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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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大哗。来这里有些日子了，这活生生的奇景却还是第一次经历。看着那个并不交好的戏子梨花带雨，任谁都能想到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惊鸿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他的手心湿而冷，让我缩了一下。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紧紧抓住我的手，瞪大了眼睛凝望着眼前。“惊鸿”，我轻轻叫他，安抚地拍着他的手。这里的男人失了清白，会象我们那里的古代女性一样吗？血腥的沉井火焚，浸猪笼，骑木驴，稍好一点的也一生尽毁，永不再见天日？惊鸿死死地拉住我，那个戏子见哭闹无用，竟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院外去，他像是已经吃了不少苦头，根本跑不起来。没有两步就爬跌在地，却依然双手抓地地往门口爬。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看到班子里一个管事的，领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的灯笼忽明忽暗，却也能看出那是个正当年的女性。容貌倒是有几分正气，身后还带着俩膀大腰圆的男子。正爬着的男人看到他们，竟然如同看到了鬼魅。他连爬也不会了，尖声叫了一声儿，就软倒在石地上。
院子里的众人也一阵骚动。班主皱着眉头，大声向来人打招呼：“刘大夫，你可是来了，看看这折腾了大半宿，就是没个安生！师师，把弟弟们都带进去，这可不是清白男儿家该看的东西！你……”他指了指呆在一旁的梅严：“给我留下！”
那少年见了刘大夫，却也似老鼠见了猫，此时早蜷成一团发着抖，哪里还有异言。李师师接着了话，便忙忙向我们说：“散了吧，都散了吧！”一边拉着红玉往屋里走。我见状，也往回拖僵硬的惊鸿。
可是惊鸿却生根一样站在地下：“是她……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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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惊奇，惊鸿却突然回神，一把拉住我就往屋里拖，仿佛那大夫是食人的鬼魅一般。远远的那个女子似乎望了过来，我笑了笑，顺着他进了房间。“一个大夫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惊鸿，你……”
“那不是大夫！那是修罗……你没有看到他从哥哥们房里走出来的样子。前襟和双手全都是血，淋淋地直往下淌，你没有看到她的表情……那么小小的，已经长出手脚的孩子……我刚来时偷偷看了一次……听说她手下的男子必然会生不如死！
人流医生？为男人打胎？我心里有一点好奇升了上来。看到惊鸿那么恐惧，不以为然地拍拍他的肩膀：“不就是为了不让一个胎儿毁了一生吗，这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别人都说刘大夫家里的恭桶都是纯金的，你知道这钱从哪里来？他把那些婴儿中的女婴接下，卖给没有子息的人家做女儿；男孩，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什么？她是足月了才接生的？”我有些意外，打胎不都要趁早吗？男婴会怎样？卖到我们这种戏园子来？”
“你疯了，你以为戏园子谁都能进吗？而且这年头不知怎的，男婴越来越多，有些人家生了七八胎都生不出一个女婴来，那些男孩哪有去处？”他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前年你刚来，记得那个紫檀不？”
“不。”我轻轻说，心里开始压抑：“他怎么了？”
“他就梅严他们一样，还，也大了肚子，快足月的时候让刘……来催生，紫檀生了个男孩，马上就被带走了……他不甘心，让我扶着追着车子跑了几条街，结果发现到了文莱阁（酒店名）他冲进厨房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孩子……满身是血地被摔死在地上，一个厨子一边洗刀一边在和别人说，新鲜摔死的最好吃，客人喜欢……”
我“啊”地一声，几乎抓不住他的肩膀。前世的记忆汹涌而来，腐烂……腐烂的味道……
紫檀当时就疯了，班主把他领回来，他反反复复地傻笑：“新鲜的，好吃，新鲜的……”
“我不记得他了。”我木然地说。
“你当然不记得了。你到的第三天，他就用唱戏的水袖把自己勒死了。”惊鸿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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