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将军捡的孩子 ...
-
庭院里传来一声重物从高空坠落到地上的声音。听声音,不是物品,是人,是活人,摔落到地上。
太子殿下刚吃一个团子,还没咽下就噎住了。
沈辛锦躲到梅树后,迟迟没有人出来。
一身玄色在白雪、梅树中格外突出,引人注意。
但这却有着人居住的痕迹。
屋内的暖气给这庭院的寒冷添加了一份带着香味的温暖。
沈辛锦走进殿内,空无一人。
“咳……咳水……水……咳” 一阵一阵咳嗽的声音传来。沈辛锦停下自己的脚步。
这太子殿下有个奇怪的病,噎住却咳嗽,咳嗽却软弱无力。几年前,太子殿下陪义妹去见太上皇时,太上皇给他们糕点品尝。太子一口吞下被噎住,爬倒在地。而义妹也随着他一口吞下,噎住了,并没有倒。
当初所有人都以为是正常的事,则后来每次噎住都是如此。义妹每次进宫都会想起这件事,时常提醒自己的哥哥细嚼慢咽。
沈辛锦拿出武器防备着,目光扫射的地方都活物。活物都没,活人怎么可能存在。沈辛锦东张西望,还是没有一人。他对着这空无一活物的地方问道:“谁在那,快出来!”
拿着暗器的手早已就位,耳边传来微小的声音,那声音道:“水……咳……水……”
他四处观望,走进殿中依旧没注意到活人,这香炉里的香还是刚着的。
太子殿下用仅剩的力气抬起头,注意到了人,道:“……咳这。”声音十分虚弱且沙哑。
沈辛锦扔出一个飞镖,插进了殿中的柱子上。花型的,这锋利的程度大概可以一刀断狗头了,怕是人头都能一刀断。沈辛锦道:“在哪?”
太子殿下快呼吸不了,无法说话。用仅剩的力气扔了一支狼毫笔。笔落在地上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被他听见。
沈辛锦注意到了狼毫笔,顺着笔落下的方向看去,果真有一个人。那人趴在书案上,指着茶壶。
“你怎么了?”沈辛锦边走边说“噎住了?”
那人的手指指着茶壶,看这情型大概是被噎住了,寻常人噎住了都没他这么“厉害”。
沈辛锦指着茶壶,道:“你可是噎住了需要水?”
他点头,他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管他是何人,只要能救自己一把就是好人,就是自己的恩公。
沈辛锦拿过茶壶,摇了摇,并没有水。眼下又无其它液体可以缓解,沈辛锦道:“对不起了。”
沈辛锦把太子殿下扶起来,固定好姿势。然后用手用力地拍打他的背,那团子瞬间从他口中飞了出去。咳嗽几声后,太子殿下的魂又回来了。
太子殿下一手摸脖子,一手摸着腰,大概是拍疼了但手断够不着背才摸腰。他道:“多谢恩公相助。”
沈辛锦道:“你没事吧?”
太子殿下回道:“没事。”
太子殿下笑了笑,片刻之后又远离他。这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又不是神仙,还是从外面来的,不对。来的人都是走正门,他不像是好人。
太子殿下翻脸不认人了。
太子殿下站了起来,后退几步,警惕起来。太子殿下指着他问道:“你是谁?我已关门你怎么进来?”
太子殿下并没有注意到这人的容貌,今日在朝廷上还见过些许,这时就不认识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脸无辜,问道:“你这是?”
“别过来。我已经没事,还请这位公子离开。”太子殿下又退后几步,退到了柱子上。柱子上有飞镖。
他摸索出这东西的外型,不是自己国家的,加上自己从未用过暗器,就算给了也是没用。
它到了地上。
太子殿下道看了一眼他的容貌,比自己还好看。脑中不断呈现出大殿上大臣们议论沈二皇子容貌的时候,自己并未看到所有容貌,只看到一双眼睛。翠色的瞳孔,深浅不一的翠,变成极淡的绿色和翠色交融在一起的颜色。
沈辛锦又走上前一步,道:“我刚才可是救了你。”
“救了我我自会报答,公子突然到访,怕不是带着善意前来。”太子殿下表面可不怎么冷静了,手害怕到出汗。自己之前竟没有一丝防备。
他笑了笑。
沈辛锦低下头笑了笑,抬起头收住了笑容,他道:“万一我真的不是善呢?”
