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第 70 章 黑袍的药很 ...
-
黑袍的药很管用,苏俊看到七贤的脸色慢慢地恢复过来。
但让苏俊担心的是,小白的脸色,却毫无转机。
小白也很奇怪,虽然自己受了伤,但应该会慢慢好转,但现在,自己却感觉一点儿气色也没有。
他不敢表现出来,免得苏俊担心,只能缓缓收了真气,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差不多了。”
苏俊搀扶着小白站起来。
南燕七贤也起身,纷纷抱拳,雷玄最为难堪,但他首先走到前面,给小白和苏俊鞠躬道:“我……我实在是太糊涂了,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俊哼了一声儿。
小白摆摆手说道:“前辈不必挂在心上,你也是受害者。”
欧阳飞叹了口气,“我们七人,行走江湖这么些年,没想到,竟然找了乌辰这个小子的道儿。”
“乌辰本就是个小人,现在更是小人得志。他加入了黑莲教,以后更是个祸患。”
欧阳飞恶狠狠地说道:“放心,这个王八蛋,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心思毒辣,还是小心为妙。”小白说完,和七人抱拳告辞。
小白和苏俊依旧回洛城,路上,小白看苏俊一脸不快,知道他还在生气,刚才只是担心自己,所以不好发作。
他笑嘻嘻地说道:“俊狗,还生气呢?”
“别喊我俊狗,我生气呢!”
“我错了,我……我只是没信心能赢南燕七贤,所以才……”
苏俊两眼发涩,用手背擦了擦,“谁让你替我跟他们单挑,你算什么,凭什么!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小白抓住苏俊的手腕,把他拉入怀中,苏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我好害怕,刚才,我真的好怕!”
小白轻轻摸着他的头,“不怕,有我在,别怕。”
苏俊满心的委屈,“我……我娘也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
“你娘?”小白疑惑地说道,“怎么,你找到你娘了?”
“恩,就是那个神医的老婆。”苏俊抽泣地说道,“你见过的,抱着一个小孩。”
“你怎么认识的?”小白好奇道。
苏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断断续续地说完,小白心里很内疚,自己在苏俊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说了那些话,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确实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苏俊。”小白真诚地看着苏俊,“原谅我。”
苏俊用小白的衣领擦了擦眼泪,“算了,狗爷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
“谢谢狗爷。”小白说完,在苏俊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你的嘴唇好凉啊!”苏俊说完,摸了摸小白的脸,“脸也很凉。”
“休息休息就好了。”小白笑着说道,“快走吧,我饿了,想回客栈吃点儿东西了。”
回到客栈,苏俊的母亲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客栈,听客栈老板说,他们昨晚就离开了洛城,这几天是应皇帝邀请,来宫里给太子看病。
小白一直在客栈休息了个把月,但身上的伤,却好的很慢,真气也只恢复了不到三成。
虽然表面上看,没有什么,但小白是最了解自己身体的。
今天,他答应了苏俊,要陪他看花灯,洛城的花灯很美,形色各异,苏俊像个猴子,在前面一蹦一跳,小白则跟在身后,握着扇子,看着苏俊开心,他也很开心。
看了一会儿花灯,二人在一个小摊吃了碗热腾腾的汤圆,然后,苏俊就突然借口上厕所,溜走了。
小白也懒得去问他到底干什么去,只是看着周围,大家开心的样子,不管贫穷和富贵,面对幸福,大家都是平等的。
小白看到苏俊兴冲冲地从桥上走回来,桥的那边,是洛城的红灯区,不用想,这个色狗一定是去干什么不好的事情去了。
想来这几日,把苏俊憋坏了。
小白摇头装作不知,喝了口茶,苏俊一脸得意地回来,还不忘给自己圆谎,“今天人多,厕所都挤满了人。”
“是啊,放着近处的厕所不上,非要跑到桥的那一头。”
苏俊脸一红,借口看花灯,歪过脸去。
小白笑了笑,抬头看着小摊旗杆上的字,“幸福汤圆”
问老板道:“这几个字,是谁写的,不错啊!”
老板一脸得意,但还是谦虚地说道:“是犬子写的。”
“你儿子多大了?”
“八岁。”
“他的字跟谁学的?”
“自学的。”
小白皱了皱眉,“自学?”
“是,我们家里穷,供不起孩子上学,便让他在一个小私塾里,给先生捶背做饭,随便听听,能认几个字。后面,他迷上了书法,我从一个旧书摊给他买了一本《白氏家训》,是临摹本,他一看就废寝忘食,因为家里没墨,他便拿树枝来练。”
“真是个勤奋的孩子。”小白从怀里掏出一定金元宝,“老板,这个你收下,给孩子当学费。”
“这……这怎么好呢?”老板不由地摇头说道,“我们穷,但也不敢无故收别人的钱财。”
小白微笑着说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孩子的,这元宝,足够他上完私塾的课程了。你这里有纸和笔吗?”
