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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伤疤的秘密 就像是多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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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得大极了,多卡斯和小天狼星已经神色凝重的回到了屋子里。哈利的信摊开着,上面还有大滴大滴雨水的痕迹——他们看完这封信实在过于目瞪口呆,甚至忘了给自己和信施加防雨咒,还好巫师的墨水防水效果不错。多卡斯还在尝试重新读这封信,但除了那句“又及”以外,剩下的东西都不过是一些麻瓜出身巫师在麻瓜亲戚家里常有的日常罢了。
“看起来就是这样。哈利的伤疤疼了——反正没有人知道索命咒的伤疤应该是什么样的。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伏地魔在霍格沃茨。这件事听起来就很吓人了,但哈利没有说更多。”多卡斯把信丢到一边去说道,“听起来很有趣,也很严峻——唯一的问题是,小天狼星,你的教子宁愿仔细描述一个减肥失败的麻瓜,也不愿意说更多的细节。”
小天狼星并没有回应,多卡斯抬起头来,发现他不在座位上了。
过了一阵子,小天狼星从外面抱回来了一大摞信。
“我刚刚想起来,我们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你就没顺路去那个取信的地方——我不知道那叫做什么——”他把信件放下,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说来很奇怪——魔法世界的猫头鹰寄信到学校里的时候,也会直接去那里吗?那个人居然不觉得奇怪吗?”
“可能就像每一只猫头鹰都会自动飞到霍格沃茨的棚屋,而不是撞进宿舍楼一样……”多卡斯开始数自己的信,“只是——果然,我已经好几天没收到什么信件了,结果一出门就是这些。不过,我们或许应该先讨论哈利的事情……”
“我想先看看这些信。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在巫师世界的信件里,总该有些体现的。”小天狼星说话的口气似乎很放松,但他的口气相当的严肃。
他们开始分头拣出和巫师世界有关的信件。花了很长的时间,但有用的大概只有他们前不久刚刚想办法订了《预言家日报》,然后是邓布利多的回信。后者显然容易读得多。
“啊——我觉得重要的事情就是,邓布利多说,麻瓜界又开始发生‘无法解释的猝死’事件了。你知道,就和十几年前那样。”小天狼星读完了信。
“所以又是谁中了阿瓦达索命咒?”
“一个叫做——弗兰克的麻瓜老头。”
\"好的,黑巫师重新兴起,一切都对得上号了——不过,很不巧,我刚看过一起报道,英国每年大约有五百人死于不明原因的猝死。所以为什么邓布利多只在乎这一起?”
“我不确定,但总之……他把对应的麻瓜新闻发过来了,你可以看看……”
“啊……我不认识这些东西……里德尔宅的园丁……我很好奇邓布利多是怎么看麻瓜新闻的……他应该有筛选的方法,我应该问一问。里德尔是一个巫师姓氏吗?”
“别问我。我没背过巫师家谱。”小天狼星显得很烦躁,“不过我觉得我确实见到过这个姓氏……”
他们只好先开始看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这时轮到多卡斯很不耐烦了。
“我要跳过所有丽塔·斯基特的页面……除了增加了这个世界的混乱程度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小天狼星不得不承包了所有丽塔·斯基特写的报道,结果是他总是爆发出离谱的笑声,并且因为在阿兹卡班待了很久,显得极度不自然。
“这是我逃亡的第十三个地点了。”小天狼星看向多卡斯,多卡斯正盯着他呢,“我觉得我不用设计接下来的逃亡计划了,太漂亮了。不过话说回来,魔法部的确也有巫师失踪了——我觉得这是战争要开始的预兆。伯莎·乔金斯——你应该记得她。”
多卡斯接过报纸,开始满不情愿地观看斯基特的大作,“伯莎·乔金斯——巴蒂·克劳奇的下属,记性很坏——扯淡——在前往阿尔巴尼亚度假后一直没有回来——诶,巴蒂·克劳奇居然去了国际魔法合作司,而没有成为魔法部长?”
