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大人》文文龙

72、第 72 章 “白夜大哥

　　“白夜大哥……”
　　小白迷迷糊糊，听到一个人在喊自己，他转身，看到一个瘦瘦的少年，虽然有点脏兮兮的，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眉清目秀。
　　“你是谁？为什么叫我白夜？”
　　“白夜哥哥，你不记得我了？”男孩可怜兮兮地眼神，触动着小白，“我是慕寒啊。”
　　“慕寒……战神慕寒？”
　　少年看着小白，伸手轻轻拉着他的手，“白夜哥哥，你该想起来了。”
　　少年拉着小白的手，走进一团迷雾。
　　小白恍恍惚惚中，突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台上，一个穿着金灿灿龙袍的男子，正端着酒，给自己践行。
　　他的身后，是万千将士，他们的目光坚定，向自己投来信任和钦佩的目光。
　　对了，那一年，自己十三岁。
　　十三岁，正是肆意妄为的年纪，但自己，已经是白家的当家人，而且位居当朝丞相，手握兵权，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的，那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春风得意。
　　一阵风吹来，雾气又涌了上来。
　　他回到了一个古老而宏伟的宫殿前，那是不属于皇宫的白家宅院。
　　自己的身后，整齐地站着两排人，都是白家德高望重的人，他们半跪着迎接自己这位年轻的族长。
　　白氏，荣越国至高无上的姓氏，但凡在荣越国提起白氏，都无疑不又敬又怕。小白扫了一眼头顶的那个古老牌匾，“上善若水”。
　　这是祖先题的字，也是白氏的祖训，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小白正要走进古宅，突然，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白族长，白族长……”
　　这个声音，很熟悉，也很陌生，自己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一脸恭维的笑容，手里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那是自己的生母，她给予了自己生命，但也为了一百两银子，把自己过继给大太太。那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活下去，但是不是幸福，她考虑不了这么多。
　　他不能去理她，只能让族人把她带走，顺便私下给了她点儿钱和衣物。
　　又是一场大雾，醒来，自己正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车子里。小白记得，那年，自己刚刚拿下韩国和烈国两个国家，国土面积，徒增一倍不止。自己刚刚参加完皇帝的庆功宴，正在回去的路上。
　　自己是那么春风得意，那时的自己，刚满十五岁。这条路，是一条小路，他生性谨慎，知道大路不安全，所以每次出行，都选择一条小路。
　　走了好久，外面变得很安静。
　　小白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安，他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突然，无数箭矢飞了过来，小白挥舞手里的玄铁扇，疾风瞬间撕裂了马车的车厢，箭矢也被振飞。
　　自己的侍卫全中了埋伏，倒在四周。
　　小白来不及多想，几个黑衣人已经涌了上来。
　　他们身手极好，配合的也相当默契。
　　小白深谙阵法，不消一会儿，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破绽。
　　这些黑衣人，虽然动作敏捷，功力深厚，但总有些奇怪的地方，小白说不上来。
　　小白的“神之一枪”刺穿了两个黑衣人，剩余的几人并不害怕，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小白使出风刃，两个黑衣人被撕成了碎片，还剩下一个，也身负重伤，小白伸手点了他的穴道，打算带回去好好审问。
　　迷雾再度弥漫开来。
　　小白深处一间昏暗的地下室，这里的刑具，有一半是自己发明的。
　　一个少年被绑在了木桩上，身上全是鞭痕和烙铁的痕迹。
　　少年目光坚定，丝毫不为所动，他看起来比自己稍稍年幼一点儿，眉清目秀，眼神里满是杀气。
　　“谁派你来的？”小白冷声问道。
　　“你去死吧！杀神白夜！”
　　这个名讳，让白夜十分的反感，他冷哼一声儿，“想死，可没这么容易。”
　　“你个屠夫，暴君，王八蛋！”少年用尽所有词汇来侮辱小白。
　　小白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手指一弹，银针刺入少年体内。
　　少年感觉一点儿力气也用不出来了。
　　“既然你说我屠夫、杀神，那你就好好跟着我，看我是怎么杀人的。”小白说完，笑着离开了。
　　“你做梦，你敢放了我，我就自杀，绝不会便宜你！”
　　“你别做梦了，你虽然长得还算过得去，但我身边可不缺童男童女。”
　　少年难得脸红脖子粗，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气得。
　　“我知道，你是赵国人。”小白微笑着抬起他的下巴，“你虽然竭力隐藏自己的招式，但还是露了马脚，是赵国的慕容丞相派来的吧。”
　　少年竭力隐藏眼神，但还是被小白扑捉到了。
　　“赵国，我打算留到最后，慢慢啃，但你要是不听我话，我明天就派兵灭了赵国，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少年瞬间瘫软下来，坚定的眼神也黯然了，“我……我听你的就是了……”

