白听得很入神，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温润的眼中，像是有什么在隐隐闪动。
　　小白的皮肤白皙，鼻梁□□，长长的头发垂到肩头。
　　“好像……确实很好看……” 苏俊心中恍惚地想着。
　　“干嘛呢？”小白突然转过头，看着苏俊。
　　苏俊咳嗽了一声儿，镇定地说：“听说书呢，专心一点儿。”
　　“奥……”小白转过头，继续认真听着。
　　“乌苏城大撤退，战胜用冰封秘术，将千里河川冻结，百万难民渡过河川，避免沦为魔军的铁蹄之下……”
　　“好！”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客人，听到高潮处，不由地鼓掌喝彩。

　　“多谢三位赏口饭吃，我们爷孙二人，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喝过一口汤吃过一粒米了。”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摸了摸孙女的头，女孩看起来比刚才面色好了一点儿，一双干枯的手臂裸露在一副脏兮兮的袖子外，看着让人心痛。
　　“老爷子，枉你行走江湖，真正赏你一口饭的，不是我，是慕容老板！”小白微笑地看了一眼慕容博。
　　老人楞了一下，随即明白小白的深意，赶紧给慕容博跪下。
　　“哎，快起来，这是为何啊？”慕容博起身搀扶住老人的胳膊，却感觉老人的身子，像纸一样单薄。
　　小白用眼神示意慕容博，慕容博看了一下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酒楼楼上楼下，大大小小的餐桌，都做饭了吃饭的客人，显然，他们是被老人刚才的说书吸引，最后索性留下吃饭。
　　慕容博笑了笑，“老人家，如果你不嫌弃，以后，就留在我们这间小酒楼说书，食宿都由我包了，每月再给您五两银子，如何？”
　　老人听到食宿有了着落，已经感激涕淋，还有银子可以拿，更是不知所措。一双巧舌竟然支支吾吾，不知所云，只是反复念叨，“慕容老板，您真是大善人、活菩萨……”
　　吃过饭，慕容老板送小白和苏俊离开，小白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交到慕容老板手中。
　　“这……不用了，我说了，我请客……”
　　小白笑着把银子紧紧按在慕容博的手中，“慕容老板的心意，我领了，我们初次见面，刚才舍弟还毁了你那么多家具器皿，实在是对你不住，这锭银子，不是酒菜钱，是刚才毁坏的家具钱，你一定要收下。”
　　慕容博心中惭愧，脸颊绯红，招呼一个瘦瘦的小二过来，说道：“以后，咱们酒楼迎来送往，就是你的事儿了，不可像吴越那畜生，见人下菜，要一视同仁，懂吗！再去把我那剩下的两瓶玉露拿来，给这个小兄弟喝。”
　　那小二用力点头。

　　回去的路上，苏俊提着从酒楼拿来的玉露，嘴里念叨：“其实，你才是帮助那老头的大恩人，把好人都让那个慕容博得了去。”
　　小白停住脚步，看着苏俊，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这其实并没什么，爷孙二人以后衣食上有了着落，这才是最关键的。”
　　苏俊一拍脑门，说道：“对了，你那一锭银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白得意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前些天，我去山中打猎，猎到一只成年棕熊，买了个好价钱。”
　　“棕熊？！”苏俊吃惊地看着小白。两个初阶九级的气宗师都很难杀死一只成年棕熊，他一个人竟然做到了？
　　苏俊看着已经走远的小白，想起那颗滚落在地上的花生米，这个小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突然，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行色匆匆，“那个人，不是萧逸才吗？”
　　小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背影，从一间中药铺子走出，手里，提着一摞用草纸包裹的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