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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原野上的花鹿 尽管他曾经 ...

  •   夏天的南方是很好的去处,就是有些炎热——可这对巫师和麻瓜来说都早就不是大问题了。多卡斯唯一担心的是自己会因为收留一个逃犯,而被麻瓜警察或者魔法部找上门来。她还没完全想好要怎么办。

      但摄魂怪一直都没有来。也没有傲罗半夜来敲他们家的门,说他们的水电费已经三个月没有交。麻瓜们也不会对一枚人畜无害的“研究科学家”产生什么不恰当的怀疑。多卡斯照旧做她的课题,但许多时间都宅在屋子里——“只要我能把这个数据的解释想明白,没人在乎我是在哪里想明白的,霍格沃茨的猫头鹰棚屋也行”,只是偶尔出门一趟“喂喂我养着的东西,让它们处于良好状态”。

      正在往嘴里塞东西的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好像被影射到了,像是某种实验动物一样。他现在过起了早已被他遗忘的,饱食终日的生活,吃着人类应该吃的东西,而不是拿着各种他自己都嫌弃的东西糊弄自己。不过,现在这样每天看一些麻瓜书籍,等巫师界更多信息的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多卡斯对猫头鹰实在有一些心理阴影,于是他们从隔壁的鸟类学实验室里捡了几只等待领养的古怪大鸟,然后顺利地训练它们学会了送信。

      “所以到底为什么巫师要用猫头鹰?”多卡斯一边表示愉悦一边不满。现在发信的问题解决了,可是收信的时候,猫头鹰还是会冲进窗子来,让她想起那段时间糟糕的噩梦。

      但信的内容总是,对两个远离巫师界的巫师来说,很好的治愈剂。《预言家日报》显然充满偏见、胡言乱语、追杀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新进展和丽塔·斯基特,但至少它写的确实是巫师界的内容。邓布利多给小天狼星寄了信,内容大底就是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安全,既不要引起巫师的注意,也不要引起麻瓜的注意……至于彼得·佩迪鲁——邓布利多的进展和魔法部追杀小天狼星的进展差不太多。

      “我还真希望谁能搞一个识别阿尼马格斯的魔咒出来。”小天狼星念叨着。

      “然后你被抓了而不是彼得·佩迪鲁。你的个头比较大——技术难度会低很多。”

      莱姆斯寄了一封短信来,内容语焉不详。他似乎离开了霍格沃茨。小天狼星其实很难想象莱姆斯·卢平成为教授的样子。他们之间的交谈也就是尖叫棚屋的那一段——完全有关旧日的友情、猜忌和原谅。但那时占据一切的是对彼得·佩迪鲁的仇恨,而不是别的。而最后的结局一样糟糕,彼得跑路了,莱姆斯变成了狼人,他差点被摄魂怪吻了。

      多卡斯努力把自己脑子里的吐槽咽回去,她很想说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每一次合作都出乎意料地失败。

      当然最让他们快乐的还是哈利的信。哈利是个很好的小巫师——他们想不出更多的词了。尽管血统论是他们讨厌的东西,但他们确实会说,这是詹姆和莉莉的孩子。他的信里有涌动着的,对小天狼星的热切感。那种能够消除掉阿兹卡班后遗症的东西。

      相信自己无辜能够让人在阿兹卡班活下去,但后遗症的消除,或许真的需要一些,真正愉快的东西。现在,没有摄魂怪会去吸走它们了。这里终年阳光明媚。

      不过小天狼星已经不太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他不讨厌这些,但他的眼睛对光有点过分敏感,同时他也习惯了终日待在一个地方不怎么动弹。多卡斯承认自己即使没有蹲过阿兹卡班,也或多或少有些这样的毛病——但这时候,或许做些变化会有好处。

      她刚刚喂完了实验室里各种需要喂的东西,同时把能解释的东西都解释完毕了。小天狼星的焦虑在寄出信之后就被转移给了邓布利多,让这位最伟大的巫师去苦恼彼得·佩迪鲁吧——他们已经讨论了所有基于目前情报的可能性,并给出了一大堆潜在的问题。现在,他们只是缺少更多的信息,这只能靠等,所以突然没有什么事可做了——

      附近有一片原野。是很好的观察动物的地方,又因为理论上属于这所学校,所以受到了很好的保护。多卡斯把它随意地称呼为“我们的禁林”。

      “所以进去会被费尔奇抓走吗?”