“我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听说过一些……之后我可以和你讲……”小天狼星决定还是先把话题岔开。
除此之外倒是一切寻常,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今晚就要开始了(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兴趣)。然后他们谈回了哈利的信,并把观测到的几件事情写在了时间轴上。
“伯莎的失踪——这个没有办法确定时间,弗兰克的死,和哈利伤疤疼倒是在同一天……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多卡斯边写边念叨着,“但是——众所周知,这大概率只是一个纯粹的巧合,除非我们有其他的线索。我想我们需要问哈利和邓布利多更多的事情……然后,我想要好好整理一下现存的档案……”
多卡斯和小天狼星一起花了很长的时间把东西记录到了麻瓜的电脑上,以至于很快就到了晚上。他们凑合着弄好了晚餐,然后开始把所有能收集到的东西录入。有些事做,显然很缓解完全未知的威胁当然的焦虑,但这麻瓜玩意实在是很难用的东西——他们都一致同意这一点,但多卡斯吐槽说“巫师世界完全没有像样的,足够便宜的代用品”,“连达力用的那个东西都比冥想盆要便宜得多”——她一个穷苦的巫师也只能将就一番了。
“我觉得很不对劲,哈利说起伏地魔就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可实在是太冷静了……你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反正我不行。如果伏地魔能进得去霍格沃茨,那么……这个世界还能正常运作下去——反正我不相信。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解决的,但我觉得我得离霍格沃茨近一点,这样至少——”
“你会把摄魂怪引到学校里去的。而且,你不是说,你对摄魂怪还是,有点问题。”多卡斯打了个冷战,“我觉得,摄魂怪,要比伏地魔吓人得多……你看,邓布利多是伏地魔最害怕的人,但摄魂怪差点就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吻了哈利。哈利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巫师,要我说。他比你,还有莱姆斯,都要强。”
“我承认。不过,摄魂怪的事……那是个问题。看起来我大多数时间还是得待在这边——摄魂怪来不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幻影移形过去。现在我们至少有魔杖了。”
“我没考过幻影移形。”多卡斯提醒小天狼星,“但我们肯定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决定做什么。你写封信给哈利,能套多少话就套多少话出来……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如果可以的话,也问问莱姆斯发生了什么……另一件事情,是这样的——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猫头鹰传书,真的,特别慢。你看,我们拿到的信,延迟的日子都太多了。如果出了事情的话,大概率是来不及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唔……因为我隐匿了自己的行踪……猫头鹰为了保护寄信人和收信人的秘密的话,需要把地址经过一系列的转换记下来,来保证,信件既能送到,也没有任何人能从截获的猫头鹰那里获得我的行踪……”
“但那还是太慢了……你知道,麻瓜办起这个事情来,都要快得多……而且也几乎是保密的。大概是一些算术占卜的东西。我觉得我需要把它弄好——这样你就不用,比如说,躲到霍格莫德的一个山洞里什么的……对了,我想听一听,你之前说的巴蒂·克劳奇的事情,我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啊……你记得小巴蒂·克劳奇吗?他死在摄魂怪的手上了。”
“那个比我们年级低的拉文克劳男生吗?”多卡斯想起来了,“我就记得他的OWL考了十二个O。简直离谱。不过父亲在魔法部工作,魔法才能也足够,按理说,应该很安全才是……是摄魂怪的意外吗?”
