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大人》文文龙

7、第 7 章 “啊？”

　　苏俊虽然有点儿奇怪，但脚下却没有丝毫停顿，好像只要小白说了“有钱”，那就一定有办法。
　　小白的步子迈得不大，但苏俊却小跑着才能跟他并排而行，“着……着什么急！”
　　“啊？”小白停下步子，苏俊惯性地跑出去几米，为了掩饰尴尬，苏俊气鼓鼓地说：“能慢点儿吗？”
　　小白憨憨地笑了笑说道：“腿太长。”
　　“脸太厚！”
　　小镇在没有集市的时候，街上的行人也不少，但至少可以看到脚下的地面，不用和行人肩并着肩行走。
　　小白抬着头，看着一个个迎风招展的酒旗，面露难色，他一个脑袋空空的小白，根本不知道选择哪一家。
　　“苏俊，哪一家酒家的饭菜最好？”
　　苏俊心里一直在忐忑，他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进过任何一家酒家饭庄，突然被小白一问，为了不显示自己没见过世面，随便指了一家，“那……那家。”
　　小白点点头，走进这家 “仙鹤饭庄”。
　　小二本来带着的客气笑容，在撞到小白和苏俊时，慢慢凝固僵硬，腰板挺了挺，手里的毛巾搭在肩上，眼睛瞥到一边，淡淡地说：“两位客官，吃饭还是打尖儿？”
　　“吃饭。”小白满脸兴奋地说。
　　“这边。”小二指了指身边的一张空桌子，然后慵懒地站在一边，“请问客官，吃什么？”
　　小白用眼神示意苏俊，“你来点，随便点。”
　　苏俊呵呵笑了笑，心里暗骂，“既然你这么说，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大不了把你留下，洗个三年五载的锅碗瓢盆。”
　　“你们这里最好的菜是什么？”苏俊注意一定，笑着对小二问道。
　　小二面色微微一愣，“奇珍八怪、老鳖汤、凤舞九天、云遮月……”
　　“什么玩意儿？”苏俊心里嘀咕。
　　“恩，除了老鳖汤外，其他每样都上一份儿吧！”小白认真地说。
　　“你确定？”苏俊和小二同时说道。
　　“我确定，速度快点儿，我饿坏了。”
　　苏俊终于忍不住，凑近小白小声儿问道：“你有钱吗？”
　　小白一脸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放心吧，你只有一个任务，敞开肚皮吃就好。”
　　不一会儿，小二就开始上菜，苏俊看着一盘一盘的美食把桌子占满，心一横，“死也要做个撑死鬼。”
　　索性打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抬头看了一眼小白，小白这个菜里面夹一点儿，那盘菜里夹一点儿，表情认真得让苏俊想笑。
　　“大哥，你是吃饭还是鉴宝？”
　　“这你就不懂了，每盘美食从原材料到加工，最后端上桌子，里面有很多的心血，你需要细细品尝，才不枉费这番心血。”
　　苏俊用力咽下满嘴的食物，笑了笑说：“你失忆前，一定是个豪门阔少爷。”
　　“那也说不准啊！”
　　苏俊白了他一眼，怀着复杂的心情正吃着，门外传来一阵争执。
　　“去去去，上一边去，看不见我们店有客人？”
　　“对不起，我孙女饿坏了，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小二双手叉腰，把头一抬，俯视着一老一小，两个衣着破烂的乞丐，心中满是晦气。
　　“我给你指条路，你去镇口上的那个客栈去问问，说不定，他们有不吃的窝窝或者玉米糊糊，
　　我们这是高档饭庄，你不要影响到我的客人。”
　　正当老乞丐还想说什么时，就听到店内，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哎，本来打算请你吃顿好的，结果……”
　　小二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粗麻衣的年轻男子，用筷子在盘子里拔来拔去，唉声叹气。