      “理论上会的——但,我在这里当过保护神奇生物课的助教——你知道,这门课需要经常进入禁林——”

      于是小天狼星在接受了一番多卡斯的规则教学之后,答应和多卡斯一起假装去禁林里度假——听起来就是很扯淡的事情。多卡斯虽然说起保护原野的准则来头头是道,但心里仍然不免发虚,毕竟她的这个助教实在不是什么——正经的助教,只是帮那位老师做一些相关的计算,在真正的知识上实在一知半解。

      不过她安慰自己,大多数麻烦还是能靠巫术稍微解决一下的。

      原野——不能说很漂亮,但是,和她乱糟糟的屋子比,足够是个不错的环境。他们带了一些吃的东西,所以可以在这里待上很久很久。他们忧虑的问题现在完全只需要等待,他们可以谈一些更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之后打算回巫师世界吗?”小天狼星问道,“虽然麻瓜生活也很棒——”

      “我还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巫师,小天狼星,”多卡斯平和地回答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虽然我最近确实可以,有不低的成功率,拿魔杖关灯了。不过你呢——在这些事情结束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比如你一直想做的事?”

      “我没有什么一直想做的事。”小天狼星说,“我只是——一直被事情找上门来。一毕业——就是,你知道的。”

      “可是你从来不做让你真的不舒服的事情。所以你总是有,你自己的想法的。”

      小天狼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思考自己“在洗雪冤情之后应该做什么”是个很奇怪的事,好在多卡斯也没有接着问下去,就像是他也没有接着问多卡斯之后的打算一样。之前,在战争年代,这样的事情完全就是日常——没有人会问之后的打算,没有人知道三天后还能不能见到谁。但现在,他们也仿佛是这样——就像战争一直延续着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

      可现在他们又在美丽的原野上悠然自得,就像是某种偶然窃取到的东西一样。他们不能接受,却又享受着——反正这不是坏东西。

      远处突然出现了零零散散的一群动物。他听见好听的声音,像禁林里叫唤的鸟。多卡斯站起来看过去,而他却只是坐在那里,仿佛听那样的声音就已经很足够了。

      他没注意到多卡斯看向他的时候眼神有一些异样。

      “我忘记了……”她露出苦涩的,带着一点歉意的笑意,也没有接着说下去。她已经从小天狼星那里听说了所有关于阿尼马格斯的事情了——事实上,即使不知道,她也曾经见过他们的守护神——明亮又活跃着,为凤凰社传递了很多重要的信息。

      而远处是游荡着的一群鹿,健壮,充满生机。在忘怀了过去的那些时间里,这群鹿就在那儿了。她并不愿意打扰鹿群的生活,或者说只是害怕雄鹿的鹿角,所以实际上并没有靠近过太多次,以至于她甚至在最近和小天狼星密集的讨论里忘记了这件事——她只以为这片原野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就足够了。

      鹿群当然是好的东西。他们不缺少食物和资源,却有着漂亮又锋利的鹿角。除了求偶以外,它们也从来不用鹿角攻击什么。就像是当年的男女学生会主席那样。他们拥有着好的一切东西——甚至在才华横溢的同时拥有着稳定的情绪和温和的处事。没有人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不会感叹的。

      但她至少,和鹿,尤其是雄鹿们没有什么很亲密的接触。因为挂飞行课挂到七年级而莫名其妙在魁地奇比赛里上场这种事情实在不算什么像话的交集。至于莉莉·伊万斯——她们共享的选修课相对要少一些,在凤凰社里虽然私交不错,却没有什么合作的机会。所以——尽管令人难过,但她至少还能在听着鹿鸣的时候,保持一点思想上的冷静。

      你都没有真的近距离看过那些鹿呢,多卡斯。

      但小天狼星的情况——绝对,绝对不一样。但他只是坐在那里,用惊奇的眼神回应远处传来的鸣叫声。

      “那是什么东西在叫?”

