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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小白脸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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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你……知道了?”
“你是不是打算等你埋进棺材,才告诉我?”苏俊站起来冲小白吼道。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小白低头说道。
“哼,你为什么不去找薛生白,就因为他娶了我那不负责任的母亲?”
“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小白抬头笑着说,眼神碰到苏俊灼灼的目光,不由地又低下了头。
“你个白痴,傻子……”苏俊还想再骂什么,但已经骂不出来了,小白吻着他的嘴唇,很深情,直到离开他的嘴唇,他才缓缓说道,“对不起。”
苏俊第一次这么坚决地想做一件事情,是的,他要去找薛生白,想尽一切办法,要救小白。
但小白是拒绝的,“去了也未必能行,算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苏俊拒绝道,“即便是有千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只是,这里离薛生白居住的药王谷,有万里之遥……”
苏俊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充满自信的样子,“我们现在就出发,马不停蹄,应该可以赶到。”
小白苦笑一声,不想扫了苏俊的兴,“好吧,都听你的。”
小白的身体,比苏俊想象的要严重,医生嘱咐,他不能再过度地使用真气,加速心脉的衰竭,无奈,苏俊只能给他租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小红留在椒国照看行李和财物,苏俊和薛子尧照顾左右。
“放心吧,苏俊,我哪里也不去,你和薛子尧,一定要把小白哥哥治好……”红玉眼眶发红,也在努力地忍着泪水。
“知道了,放心吧。”说完,苏俊催促薛子尧驾车向着药王谷前行。
黑莲教总坛,一个黑衣人冷冷地看着手里的密信,“小白他们去药王谷了……”
他的脚下,跪着五个人,为首的一个恭敬地说道:“副教主,让我们去杀了他吧,以绝后患。”
“恩,这件事情,你们五毒童子一定要做好,知道吗?”
“是……”五人齐声说道。
“快去吧……”
等五人离开,那个黑衣人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这样,那个该死的预言,就不攻自破了。”
黑莲教里,有一个神秘的预言,只有每一代的教主和副教主知道,希望那个语言,不要在这个时代成真。
几天下来,苏俊一行人行程已经过半,但小白的身体已经越发的严重,这几日深夜,小白竟然开始咳血。
车子不敢开得太快,过度颠簸,也会加重小白的病情。
苏俊和薛子尧商量后,便决定先让薛子尧和小白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庄住下,自己孤身前往药王谷。
小白的脉象和病理情况,自己已经记下,小白本身去与不去,已经问题不大,反而还会加重病情。
车子在一个叫兰月村里住下,小白虽然很想跟着苏俊,不想让苏俊一个人面对他那绝情的母亲和继父,但更不想让苏俊担心自己的身体,最后,只能很不甘心地在兰月村住下。
苏俊在小白熟睡的时候离开的,他以为小白还没醒,但小白其实一晚没睡,二人都很不舍,担心这一去,就是永别。
但又担心彼此告别,会更加心痛,彼此都是男人,不想那么婆婆妈妈的。
苏俊开门关门的声音,小白都听在耳里,直到苏俊的脚步声消失在村口,小白才起身,走到门外,看着苏俊远去的方向,他一定要等到苏俊回来,即便等不来好消息,他也要在苏俊面前死去。