　　对面是个年轻的男孩，嘴里塞得满满的，两只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男人，又看看四周。不是刚才点菜的两位，又是谁呢？
　　小二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这好管闲事的村夫，自己的裤子还没提上，管别人的闲事儿。
　　小二毕竟见过世面，面不改色地走到二人桌前，“呦呦，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不好意思，客官，我们的伙食不满您老人家胃口。”
　　小白装模作样地放下筷子，“我让你上最好的饭菜，你是不是糊弄我？”
　　“这就是我们最好的了。”小二竭力压住火气。
　　小白指了指面前一盘五光十色的菜，“你就说说这盘菜吧。”
　　“说就说。”小二歪着身子，朗声说，“这盘菜，叫‘奇珍八怪’，是把‘鹿肉’、‘牛肉’、‘羊肉’、‘鸡肉’、‘狍子肉’、‘熊掌’、‘白鱼肉’、‘蟹肉’八中肉类用‘茴香’、‘蒜蓉’、‘八角’、‘孜然’、‘丁香’、‘陈姜’、‘香草’其中香料腌制，然后用慢火蒸制一天一夜，放置在汝窑的瓷器中，埋入地下一年，吃的时候，拿出来，用奶油爆炒，味道松软中带着点点乳香。”
　　“哼，可惜了。”
　　“可惜什么？”小二眉头紧拧。
　　“可惜这鹿子、牛羊鸡狍等，被你浪费了。”
　　“放你的屁！”小二说完，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大了，四下看了看，沉住气儿说，“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做？”
　　“这肉虽全，但过于紧实，少了一些肥嫩，问题出在了猎取的时间，八种飞禽走兽捕猎时间，以深秋时分为最妙。这几只，都是春分时节扑杀的，肥脂部分已经消耗殆尽。而且，这几只，都是幼禽，还没长大就被杀害，心中自然不快，肉质也多了几分酸涩。”
　　“八味草料中，少了一味‘藏红花’，却被你们用‘丁香’代替了。”小白接着说，“还有，你们把瓷器是不是随便找了一棵树埋下了？”
　　“是……是又怎么样？”
　　小白摇摇头说：“应该埋在桂花树底下，桂花每年落完后，它的花瓣会融入土壤里，埋在桂花树下面，肉会有一点儿桂花的清香。”
　　苏俊听得嘴巴大张着，一盘子菜，这么多讲究。
　　小二似懂非懂，最终，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混蛋，是来故意找茬的。”他哼了一声儿，喊道，“来人，把这两个给我扔出去！”
　　苏俊白了小白一眼，“让你装逼！”
　　小二的身后，闪出四个大汉，双手叉腰，威风凛凛。
　　苏俊叹了口气，“小白，你看你惹得……”
　　小白人呢？
　　苏俊看到小白抓了一把花生，坐到远远的一张桌子前，“你……”
　　“苏俊，看你的了，把你打架的本事使出来，我看好你！”小白冲苏俊喊道，顺便，还偷偷眨了眨眼睛。
　　苏俊搞不懂他眨眼睛几个意思，心想：“这小白，估计也没打过架，关键时候，还是要小爷保护你。”
　　说完，撸起袖子，把打架的气势先树立起来。
　　四个汉子的拳头被坚硬的岩石覆盖，气宗土系一脉，重在力道的强劲，苏俊把拳头一握，火焰顿时轮罩半个臂膀。
　　一个汉子率先发难，西瓜大小的石拳头砸向苏俊的脸，苏俊就地一滚，滑到汉子身下，一个上冲拳对着汉子的脸打来。
　　另两个汉子从两边夹击，苏俊及时收回动作，往上一窜，两只石头拳撞击在一起，石屑横飞，
　　苏俊还未落下，一只拳头对着自己的后背击来，苏俊虽然后脑勺没有张眼睛，但拳头刮起来的风，让他意识到危险。
　　他哼了一声儿，测了测身子，那只拳头重重打在了第一个汉子的脸上，汉子的脸上马上满是血迹。
　　苏俊的拳头并没有停下，他趁最后那个汉子迟疑之际，把拳头招呼到他脸上。
　　“哇！”汉子的脸颊马上通红，像被烙铁烙了一下，头发也烧着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电光火石的一瞬。
