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夜来风雨》驺巫子虞

44、绝望的潜伏者 雷古勒斯困

　　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袭击事件发生之后，魔法部，大部分在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努力下，决定要谨慎对待任何可能的食死徒活动情报。但哪怕是阿米莉亚也没有想到，新的爆炸事故会来得这么快，还是在哈利·波特所在的大礼堂里。

　　不管从安全，还是从章程本身来看，三强争霸赛都不得不被取消掉了。她很为老巴蒂·克劳奇感到遗憾——但至少，这两次事件都没有人伤亡。三个学校的校长安抚了学生的情绪，然后让他们疏散走了。魔法部的官员和学院的教师留了下来，他们要开始检查火焰杯的遗骸。

　　小巴蒂·克劳奇紧张地喝了口弧形酒瓶里的水。他建议伏地魔让他的父亲在这段时间先请一请病假——他自己还不能完全摆脱这十来年的影响，扮演阿拉斯托·穆迪也没有那么熟练。不过阿米莉亚·博恩斯可绝对不好糊弄，他无法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马克西姆夫人检查着火焰杯的遗骸。魔咒的痕迹在碎片里无所遁形。“并不复杂，不是吗？”她站起身来说道，“两个混淆咒，一个混淆咒的内容是‘三强争霸赛就应该有四个学校’——”

　　“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某个捣蛋的学生做的。”海格笑出了声。

　　“另一个内容是——如果火焰杯受到了其他混淆咒的攻击，它就不再安全，火焰杯必须自毁以确保学生的安全。”

　　“这话说得倒是很有道理。我原本以为火焰杯至少有基本的防御咒语的能力。”阿米莉亚·博恩斯说道，“不过，在霍格沃茨应该是有例行检查的吧？”

　　“火焰杯是一项重大的比赛，需要有保密的内容。”邓布利多说，“所以很多魔咒的细节就不能向我们公开。我猜测袭击者就是入侵了保密的位置，这相当困难……远远超出了在校学生的能力……”

　　“能够查出施咒人吗？”福吉只是关心这个问题。

　　“第一个混淆咒还没有迷惑火焰杯，所以没有留下痕迹。第二个……加密的手段不是很精巧，我想花些时间应该能查得出来。”小巴蒂·克劳奇盯着火焰杯的残骸脱口而出，口气并不太好——但似乎正和穆迪的风格。他现在正处在极端的麻烦里，伏地魔的计划将不得不修改，而他的行动本身也已经被另一位诡异的袭击者给暴露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嘲笑对方粗糙的魔咒学风格。

　　“在这之前，我不确定是否需要启动我们针对袭击行动的计划，既然这个爆炸满足所有的条件……”

　　“礼堂里有几百个学生，爆炸的破片足以造成不可逆伤害，涉及重大的场合。”小巴蒂·克劳奇平静地说道，“袭击者们恐怕需要马上被追捕……”

　　霍格沃茨将不得不被封闭起来接受调查。他将要失去和伏地魔的联系，所有人都会更加谨慎。他开始后悔自己让老巴蒂·克劳奇请了太久的病假——火焰杯的质量如果再好一点，或许就能挡住那位蹩脚的袭击者了。魔法部在令他失望上真的是——他想起昨天夜里雷古勒斯在有求必应屋里批判神秘事务司的态度了——太真实了。

　　现在除了他的身份以外，整个计划差不多破产完了。而他等一会还要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教书还是很快乐的——偶尔他会泛起在这里接着做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也不错的念头——但醒醒，黑魔王的那个诅咒甚至包括了他自己——他附在奇洛的脑袋上也没有撑过一年。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但这时阿米莉亚·博恩斯示意了他和邓布利多留下来。她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他不需要看那张纸条就知道那是什么。闪闪写下的“哈利·波特”的名字，被爆炸吹到了大礼堂的门口。她一直以来都是个不好糊弄的巫师，尤其是——如果什么事情真的留下来痕迹的话。

　　“我想第一位巫师才是需要被我们注意的。”阿米莉亚的语气相当地冰冷，“让一个十四岁的巫师参与三强争霸赛，这是什么样的目的……”

　　“干得漂亮，阿米莉亚。”小巴蒂·克劳奇说道，“所以你认为——第二位巫师是我们的朋友了？”