老板点点头,“有,但纸是草纸,墨也不是好墨。”
“无妨。”小白说完,接过纸笔,写下几句话,递给老板,又从胸口掏出一个元宝,“等孩子十三岁是,让他去安陵国,找平阳君,向他学习书法,这个元宝,是他求学时的路费。这是我写给平阳君的信,希望可以有所帮助。”
老板感激涕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白再次交待,“一定要好好让孩子上学,不可荒废了这么个好苗子。”
老板只是用力点头。
小白结过账,带着苏俊离开了。
苏俊不解道:“小白,我觉得,你的字比那个平阳君的字要好,为什么你不亲自教这个孩子,反而让那个平阳君教呢?”
“书法这种东西,一旦到了一定境界,很难说谁好谁坏,而且,平阳君是个好才之人,也会是个比我更优秀的好师傅的。”
苏俊歪头看着小白,心里十分钦佩和喜欢,小白虽然一身的才华,但却没有一丝的架子,而且待人也很亲和,他能遇见小白,是自己的福气。
“对了,你真不打算告诉我,你胸口的口袋里,放着什么?”小白语气里有一丝戏谑。
苏俊啧啧两声,知道瞒不了他,但还是嘴硬道:“到客栈你就知道了。”
果然,他们前脚刚踏进客房,苏俊就从后面把门关上,小白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苏俊两眼放光。
“狗子,你是要把我吃掉吗?”小白似乎知道他的企图了。
“小白,我知道你身体刚刚复原,所以,体力活就交给我吧。”苏俊搓着手,慢慢向小白靠近。
小白叹了口气,自己养个狗,自己不宠着,谁宠着,就这么着吧。
“痛吗?”苏俊关切地问道,“我第一次,不知道轻重。”
小白摇头,“很好了,是从你买的书里学来的吧?”
“你知道了?”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瞥了一眼,幸好你还没学全,不然,我的老命都折进去了。”
苏俊笑道:“还来吗?”
小白看他一脸殷切,点点头。
苏俊笑嘻嘻地钻进了被窝,小白猛地睁开眼说道:“你……用嘴啊?”
…………
苏俊和小白一行人又在洛城住了一个多月。
苏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衣服都没脱,四仰八叉的。这一个月,自己经常是这个状态,小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天天给自己特训。
除了三才体术,小白又传给了自己“穿云逐月”轻功,还有《洗髓经》神功。
这两套都是当时绝无仅有的无上神功。
“穿云逐月”轻功,是小白经常使用的轻功,身法奥妙无穷,变化万千,和三才体术配合,即便在半空中也可与敌人较量一二。即便打不过,估计也没几个可以追上自己身法的。
至于《洗髓经》自己在古书里看到过,已经失传很多年,据说是一门控制真气的无上心法。一旦修炼到一定境界,体内真气就像是被驯服的野马,即便是应对真气不如自己的人,也能事半功倍,四两拨千斤。
但这两样神功连起来都很难。
小白每天天不亮就把自己哄起来,实在哄不起来,就把自己拖着去城郊的小树林练习。
苏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小白也一改在白鹤村时的循序渐进、耐心教导,而是有些急躁,恨不得自己今天教了,明天就会了。
自己又不是天才。
三才体术自己才勉勉强强可以驾驭熟练,现在又来了两套神功,自己虽然很开心,但身体确实吃不消。
“记住,运气不可生硬,‘驭气于无形’方为大法,记住了吗!”小白吼道。
苏俊被他吼得心惊胆战,只能战战兢兢地点点头,“知道了。”
“再来!”
如此反复多次,直到夜色浓的化不开了,小白才允许苏俊离开。
苏俊拖着散了架的身子,跟在已经施展轻功的小白身后,吃力地踩着树枝的最顶端,身子摇摇晃晃的。
“等……等我……”苏俊都快哭了,但小白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臭小白,死小白,就知道欺负我……”苏俊憋着泪,心里闷闷不乐。
但他又不敢多言,这几天晚上,他总会被小白的咳嗽声惊醒,咳得厉害时,小白会偷偷溜到外面,他也不知道小白是怎么了,有几次问他,被他冷言冷语地怼了回去。
苏俊吃过晚饭,浑身酸疼,正要洗个热水澡睡觉,遇到了和小红逛街回来的薛子尧。
薛子尧和小红把苏俊拉到一个隐秘的角落,小红一脸担忧地说道:“苏俊,这两天,我看小白哥哥气色不太好,没事儿吧?”