      “你居然……没有听过吗?”多卡斯的第一反应只能是震惊和怜悯。她知道阿兹卡班的伤害不可逆转,但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她很庆幸小天狼星选择站起来陪她一起看——她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这一切——向一个阿尼马格斯鹿最亲近的朋友解释,为什么那鸟鸣一般的声音,是鹿的声音。

      小天狼星看向鹿群。他的眼睛因为旷野的明亮而显得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看过去了。鹿的角投在他的眼睛上。

      那是一只鹿。一只不太大的花鹿,因为没有长成的原因还很瘦小,但角已经开始形成了——他发现自己还是能认出鹿来的,不算太坏。虽然他已经并不真的记得鹿的角具体是什么样子,身上的斑点是什么样子,鸣叫的声音是什么样子了。

      尽管他曾经和一只鹿欢快地耳鬓厮磨了十年——那些东西也只是作为概念永远地保留在了他的脑子里。除此之外的一切细节都被当做快乐的记忆留在了阿兹卡班,包括满月夜里,在禁林里行走的鹿影,和鹿好听的叫声——他只记得鹿的叫声很好听了。

      “所以看起来,我真的不记得,鹿的叫声是什么样子了。”

      詹姆·波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必然不是那些崇拜、怀念他的巫师们所想象的样子。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和他交流过。他们不知道那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所以他们投射的不过是他们的想象,像二流的麻瓜小说家笔下的动物那样,表演着麻瓜想象里的动物一样。

      尤其是,他听说过各种各样的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恋爱史,没有一个稍微贴近事实——虽然他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事实,但那些实在是错得离谱了。

      就像现在的他,尽管已经忘记了鹿的样子,还是会在这群真正的鹿面前,感到熟悉,感到“就应该是这样的”。

      就因为这样,他才会难以记起那些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是好的,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是好的。这没有什么需要羞愧的地方。他还是喜欢可爱的原野和可爱的鹿群。

      他转头和多卡斯说话,他的神思恍惚得太久,不过,多卡斯似乎也差不多。

      “你知道我容易记不住很多快乐的事情了。”小天狼星发现自己不需要装作语气平静,“所以我很高兴你能带我来这里。”

      这是很认真的话。多卡斯,尽管极力掩饰,但看他的眼神还是过于悲伤了。

      他知道多卡斯意识到了那样的感受,看见过往美好生活遗迹的感受。没有禁林和城堡,没有魔法生物和咒语,没有冒险和奇遇,只有两个侥幸活下来的巫师,和一群只有二十年寿命的花鹿。

      所以他每一次看见哈利的时候都会变得有些糟糕。差点暴露身份,差一点被哈利弄死,差一点被摄魂怪亲吻……这是他身体和心灵共同的选择——他觉得很难受,当然。

      “我没有什么一直想做的事”——如果有的话,那或许就是永远处于能看见这群鹿的地方。但当这些东西都没有的时候——

      “想要杀死我吗,哈利?”他真的毫不介意地说出那样的话。他真的不介意。他不会把自己烂在阿兹卡班里,愿意花几个小时游到大陆而不淹死自己,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谁要杀死他——

      他并不想反抗。而多卡斯似乎,很害怕这个。

      “因为我喜欢这里。如果我知道这里有这些,就一定会来的。”