太子殿下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一说完,沈辛锦被太子殿下踢了一脚,太子殿下冲向殿外,却被沈辛锦拦住。
沈辛锦道:“跑什么?”
太子殿下道:“青余!救我!”
片刻之后,并没有任何人前来。沈辛锦本就是为了逗一逗他,然后自己逃之夭夭。但没想到一脚滑下去,造成了现在的反客为主。
沈辛锦用一只手锁住太子殿下的双手,正准备调戏一下。
沈辛锦道:“听说你们这男的可以在一起,在这个国家的皇亲国戚可都是不怕没种的人,大部分都和男人……”
“嘶”
话被打断了。
太子殿下咬了脸上的肉,很难咬住,还是被他咬住了。但还是没能逃出这。
他凑上前。
太子殿下十分抗拒他。
“与你何干。”太子殿下笑道。“我们皇亲国戚的事还需要你一介草民管?”
“是啊是啊,我管不了别人,但管得了你。”沈辛锦抬起他的下巴,一只手撑住他的双手。他当然管不住他,只不过随口连说罢了,不词亏。
门被风吹开了。
青余发现了。
青余只是路过而已,却发现这惊人的一幕。看了一眼后又视而不见,脸却红了。青余道:“是属下打扰到殿下了。”
太子殿下看见他正要走,大声喊道:“帮我!这人……是从……”
“属下知道了。”青余没等他把这人从哪来的说完,似乎在他眼里这人就该哪来的回哪去,不回去就把他一刀捅了也不错。
青余拔出了剑,冲向沈辛锦。沈辛锦身经百战,身手自然是一绝,躲开了他的突然袭击。青余那一剑落在树枝上,斩断一枝开得正艳的梅花还斩断一块玄色的布。太子殿下揉了揉被弄红的双手,本想追上去,但毫无力气可追。
沈辛锦又跳上墙,一走了之,青余看着他跳上墙,紧跟上去。
那块布掉在银装素裹的世界是那么特别,那么显眼。太子殿下蹲下去,捡起被斩断的那枝花和一同被斩断的布。
“郎中,您看看我的眼睛。”明将军道。
郎中用手掰开他的眼皮,查看了一番,并未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郎中道:“公子这眼睛没有什么特别,倒是生得极为漂亮。”
明将军道:“多谢夸奖。那郎中可了解一些毒药?”
郎中道:“不了解不了解,若是公子想要知道,可以自己了解。”
明将军身上没铜钱,没货币,扔下一块小玉佩就走。
郎中拦住他。
“何事?”明将军已经打算自己去找那种药,是良药是毒药都不知,查起来就很麻烦了。
“公子出手大方,我便给公子讲讲。”郎中觉得这一讲又会得到些好玉,甚至皇帝赏赐的东西。当然,这只是白日做梦,皇帝赏赐的东西当了怎么说也会重罚。
“讲。”若是这人知道一二,也便自己了解。万一这真是毒,可能瞎可能病,也可能死。凡事终会善,何必想不开,想坏的不想好的。
郎中把他带到楼上的一间客房内,关上门,请他坐下。
郎中道:“公子若是想了解对眼睛的毒药,我拜师学艺时可记得那卷轴的名。如果是老夫年纪大了,记错了,那全都白学了。”
这人一直卖着关子,明将军又扔出一块玉。
那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玉。
明将军道:“说完再给。”
郎中便随口一说,道:“卷轴好像叫‘眼毒’,听我师傅说这卷轴也是自己抄来的,卷轴的来历老夫并不知。公子自己了解比老夫讲要方便。”
明将军走出医馆。一个小孩被男子背进去。两人撞住了,明将军和男人撞倒在地。
小孩边哭边跑,掉了一块布包着的东西,上面绣着“平安”两字。明将军望着小孩跑去的方向坐在地上,男人慌张地看四周,明将军道:“你是在找那个小孩子吗?”