“不是。”小天狼星露出诡异的神色,“他的父亲把他送到摄魂怪的手上了。”
多卡斯接着听小天狼星说话:“他被判定是一个食死徒,然后大概一年后,他就死掉了。然后我看着他被埋在阿兹卡班外面。那个时候差不多,是初冬。我出来的时候,就听说巴蒂·克劳奇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了法律执行司的岗位。……”
听着小天狼星拼凑出来的细节,多卡斯并不惊讶。这样的事情就早晚要发生的。他们连哈利都可以亲吻——只因为哈利尝试去保护小天狼星。但她仍然觉得很古怪地不适着。尤其是,当小天狼星说他看着埋葬的发生的时候……
被活着埋下去的人看着被死着埋下去的人。没有比这更令人战栗的事情了。
好在即使小天狼星以为这是他的未来,这终究不是。他活着离开了阿兹卡班,他是无辜的,他的无辜帮助他逃离了那里——但真正的原因是那样的吗?他的幸存是不是只是因为他碰巧在少年的时候学会了阿尼马格斯,而不是努力获得十二张证书?当然,她更欣赏前者,但那不意味着,后者是错误的……
“那是我最不知道怎么评价的事情。”小天狼星安静地说道,“看着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死掉的人,在我的面前死掉。哭着喊他的母亲。他的父亲和母亲在一边看着……”
“而且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这个角度看,伏地魔说过的话也许是有点道理的——没有比死更加可怕的事情了——那意味着一些永远无法复原的事情。一些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永远没有办法再告诉什么人了……”
他们开始写信,用热带大鸟发送出去。此时此刻,邓布利多正在和三强争霸赛的学校做着最后的联络,而哈利·波特正在看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在决赛中,他并不知道,爱尔兰队所使用的,正是詹姆·波特曾经瞎搞出来的,放弃找球的追球手刷分战术——那是多么富有才华的一代人。他也不知道小巴蒂·克劳奇正在他的身后看着比赛。他的父亲在意他的思想,却并不在意他学到什么东西。所以他的确还有意识在看精彩的比赛——但看着飞翔的同类的时候,即使是被束缚的禽鸟也会有本能的。
他醒过来了。
小天狼星正在和多卡斯描述战争最后的局面——多卡斯没有看见过的局面。“你知道,傲罗们开始大量地用夺魂咒和钻心咒收集情报……”
“我对这个法令的发出本身没有什么意见,”多卡斯说,“我知道凤凰社有自己的坚持,我自己则是——技术上做不到不可饶恕咒而已。但是不能要求面对食死徒一定要这么做。不管发生了什么,有些时候……不过,你开始用‘大量’这个词,我觉得,很不妙。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被他们折磨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决定我的态度。”
“钻心咒。打击队们做的。好在他们没有试图对我用夺魂咒,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小天狼星说,“那个时候摄魂怪不能让我失去意识,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有抗拒夺魂咒的力量……那我宁愿去死……”
“在错误地放过食死徒和错误地杀死你中间,我不知道。但后者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没法想象——”
“我不是什么很好的巫师。”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应该赞同还是应该说什么。他觉得他不介意自己被错误地杀掉——但真的吗?他可没有真的死掉。
“我知道,你知道你是。”
然而没有人知道,或是说出小巴蒂·克劳奇是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巫师,或是应不应该遭受到那样的命运。甚至没有什么人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和所有巫师战争期间发生的事情一样,那是被隐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也许除了名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比死者埋葬更加令生者恐惧的事情,那就是有人被活着埋了下去。而这个活着被埋下去的机会,也是用另一个人的死换回来的。
而且,他当然不会是无辜的。他不对此感到歉疚或骄傲,他只是知道,那些事情放在哪里,都足够作为巫师世界罪名的共识。他身处一个失去人性的群体里,他参与了,至少是放任了几位无可指摘的优秀巫师被折磨到几乎失去理智;然后他的母亲毫无必要地死掉了。
然后他现在还在伸出手偷窃前面那个男孩的魔杖。他是个巫师,他喜欢用魔杖——他在偷窃它,像食死徒宣传里偷窃魔杖的麻瓜。
麻瓜是不会偷魔杖的。他们根本不看重魔杖,只会把魔杖当做木材烧掉。偷窃魔杖的传说显然,只有巫师才会编出来。——他其实知道食死徒的理念相当扯淡,从一开始就知道。但他反正是一个食死徒了。虽然那群食死徒大概并不比魔法部好到哪里去。
他的左臂上死去多年的痕迹还在,但反正没有人看。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比给需要保密的组织成员烙印更愚蠢的行为,那就是魔法部居然没有发现这一点了。现在他觉得那个痕迹的感觉有一些不一样,但那大概只是错觉而已。
任何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都不会比现在更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还能维持多长时间。他是那一年霍格沃茨毕业的最优秀的巫师,然后十几年的时间里,都只是被家养小精灵摁着喂饭,就像是已经被摄魂怪吻了一样。
出乎他意料的是,或许因为他已经不会再做出什么反抗的举措,老巴蒂·克劳奇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然后,他在帐篷里听见外面骚动了起来——
他听见魔法部的官员提到“食死徒”,或是“麻瓜”这几个词。他开始有了一些什么错误的幻想——但他是个很聪明的巫师。他的黑魔标记并没有反应,他自己也很冷静。
就像是多年不再疼痛的伤疤一样。那种隐匿地活着过,自由过的生活并不属于他了。
然而那群人,喧扰着,在自由的时候,也只是在虐待麻瓜而已——那真的是黑魔王所期待的食死徒吗?