苏俊施展开轻功,健步如飞,之前一直学不会的“穿云逐月”轻功,竟然完全驾轻就熟了,看来,有些时候,还是需要自己逼自己一下。
苏俊马不停蹄,每天只睡两个时辰,终于在三天后,赶到了药王谷,药王谷,是天下药商的集散地,苏俊在一个客栈吃了个便饭,顺便打听了一下药王谷的情况,幸好,薛生白在谷里,而且,他刚刚喜得千金,心情很好。
薛生白有个外号,叫“随机先生”,他一天只诊治十个人,但每个病人,需要摇号,如果摇到“天”字,他就救,如果摇到其他字,他就会见死不救,皇亲国戚也如此。
苏俊听到这么有个性的大夫,心里暗骂,什么王八蛋医生,仗着自己医术好,就这么刁难人。
他还听说,薛生白的父亲更奇怪,叫“一命换一命”,他要救了一个人,就要杀一个人,以此来维系平衡。
真是本事大的人,脾气也古怪。
苏俊想到这里,不由地心里捏一把汗,薛生白的父亲已经消失了多年,杳无音讯。
苏俊吃了两个包子,便赶紧跟着几个药材商人,进了药王谷。
药王谷处处都有薛家人把守,未经允许,不得随便采摘这里的药材。苏俊虽然着急,但为了不惹怒薛家人,他尽量守规矩,不敢轻举妄动。
顺着弯弯曲曲的药王谷,终于来到了薛家堡前,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红色建筑,门卫和侍者都穿着绿色衣服,苏俊看到侍者和门卫都六个为一组,听小白说,薛家堡有一个流传了千年的阵法,叫“六合阵”,虽然攻击力不强,但一旦陷入阵法,就会无法攻破,最后力竭而死,让苏俊小心。
进入薛家堡,苏俊被告知,自己要明天才能摇号,他大失所望,又怕明天又会被人捷足先登,就索性在门口打了个地铺睡下,一晚上他昏昏沉沉的,也没有睡好,天没亮,他就醒了,站在门口,比个侍卫还尽责。
终于,等到打着哈欠开门的门卫,看到这个少年,不由地被他的诚意感动。
“药王谷湿气重,夜晚寒气逼人,你还真能在外面忍一晚上。”
苏俊懒得听他说什么,赶紧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那人点点头,带着苏俊进了大门。
门内还有还几个门,苏俊不记得自己过了几个门,终于看到一个大堂,大堂的中央,摆着一个雕刻着金龙的箱子。
箱子后面,是三个椅子。
那个随从让苏俊先在大厅等一下,一会儿,薛家的三位长老回来监督。
苏俊不由在心里暗骂,救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搞得好像抽奖一样,一点儿也不严肃。
等待的时候,又来了三个人,苏俊看他们,就像是看敌人,他们感觉到苏俊眼里的敌意,很识趣地离他远远的。
终于,三位长老集齐了,他们检查了一下箱子,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宣布大家可以抽号了。
苏俊生怕别人抢了先机,三步并做两步,把手伸进去,仔细地掏了又掏,这才小心地从里面拿出一个球,递给三位长老。
其中一位年纪大的长老看了看,摇头说道:“可惜了,是‘地’字,下一位……”
苏俊火马上冒了出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是要救人的。”
“谁不是来救人的呢?但规矩就是规矩,下一位……”
苏俊大怒,火冒三丈,就要动手,三位长老似乎并不着急,像苏俊这种医闹他们见多了。
只见六个绿衣青年跳到堂前,苏俊瞬间被他们围住。
苏俊心想,去你大爷,小白要是死了,我活着也没劲儿,还不如跟你们拼了痛快。
说完,苏俊便于六人斗在一起。
六人的阵法看似朴实,但却藏巧于拙,十分玄妙,但苏俊的三才体术,也让六人大开眼界,刚柔相济,变化万千,在加上无上的轻功和洗髓经加持,他们也渐渐感觉应对起来十分吃力。
阵法虽然十分巧妙,但六人毕竟功力不够,而且苏俊的身法已经可以跻身一流高手行列,一个时辰后,六人渐渐体力不支,眼看阵法就要被冲破。
“六合阵”从未被人破过,三位长老以为,应对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几个年轻的薛家门人就足够了,但没想到,苏俊这么厉害,为首的那位长老赶紧喊道:“住手!”