      不过,他还没有死掉的唯一原因似乎就是他知道什么是好的。他知道不能待在格里莫广场,知道格兰芬多是好的,知道凤凰社是好的,知道死也得死在霍格沃茨里,知道哈利是可以信任的人。

      然后他就会来,就像这片原野一样。这片原野里充满了那些和过去有关的,不太愉快的记忆,但他知道那些东西是好的,是需要得到的。

      像多卡斯·梅多斯一样。相当多的时间里,她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一些过分直率的特点——和她平日里的作风实在很不相符。她并不时时刻刻照顾他的情绪,甚至还会干出带他来看原野上的鹿这样的事情。而他觉得如果不是在阿兹卡班蹲了十二年,已经习惯了涌现出来的糟糕情绪的话,他可能已经当场崩溃了——可是现在,这正合适。不管怎么样,他都愿意去往一片,有鹿的原野——而多卡斯,不管她怎样地随意,毫无意识,也总会来的。

      在这个时候,有这样的同伴总归不是什么坏事。他们还可以一起谈很多事情,可以一起把错乱的记忆拼凑起来——他们荒诞的凤凰社生活自不必提,他们看起来都挺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在那之前的又是什么呢?

      他们零零碎碎地交谈着他们记得的东西——而鹿在远处吃草鸣叫。他们没有走过去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因为担心把鹿群惊散。他们只需要远远地知道,即使他们看见的不再是十二年前的那群鹿,它们还是生机勃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时回忆便有了意义。小天狼星现在还描述不出太多具体的东西,他更想听多卡斯眼里的东西——他需要那些具体的形象来重新建构记忆。

      多卡斯谈起她离谱的魁地奇替补生涯——故事要从她,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死活学不会下扫帚,而挂了飞行课说起。她还靠着选课系统的漏洞拖延到了高年级——已经一把年纪的飞行课教师已经多年不碰扫帚,对她这样的大龄学生实在没有办法,又不能因为这个让她毕不了业。最后,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接下了这个重大的挑战。

      詹姆·波特看了她的飞行动作,最后表示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会挂了飞行课——下扫帚绝对是最简单的动作,靠本能就足以完成,甚至没有什么动作要领可以传授。

      “啊——大概,我就没有本能。”多卡斯摊了摊手,“那时候我已经接近放弃毕业了——比如去找哑炮相关的岗位,不需要证书什么的……后来发现这种岗位都,不怎么公开招人。”

      但格兰芬多队员的帮助让多卡斯颇为惭愧,她便跟着他们训练,大多数时候帮他们捡捡鬼飞球——倒也不是完全跟不上,只是下扫帚的时候只能用奇怪的姿势下去,所以一整年过去了,她还是考不过飞行课。

      “所以你说你挂了飞行课这事——是真的?”小天狼星想起了一些往事,“詹姆说这事纯属……说你是他找的守门员替补……”

      “格兰芬多球队好像都不怎么找替补——一定要写替补名单的时候就会胡乱写一些人上去。很不巧,某一次詹姆顺手写了我——他说我挺经常来训练的。然后,比赛前一个晚上,戴维去摸了打人柳。”

      “接球和捡球是一回事。”多卡斯装出詹姆的腔调说话,“我——疯——了。你们不能让考不过一年级飞行课的人上魁地奇球场,不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场比赛你好像表现挺好的。”小天狼星说,“赫奇帕奇没进什么球,好像——看来接球和捡球差不多是一回事。”

      “按最后麦格教授帮我免修的时候说的话——那一年比赛里最高的守门员成功率——就是——我好像可以运气很好地站到对的球门前面——但是你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吗——我还是下不了扫帚。我到现在都不会下扫帚。最后詹姆用漂浮咒和减震咒把我弄下来的——那可真是个很难的咒语。”

      “魁地奇比赛又不需要下扫帚。”小天狼星说道,“不过我觉得——这和你施不了魔法的毛病可能差不多——你是不是总是想得太多了?”

