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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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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高高的吊了起来。去拿桌上的水杯的时候,手竟然有些颤抖:“大庆人?他是贵族?是宗室?”
“听说他可是流着大庆的皇族血液!不然将军的正君哪里肯……我父亲说,这是陛下下的命令,你一定要有嫡子的身份!”惊鸿也兴奋起来:“这个年纪的皇子,一定一查就能查到了。雪生,只要能找到他……”
“不!求你了,爹爹,梁琼求你了,爹爹!”一声凄厉地嘶喊从院子里传来,夜半听着让人浑身都起了疙瘩。伴随的是班主压低了的咆哮:“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以为你还能怎么样?还不快低声些,你想把全院子的人都叫起来吗?”
“不,不要,爹爹,不要,我不要!”那个伶人一叠声喊着,我和惊鸿互看了一眼,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裳出门。其他几个房间也传出了匆忙的私语声和床板吱呀声,许多窗前灯光亮了起来。我们打开房门,扑面而来凉湿的空气让我打了个寒战。
“这是怎么了?”人未到,声先至,柳师师半穿着一件织锦长袍走了出来。那个戏子一见到他,如同见了救星,膝行几步冲上前,抱住了他的双腿。
“师师哥哥,你一定要救我,班主,班主要卖了我,他还要杀了我的……”他浑身打着抖,呜呜咽咽。柳师师皱了皱眉头,抬头望向班主:“爹爹,这是怎么了?”
少年放声大哭起来,另一个伶人上前要把他拉开:“师师哥哥,别理他。他做了那丢人的事儿,落了咱全院的脸子,还有脸在这里鬼哭鬼嚎的!爹爹,你也甭管他乐不乐意,偷偷找牙公来卖了就是!”
地上的少年也发了狠,一头对着那人撞过去,撞了他个踉跄:“梅严,你以为我卖出去,你就没事儿了?我落到这个地步,你也别想好过!爹爹,他自己跟那天童家的丫头出去,整夜都没有会来,还是我帮着遮……”
“你个不要脸的小浪蹄子,自己做了混事,还要拖我下水!我,我打死你!”梅严浑身上下都哆嗦着,腿却自软了,摇摇晃晃地向梁琼扑了过去,被李师师上前架住了。
“你们,你们这群不上进的东西!”班主呆了一下,好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红玉也走进院子,稳稳地走上前扶住了班主。“爹爹,您可别气坏了自个儿。梁琼,你说,你犯甚事儿了?”
这句一问,整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下来。我远远地看着,惊鸿在旁边紧紧抓住我的手。
少年趴伏在地上,只是把头仰了起来。惨淡的月光下,那个少年脸色青白,泪水加上散发纵横了满脸,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但是他的一双有些突出的眼睛,却闪着白亮而疯狂的光:“我,我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