六人借机赶紧跳开,气喘吁吁,苏俊却气定神闲,脾气暴躁地吼道:“再来啊,小爷奉陪。”
为首的那位长老抱拳道:“祖训有言,有可以破六合阵者,便是薛家堡贵客,公子稍后,我去禀报堡主。”
苏俊虽然嘴上硬,但刚才也是捏了一把汗,要不是这几日,小白对自己的突击训练,在加上刚才那几位布阵的薛家门人年轻,自己才侥幸破阵。
苏俊被引入后堂,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薛生白从后堂走进来。
薛生白不知道苏俊是妻子的孩子,所以,恭敬有加,苏俊也不想多言,这件事后,他也绝不会再打扰他们夫妻的幸福生活。
“公子,我听长老说,你刚才,差点儿破了我们薛家堡的‘六合阵’。”
苏俊清清嗓子,“侥幸,侥幸。”
“不管是不是侥幸,我都该履行诺言,请问,你的病人,现在在哪里?”
苏俊摇摇头说:“他病的很重,所以,我没有让他来,但我把他的脉象和病理情况,都记了下来,麻烦你给看一下。”
薛生白点点头,“这样啊。”他接过苏俊手里的纸,打开看了看,脸上布满疑云,“这种病,我闻所未闻。”
苏俊心里凉了半截,“有救吗?”
“这种病,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先天,从娘胎里带来的病,但如果后天少费些心神,也可安然无恙,但看你这位病人的脉象和病理,他一定劳心劳力,所以……”
“所以,怎么样?有救吗?”
“等等。”薛生白冲身边的小厮喊道,“母亲在吗?”
“在,正在后堂礼佛。”小厮说道。
“好。”薛生白点点头,“请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薛生白匆匆赶往后院,推开一件破旧的木门,里面,一个老尼正跪在佛前诵经。
“母亲。”
老尼停下诵经,淡淡地说道:“施主,你的母亲已死,我是静圆。”
“母……不,静圆师太,刚才,薛家堡来了一个客人,他破了‘六合阵’,我便履行诺言,为他的朋友医治。”
老尼冷笑道:“薛家堡向来自视医术高超,视人命如草芥,怎么这么重视了?”
“我……”薛生白无语道。
“怎么,治不了吗?”
“我从未见过这种病情,不知道母亲是否有印象?”
老尼起身,拿过那张纸,仔细端详后,缓缓开口道:“这个病,确实稀少,但我记得,你的父亲生前,耗费了足足两年,闭门不出,曾经研究过。”
“真的?”薛生白说道,“那医治的详细记载在哪里?”
“应该在你父亲生前一直诊病的百草堂。”老尼说完,便转身,继续打坐念经了。
薛生白十分感激,他跪下说道:“母亲,您就跟我离开这佛堂吧,好让儿子好生孝敬你。”
老尼淡淡地说道:“自从你不听我劝,娶了那个背弃夫君、抛弃孩子的女人进门后,我就不再是你的母亲了。”
“苏青是有苦衷的。”
“她的苦衷,就是太软弱,太无情了。”老尼说完,不想再多言语,“你去吧,好生救下这个施主,说不定,是薛家堡的功德。”
薛生白又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离开了。
薛生白让苏俊住下,自己钻进了父亲生前的百草堂。
这里,堆满了医学典籍和父亲的案例记载。
薛生白之所以这么费心为了这个病,倒不是他多么有仁心或者医德,而是他们薛家堡的历任堡主,都是个医痴。
面对疑难杂症,都喜欢钻研透彻,好证明自己天下第一神医不是浪得虚名。
父亲当年即便真的找出了解救的方法,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四处宣扬,而是很得意地记下来,等再有人生这种病,他们四处无门,只能来薛家堡求医。
这种让人作呕的虚荣心,也正是母亲非常厌恶的,这种虚荣心,就像是挥之不去的病毒,在薛家人里代代相传。
薛生白把父亲的所有记载都翻了出来,疯狂地阅读和查找线索,但一天一夜过去了,依旧毫无线索。
苏俊这一天,食不知味、谁不能寝,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另一方,小白那里,一场危机也正在悄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