　　“我甚至怀疑你们中的某一位知情。”她微笑着说，“因为说实话——如果考虑到这张纸条的话，这几乎是最简单的，保护哈利·波特的办法了。”

　　阿米莉亚知道自己没有能力鉴别出穆迪和邓布利多是否在说真话。但传递信息给他们当然不是坏的做法。穆迪赶着去上他的黑魔法防御课去了，他的假腿在渐渐空旷下来的大礼堂里响着。

　　“邓布利多教授……您认为，会是现在学校里的……”

　　“我们都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霍格沃茨在混淆咒施咒之后确实没有人离开……”

　　“现在使用闪回咒或许还来得及…… ”

　　“但愿……”

　　小巴蒂·克劳奇把他夜里用的那根魔杖带回了有求必应屋，略微有些后怕。有求必应屋里实在是什么都有。而做这样万万不可留名的事情时，有一根不具名的魔杖不是坏事。他已经听说了黑魔王和哈利·波特共用同一只凤凰尾巴毛的事情了，但又总不能劝黑魔王换一根魔杖。

　　斯莱特林的黑魔法爱好者基本都是这样——可以为了改良细节投入无数的努力，做无数次不同条件、不同设计下的尝试，但是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执着——然后把事情搞砸掉——还不愿意承认或是放弃。

　　当然他现在总不能拿这个去嘲讽雷古勒斯被困在有求必应屋里，或者伏地魔的计划失败了。一方面他并不清楚很多事情的经过，不好发言，另一方面——伏地魔的计划失败了——现在陷入危险，毫无头绪的是他自己；雷古勒斯困在有求必应屋里，可霍格沃茨也不过是一个更大、更不安全的有求必应屋。

　　“霍格沃茨被封闭起来了。出了袭击事故。大概要开始搜捕食死徒了吧。”他随口说道，也并不肯说更多的细节。复方汤剂的味道并不好闻，他和雷古勒斯都像十余年前一样带着兜帽，彼此看不见表情。

　　“谁负责这件事？还是你父亲吗？”

　　小巴蒂·克劳奇发现自己的脸在兜帽下还是抽搐了一下，说道：“不——我用法子让他请了病假——是阿米莉亚·博恩斯，你知道——博恩斯的……”

　　雷古勒斯不得不再次抑制住某些微妙的渴望——如果曾经发生过一次差一点改变命运的转机，那么他或许就可以期望第二次。而这一次他会尝试做得更好，而阿米莉亚或许也会是这样。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说“我猜她会是个很厉害的巫师，你见到她了？”

　　“法律执行司……我猜我退出之后，大概也只有她……”小巴蒂·克劳奇说，“不过她没认出我——但也就差一点而已……我觉得我们中的人也只有几个能应付得过她。何况她实在算得上温和……”

　　“不像……”雷古勒斯想了想，决定不说出老巴蒂·克劳奇的名字，“不过她不冤枉人，是吧？”

　　“那对你有用吗？”

　　“没有。但出现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被关了十二年的事情还是，太奇怪了。”

　　“你知道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他是个很——神奇的人——”

　　“克利切说的。有时候，他和我母亲一样，”雷古勒斯安静地说道，“很在意小天狼星。不过这总是很讽刺的是吧？从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逃出去然后逃进阿兹卡班里……”

　　“黑魔王总是尽力救援那些对他有用的人。这一点并不容易做到。”小巴蒂带着淡淡的骄傲说道，“当然，我不是说……”

　　“我没有什么用处……我放不出厉火，也不可能从阿兹卡班里逃出来。”

　　“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还有，你不要提一直阿兹卡班的事情，我会吐。我待了好几个月呢。”小巴蒂轻描淡写地转移开了话题，接着鼓捣复方汤剂。阿米莉亚·博恩斯的调查还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他还得在这种压力下好好教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接着潜伏在霍格沃茨里，然后期待着转机和黑魔王的报偿——或许只要几天，或许一年，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至于雷古勒斯，他知道那些所有和战争胜利——这么说对他似乎不太对，但总之，让他稍微在心里好过一点的结局——有关的真相，但却仍然陷于什么都做不了的窘境中。小巴蒂·克劳奇实在是一个太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同时虚弱的他又没有战胜小巴蒂的把握；而阿米莉亚·博恩斯与他或许常常一墙之隔，但他被自己“必须要活下去”的来自古老纯血巫师家族的小精灵束缚得如同阴尸，只能接着做无望的等待。他知道每一个经受过摄魂怪威胁的巫师怎么描述这一切，但他仿佛却，有些想，进入那种真正绝望的境地里——或许都要比现在好一些。