      “所以我还是喜欢那些——不需要魔法的课程——麻瓜研究、天文学、古代魔文什么的——比较安全。”多卡斯说道,“变形术的课我总是间歇考O和T……当然,那些课上划水的同学很多,一节课下来也做不了什么,但挺有趣的。他们聊天的思路,有点,糟糕,不过——还算——有启发性。”

      “什么?”

      “你真的要听吗?”多卡斯突然局促了起来。

      “都可以。霍格沃茨的事情嘛——有什么不能听的吗?”小天狼星看着远处的鹿群说道。

      “小天狼星——”多卡斯充满着愧疚和尴尬说道,“那时候,有不少人,纯粹出于好奇,想知道——你和詹姆·波特,到底有没有,在禁林——或者禁闭室里——呃——做一些——”

      她还是用严格的科学术语把这事说完了。

      小天狼星觉得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么尴尬——甚至倒是个好问题。唯一的问题在于,现在他还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诚恳地回答着这个问题。

      “这比魁地奇守门员考不过飞行课还要离谱,小天狼星。”多卡斯觉得自己真的,被折服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

      “你知道——摄魂怪会吸走愉快的记忆——所以如果没有,我不会记得;如果有,我也不会记得。”

      “黑魔法防御术上说摄魂怪吸走的记忆会在摄魂怪离开后就恢复。”

      “没有人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还出来了。”小天狼星咕哝着,“反正我说错的是防御术理论——那东西有对的吗?”

      “样本容量太少。”多卡斯回击道,“除非你去阿兹卡班做一些别的调查。”

      “我回不去了,多卡斯——摄魂怪的吻——免费——”小天狼星叫道。远处的鹿群好像有一些骚动了。

      “不过——小天狼星——这么说——你能认出来我可真是个奇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多卡斯说道,“看来我给你的青春期,没带来什么,好的印象。”

      “不愉快并不代表不好——”小天狼星说,“我挺想要那些——不一定令人愉快的东西的。它们,其实——”

      他靠得离多卡斯异常得近。多卡斯感觉到那种奇怪的,以前并不太明显的魔法气息在身旁涌动。她伸出手去感受着那些。现在的气压明显不太对劲。她明明刚刚胡说八道了一些很坏的话题——坏到小天狼星应该马上炸毛走人的那种,但是——

      “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并不在意那些对善意和恶意,快乐和悲伤的定义。事实上,快乐,和被剥夺过快乐的情况从来不会真正伤害到一个人的灵魂。对摄魂怪的一切定义都混乱而模糊。到底是什么被带走了?快乐的记忆?还是好的灵魂?

      其实如果你曾经仔细地玩弄过摄魂怪,或者被摄魂怪玩弄过,就足以发现这其中有多少可以玩弄的概念。好的灵魂当然会也有不快乐的记忆,快乐的东西也可以来自于一个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灵魂。所以永远可以找到一些理由让自己保留下自己想要保留的东西。

      而多卡斯——当然,她显得更加放肆,却实在比他更害怕一些——可是那恐怕是因为她真的知道他有没有被真正伤害的灵魂——甚至比他更早知道了这些。她在见到他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她甚至——仅仅因为见到了他,而重新相信了巫师世界的存在。

      这话显得有些唐突,他没有说——但他觉得多卡斯,真的知道什么。

      多卡斯开始担心要下雨了——这是麻瓜式的担心。他们带着魔杖,这根本不是问题——但她一把抓住了小天狼星。

      原来一直处于广泛的焦虑里的人是她。暴雨会带来很多不可预期的后果,大多数时候不严重,但有些时候——

      但小天狼星觉得自己异常平静。他打算站起来,拉着多卡斯协同显形——这里和多卡斯的家都不是危险的地方。但这时猫头鹰从天上飞了下来。

      “海德薇!”小天狼星从雪鸮那里接过信。他和多卡斯对视一眼,决定就在这里打开。

      雨还要好一会儿才会下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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