　　白雾弥漫，小白这次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他看到薛子尧焦急的眼神，“小白哥，我以为你死了呢！”
　　小白笑了笑，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我好像，记起自己到底是谁了。”
　　“你不是苏俊的表哥？”
　　“……”
　　“我就说嘛，一看你们就不像！”
　　小白咳了两声，说道：“我说我是白夜，你信吗？”
　　“九千岁白夜？”薛子尧忍着笑，“小白哥，你是生病把脑子弄糊涂了吗？白夜可是两千年前的人物。”
　　“我知道，但我的记忆告诉我，我就是白夜。”
　　“好吧，好吧，我现在就希望苏俊快些回来，带来灵丹妙药，不然，小白哥就要疯了。”
　　小白懒得再跟他多说，而是起身站了起来，他突然问道一股奇怪的味道，轻声对薛子尧说道：“闭气！”
　　薛子尧虽然不明白，但听小白的话没错，他赶紧紧闭呼吸，但还是感觉头晕晕的。
　　小白功力深厚，原本这种程度的毒奈何不了他，但现在，身体虚弱，他手掌轻轻运功，控制着屋子里的空气流动。
　　薛子尧感觉好了许多。
　　“厉害，不愧是风系高手！”一个阴涔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师弟，看来，你的无色无味的毒烟，对他没用。”
　　“惭愧，惭愧……”
　　“看来，要试试师妹的办法了。”那个声音再度说道，声音刚落，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声音越来越近。
　　“是毒蛇！”小白提醒薛子尧，“小心。”
　　薛子尧拿出藤鞭，虽然自己道行低微，但苏俊交待自己，要守护好小白，自己决不能退缩。
　　果然，成百上千的毒蛇慢慢爬了进来，从窗户、门口。头顶的瓦舍……
　　他们吐着猩红的芯子。
　　“子尧，我教你一套回旋鞭法，这套鞭法，只能防御，无法进攻，你要好好记下。”说完，小白把回旋鞭法的心决传授给薛子尧。
　　人在危急关头，头脑总会特别清醒，薛子尧本身功底不弱，在小白的讲解下，他依然理解了七七八八。
　　突然，这些蛇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们从地上跳了起来，向着二人的脖子、喉咙咬了过来。
　　但还没到近前，无数毒蛇就被砍成了两段，薛子尧施展回旋鞭法，藤鞭在自己和小白四周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墙，但凡靠近的毒蛇，都被砍成了两段。
　　“厉害……”外面那人又说道，“师妹的毒蛇虽然多，但也禁不住这么个杀法……”
　　突然，一个红影从窗外飞了进来，吓了薛子尧和小白一跳，那人尖嘴獠牙，双手的手指甲很长，都黑漆漆的。
　　“小心这个女人的指甲！”小白挥动纸扇，风刃飞出，女人身如鬼魅，躲过风刃。她的指法十分迅捷，而且阴毒，她扯断了薛子尧的藤鞭，毒蛇瞬间攻了上来，小白十几个风刃把女人逼退，但毒蛇却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该死！”
　　小白暗骂道，“子尧，我们先撤！”
　　说完，他抓住薛子尧的衣服，用尽力气，从窗户跳了出去，但外面，已经满是毒蛇，地上爬着、树上绕着，全是。
　　小白早有防备，他在半空轻轻一转扇子已经卷起一股旋风，旋风把地上的蛇卷开，他们在空地上踩了一下，然后又向着远处跳开。
　　小白的轻功可以踏雪无痕，如果是换做之前，他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此刻，他一方面要照顾薛子尧，一方面身体十分虚弱，功力大打折扣。
　　薛子尧扶着小白在湖边休息，小白大口吐血，看起来虚弱至极。
　　“对不起，小白哥，我……我太没用了。”
　　小白摆摆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刚才的五人人，都是高阶顶级气宗师，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五个人？”薛子尧惊讶道，“不是三个人吗？”
　　“还有两个人，在附近，我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了。”小白说道，“不仅如此，全村的人，都死了。”
　　“这……太残忍了！”
　　“哼，别想这些了，小心湖水！”小白瞥了一眼湖水，“你没发现，这湖水，出奇的安静吗？”
　　薛子尧四下看了看，发现这片湖泊，看起来没什么，但实在是太安静了。
　　“湖水有毒。”小白说完，就听见一个声音朗声说道，“公子好厉害，可以看出我在湖水里下了毒。”
　　循着声音看去，一个人影从湖水里慢慢浮了上来。
　　“阁下，应该是臭名昭著的‘五毒童子’之一的毒蛟龙吧？”
　　“正是。”
　　“听闻你原本是个出色的水系气宗师，没想到误入歧途，擅长在水里下毒，然后驾驭毒水攻击敌人。”
　　那个男人面脸脓疮，仅露的眼睛透着绿光，“看来，你对我很了解吗。”
　　小白轻声对薛子尧说道：“我现在真气不足，恐怕赢不了他，需要你配合，等会儿我给你眼色，你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