　　毕竟连小巴蒂·克劳奇都会清楚地告诉他，他死在那样的地方里，一点儿也不冤枉。

　　小天狼星和多卡斯在当晚也收到了火焰杯爆炸的消息。他们在忧惧之余也不免松了口气，毕竟现实证明他们的猜想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但他们被邓布利多允许做的事情依然有限得很。

　　“所以——邓布利多是打算等到伏地魔复活那天再重新召集凤凰社吗？”

　　“你可真怀念凤凰社的生活。”

　　“四处灭火，但是实际上什么进展都没有吗？”多卡斯正在她的算数占卜机器上敲打着某种奇怪的节奏，“和大多数算术占卜结果一样没用。但总归是到了这么做的时候了。比如——查霍格沃茨的卧底——”

　　“我已经很担心了。”小天狼星说，“我想去霍格莫德那里守着。”

　　“幻影移形的时间可以忽略不计，小天狼星。”多卡斯吐槽说，“我知道你讨厌格里莫广场，但只有这里有——”

　　“我知道。”

　　“不过你要去霍格莫德的话我没有意见，带够吃的，然后搞一些情报回来。邓布利多不会告诉你全部的事情的。”

　　“为什么？”

　　“为了不让你莫名其妙地死掉。”多卡斯随意地说道。

　　“但你居然让我去。”

　　“你反正肯定会去，我又拦不住。我窝在这里做算术占卜已经快自闭了——古老的巫师居所——怕不是吸收住在里面的巫师魔力来维持自身运转的——我需要数据来给自己续命——”自从他们一时冲动炸掉了火焰杯，多卡斯的算数占卜已经好几天不收敛出结果了。

　　小天狼星一脸“我早告诉你了”的表情放走了给邓布利多送信的鸟。

　　他的霍格莫德之行并没有太多有益的收获。阿米莉亚·博恩斯处事谨慎，和老巴蒂·克劳奇大不相同。所以霍格沃茨封校之后，霍格莫德的人除了抱怨生意坏了一些，并没受到大的影响。具体的情报也没有泄露出来多少。

　　最大的收获也许是他从蒙格顿斯那里偷听到的“鼻涕精和魔法部的斗争笑话”。鉴于多卡斯的魔药学考了T，他或许可以在她面前稍微讲讲。

　　“你知道——现在霍格沃茨所有的进出物品都必须检查，尤其是涉及危险魔药和黑魔法制品的，需要经过魔法部批准。危险的标准嘛——由魔法部定，反正所有的复方汤剂原料都不可以直接买了。”

　　“斯内普的魔药课，特别是七年级的，其实要用很多这些级别的东西——但魔法部的批准——由于老巴蒂·克劳奇的古老规定，可能要半年才能下来——到时候魔药学都要结课了。”

　　“不用上魔药学实验课——啊，我喜欢这个”多卡斯并不理解小天狼星为什么这么想笑。

　　“所以斯内普最后只好去找蒙格顿斯买来源不明的非法药材，然后自己想办法带进去。还得避开博恩斯和穆迪的耳目，听说好几次差点——”

　　小天狼星知道自己笑成智障的原因。蒙格顿斯的原话是“可能只能装在内裤里带进去”，但在多卡斯面前提起这个应该不太好。

　　“蒙格顿斯说他看不下去，打算把魔药成批量地运进去，但没主意……”

　　“阿米莉亚居然不管这些事吗？”多卡斯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这些事不归法律执行司管啊。他们又怕耽误了法律执行司抓黑巫师……反正斯内普——我觉得他反正是个黑巫师。”

　　“试图把黑巫师困死在繁琐的行政程序里……很好，很好。”多卡斯已经不知道作何评价了，“这就是魔法部吗？”

　　“还有追杀我呢。”小天狼星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他们模模糊糊能意识到不对，但至少看起来，伏地魔下手的空间确实减少了，而某位未知的潜伏者或许也会感到绝望。但无法算出的算术占卜结果似乎仍然预示着某些并不平凡的事情将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