　　四个人看着小子不简单，顿时打起了精神，围观的众人也多了起来，“兄弟们，别丢了我们黄氏兄弟的脸。”
　　“好！”四人气势汹汹地再度攻来，彼此之间配合的更加默契，攻击也更加谨慎。
　　苏俊顿时感觉一座座大山压了过来，东躲西藏，不仅无从下手，自己也多次陷入危机之中。
　　“小子，注意了！”正是那个被苏俊烧了头发的汉子，呵呵笑道。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石斧，对着苏俊的右肩膀砍下，虽然不是杀招，但砍到的话，苏俊的这个胳膊就废了。
　　苏俊额头冒出冷汗，但前后左右都是人，根本无处躲避。
　　“哎呦……”那个汉子感觉一股奇怪的气，打在自己腹部，顿时，真气涣散，摔了一跤。
　　苏俊见右边空了出来，向右一翻，撤了出来。
　　但没走多源，几个拳头大的石块飞来，速度很快，眼看要砸在苏俊的腰部，还差几寸时，石块
　　突然碎成了粉末。
　　苏俊往后一蹦，身子靠在墙上，用脚一蹬，身子向前冲去，两条拳头裹着烈焰，扑向两个大汉。
　　两个大汉心里冷笑，不知死活。运动真气，全身被岩石覆盖，坚不可摧。
　　正当他们得意之时，眼睛被什么戳了一下，刺痛难忍，真气瞬间乱流，身上的岩石也溃散落下。
　　苏俊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打架嘛！哪有这么多考虑的时间。
　　两个拳头顿时招呼到他们脸上。
　　二人倒退几步，摔倒在地。
　　苏俊还没停下，感觉一个巨大的力量抱住了自己，他想要挣脱，却没有办法动一下。
　　等他看清楚，原来是最后一个汉子趁自己攻击同伴时，从后面把自己紧紧抱住，两条手臂也完全石化。汉子咬牙切齿地看着倒地的同伴，恶狠狠地说：“臭小子，看我把你骨头拧碎。”
　　苏俊感觉汉子的手臂越来越紧，自己的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后脑勺往后一仰，本想攻击汉子的面门，却感觉后脑勺吃疼，就像撞到了墙上。
　　苏俊歪了歪脑袋，用余光看到汉子全身被岩石紧紧覆盖，自己就像个核桃，马上要被夹碎了。
　　汉子正得意，他是四兄弟中唯一一个能实现全身石化的，今天他们四兄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戏弄到这步田地，实在是丢人，如果不把他好好收拾一顿，确实无法再在这个小镇立足。
　　正想着，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腰眼儿处，一开始没什么，但慢慢地，一股仿佛针一般的气窜入腰部，他就像一个充气的皮球，被扎了个空，真气往外流散，想收也收不住。
　　苏俊看汉子力气小了许多，便把体内的气提高到最大，双臂的火焰一窜老高。
　　汉子的石化身体慢慢消失，忍受不住苏俊火焰的温度，松开了双臂，用手掌扑灭身上燃烧的火焰。
　　苏俊几番下来，击到了四个实力不弱的大汉，小二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好！”远处，小白把手里的花生塞进嘴里，卖力地鼓掌。
　　苏俊看着四个人，确实很吃惊，自己已经这么牛了吗？但短暂回想了一下，觉得里面有太多蹊跷。四个汉子虽然也搞不清状况，但也不敢恋战，趁自己还没伤得更严重，偷偷地挤出人群，灰溜溜地逃走了。
　　苏俊双手叉腰，冲着他们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低头时，发现乱糟糟的地面，有一个东西，便捡了起来，摊在手里，原来是一颗花生米。
　　苏俊把视线投向小白，小白傻笑地冲他竖起大拇指。
　　小二想要开溜，别苏俊一把抓住后领子，拽了回来。
　　“你去哪儿啊？”苏俊冷冷地说，“咱俩还没过过招呢。”
　　小二双手抱拳，“饶命啊，大侠！”
　　“客官，手下留情。”一个声音朗声说道。
　　苏俊抬起头，看着酒楼的二楼上，一个梳着长须、拿着算盘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