苏俊也是很担心,“我也不知道,问他,他就吼我,我都不敢说话了。”
薛子尧叹了口气,“连你也不知道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上个月,我有一天去给红玉买早点,看到小白哥哥从一个医馆里走出来,看起来面带愁云,是和南燕七贤一战,伤还没好吗?”
苏俊摇摇头,“我也问过他,他说没事儿啊。是哪家医馆,我去问问。”
苏俊趁着小白还没醒,就偷偷溜出了客栈,根据薛子尧说的,找到了哪家医馆,这哪是医馆,简直是豪宅嘛!
医馆有三层,金碧辉煌,门前一个匾额,是皇帝钦此的“妙手仁心”四个大字。
苏俊推门进去,看到三五个小童在打扫卫生,一个为首的很有礼貌地走到小白近前,“先生,我们还有一个时辰才开门营业……”
“没事儿,我就是来打听个事情的。”苏俊面带微笑地说道。
“是什么事情?”小童马上意识到什么,“病人的信息,我们是不能透露给外人的。”
“我不是外人。”苏俊有些不开心了,“就是上个月,有一个摇着一把纸扇很臭美的白衣公子来你这里就医吗?”
“是不是长得很英俊,谈吐有礼,个子高高的男人?”
“恩,对!”
“名字叫小白?”
“你脑子真好使!”苏俊拍拍他肩膀。
“那位公子很好脾气,给我们十两银子买酒喝。”小童笑着说道,“但他再三交待,不能告诉任何人他来过,更不能说他的病情。”
苏俊一听,心里就一沉,“他是不是生病了?”
“我不能说。”
“你已经告诉我他来过了,已经食言了!”苏俊怒目圆睁,“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童子犹豫再三,把他拉到一边,“我跟你说,但你一定要保守秘密。”
“我知道,别婆婆妈妈的了。”苏俊不耐烦道。
童子四下看了看,说道:“那天,他来到医馆,要找师傅问诊,师傅是椒国第一神医,所以求医问诊的很多,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小白公子便拿了一盒人参送给家师,家师是见过世面的,但见了那盒人参,也着实吃了一惊,竟然是一棵上好的千年人参。”
“家师赶紧把他请进了医馆,给他把过脉后,足足沉思了一个多时辰,我从来没见过师傅这么为难过。师傅说,小白公子得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病,他从未见过。师傅为了形象,举了个例子,他形容小白公子就像一盏灯,虽然看起来完好,但储油罐已经破了,很快就会油尽灯枯。”
苏俊吓了一跳,“那该怎么办?”
“师傅也无能为力,他说小白公子心脉有很严重的问题,也就两个月吧,就会心脉衰竭而死。”小童不由地叹息道,“多好的一位公子,年纪轻轻就……”
苏俊抓住童子的肩膀,“你师傅是神医,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童子被他摇晃的晕头转向,“师傅说,他是没有办法了,但他可以去找当世第一神医去问诊。”
“他不是第一神医吗?”
童子甩开他摇晃自己的手,说道:“师傅是椒国第一神医,但维洛大陆的第一神医,是薛生白!”
听到这个名字,苏俊心里凉了一半,“小白是怎么说的?”
“说来奇怪,小白公子听到这个名字,和你的现在的表情一样,师傅也是爱惜小白公子,他要写一封信给小白公子,让他带给薛生白,让薛生白给自己治病。但小白公子却拒绝了。”
“拒绝了……!”苏俊长大口道。
“是啊,师傅也很吃惊,问他为什么,小白公子说,他讨厌薛生白,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去向他求医!”
苏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薛生白娶了自己的母亲,抛弃了自己,小白这个白痴,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去向薛生白求医。
这几天,他疯了一样地教自己武功,就像是在交待后世一样,也一定是这个原因。
……
苏俊推开房门,小白正在穿衣服,“怎么了,一大早就起来了?”
苏俊看到他就有气,但想到小白身患绝症,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又气又急又恼,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低头抽泣起来。
小白吓坏了,以为是这几天自己逼他逼得太急了,他压力太大,所以哭了,心疼地坐在他身边,安慰道:“我知道我这几天有些着急,你别哭了,要不,咱们今天休息一天,我和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和白痴一起吃饭!”苏俊嘟囔道。
“我靠,俊狗,给你脸了是吧?”小白笑着看着苏俊的背影,把他扳过来,面朝自己,苏俊的眼睛都哭肿了,“好了,乖……”
“你是不是要死了?”苏俊抽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