他想黑魔王会为之很生气——因为他自己现在就很生气。
他的父亲用夺魂咒束缚了他十几年,现在他跑出去拯救麻瓜去了——他无所谓,不过他知道那群人大概仍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他们已经逍遥法外了那么多年——这一点他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就知道——全霍格沃茨都知道的食死徒,魔法部就是不可以抓,他知道穆迪的办公室里天天充斥着咒骂和脏话……
他不能更同意阿拉斯托·穆迪的话了,虽然他的父亲长期赞赏穆迪的立场而不喜欢他的行为,但他每次都觉得穆迪的行为非常地,有理由。这可能只是某种奇怪心理的表现,就像他现在要作为一个忠诚的食死徒尽量弄死其他的食死徒一样。
闪闪把他拖到了旷野,现在这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不能做什么。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尸骨再现的咒语,但他毕竟是一个,很好的巫师,而那只不过是一个,不能更简单的,游戏式的咒语——黑魔王有时候有一些奇特的偏好。
黑魔王知道什么东西能吸引开平庸的巫师的注意力。毫无用处的象征,却能同时让魔法部和食死徒感到畏惧……他本来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即使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总是能够。因为他能够理解伏地魔在做什么……
但他也知道这没有用处,他现在虚弱、亢奋,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他的心智在被束缚太久之后以失控的方式流动。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不愿意做出回应,他的身后传来某种咒语的风声。他穿着隐形衣,没有人能看见他,但也没有人能避开他。
“你写完信了吗?”多卡斯从一堆稿纸里抬起头来,“我弄好了那样东西。如果——你敢这么做的话——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哈利怎么加密信件的内容和地址,然后让海德薇,随意地送信,不需要保密。如果能行的话,我们就能在三天之内得到新的回应。”
“这是什么?”
“两个质数的乘积——我们可以只把结果寄给哈利,但只有我们,知道从哪里搞到这两个数,可以把它解开。我想从本质上,是赤胆忠心咒所使用过的一些算术占卜把戏。不过好处在于,现在我们谁都不是保密人——我很抱歉。不过我想,不管是魔法部,还是食死徒,都应该不太会操作麻瓜的东西吧。”
小天狼星沉默着开始包装信件。他不是很想提到一切和保密相关的词——虽然他们现在需要秘密地行动才能不丢失自己的灵魂。他让多卡斯把密码的细节处理好了。他正在和涌上来的反刍接触。赤胆忠心咒,不管运用了哪些高级的魔法技巧,它都依赖于另一些东西……
“我们可以谈论一些别的东西。”多卡斯显得很抱歉,“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你猜哈利会去看吗?”
“他飞得很好。我猜他会的。”小天狼星说,他又抽出信来补充了两句。
但他不知道哈利陷入了麻烦之中。魔法部并没有办法,阻止一群“无辜”的纯血论支持者进入营地中。而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把另一名食死徒同样带进了营地。而哈利有着精准的出现在麻烦之中的技巧。隐形衣下的人用他的魔杖发射了黑魔标记,然后昏倒在草丛里。
哈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巴蒂·克劳奇显然知道一切。他醒来得很早。但他没有动弹。周围都是魔法部的人,还有他的父亲。他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做不了,从很早开始就是这样。
他听见了那三个孩子的名字,其中的一个,他显然听说过。他透过透明的自己往外看,发现那就是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孩子。听说他的额头上有某个伤疤。
“这是你们谁干的?你们谁变出了黑魔标记?”他听见自己的父亲的声音。
“是我。”他在心里沉默地回答着,但他再也不会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