男人点了点头,明将军手指着那个方向道:“那小孩不知怎地,边哭边跑。那个方向去了。”
男人衣衫破烂,瘦骨嶙峋,衣服遮住了一处伤口,伤口很长。他并没有说话。
“我帮你追。”
男人接受了他的好意,明将军不懂他为什么不说话。
小孩哭得很大声,十里之外都听得到。明将军捡起一个东西,东西上沾满灰尘,破破烂烂的,上面还被人踩了一脚。明将军擦了擦这东西,打开后发现是块骨头。
明将军追上去,小孩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明将军走过去看,是个将军府。
明将军听人说过这将军府的事,这将军曾有一个挚爱之人,将军十分疼爱他。家花终是比不上野花,王爷喝得醉了,在附近的那种楼子里过了一夜,每日留恋于那种地方,时不时还打他。他那挚爱之人并不知道这事,府上的人都告诉他将军去应酬了,他那日净出去找。终于在一处楼里找到了他。最终将军不愿意合利,将军夫人就让将军修了他,最终如愿。
大街上传的沸沸扬扬,当时皇上的耳朵里都进了这消息。皇上年轻,是个情种,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废了这将军。那将军听不进去,把以前的夫人找来,割了一块骨头下来,但不知道是哪。人骨头都割了,那夫人怕是早就死了。
明将军道:“怎么,你认识?”
小孩道:“认识。”
明将军摸了摸他的头,问道:“这将军府的将军早被陛下废了,你怎么认识?”
这将军府的牌子,是府上那个将军执意留下的,陛下都拗不过他。
小孩道:“我爹爹告诉我的。”
明将军道:“告诉哥哥,你爹爹是不是背你的那个人。”
小孩摇了摇头,明将军疑惑。小孩道:“我不认识那人。我爹爹早死了,死了几年了。”
明将军道:“是你义父?”
小孩又摇头,回道:“我不认识那人。我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明将军道:“小孩,摇头头会掉的。说实话是不是。”
小孩道:“不会掉的不会掉的,我爹爹今日告诉我了,头不会掉。”
小孩捂住了嘴,惊讶到了,正准备跑。明将军揪住他的领子,笑了笑。明将军道:“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人。”
小孩道:“那你吃什么?”
明将军道:“我吃……诶,你这小孩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小孩道:“那哥哥问那么多干什么?”
两人大眼瞪小眼,小孩边笑边盯着他。明将军抓起小孩的衣服,抓还给他爹爹。
小孩挣扎了一路,直到明将军手累了把他放下来。这小孩是真的重,如提一大袋石头来回走动。
明将军道:“你这小孩怎么那么重,看上去很瘦。”
小孩卖了个萌,道:“哥哥可以不可以别把我捉回去。”
明将军道:“为何。”
小孩道:“就是不想回去。”
明将军道:“说个理由。”
小孩道:“爹爹他是个疯子。整日哭哭啼啼,时不时还打我。真不知道我是谁生的,不知道我母亲是谁。”
明将军道:“把手给我。”
明将军把手递给他,小孩疑惑着,但还是牵上手了。
雪越下越大,覆盖住了街上的纸灯。男人站在街头,所有人绕开他而行。
人们议论着他,像个疯子,又像个正常人。肩膀处有一块极大的伤疤,没痊愈,时不时流出血。吓坏了众人。但凑近一看,虽年老色衰,但美人终不败岁月。
明将军道:“你爹为何不开口说话。”
小孩道:“他是个哑巴。”
哑巴,受了伤的哑巴?声音沙哑,或者根本发不出声的哑巴……
取骨将军的夫人,或许就是那位男子,但将军夫人不可能是哑巴。
明将军道:“你爹有没有告诉你他生前的事。”
小孩摇了摇头,街头上男子差点被白雪覆盖。小孩躲到他身后,不敢去见那人。
男子回过身,注意到自己的孩子。把他抱过来,去医馆。小孩抗拒着他的行为,向他求救着。
小孩道:“哥哥救我!爹爹要把我卖了!”
这种卖孩子的事十分常见。那人家境贫寒,养不起孩子。打算把孩子卖给一个好人家,不跟着自己受苦。不跟着自己受苦受累,过上好的生活,大概是每一位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这样吧。
明将军冲上前,拦住他,道:“这是干什么?”
男人扔开了他的手,露出凶狠的表情。想开口说话,却又闭嘴。不会哑巴的语言,不是本来就是哑巴。
孩子一口一个“哥哥救我”地喊着,明将军怎么说也不忍心于此,但放弃了。走出医馆。
在医馆的二楼是个休息的地方。屋内坐着一位男子,衣着打扮,看出来是个富贵人家的主君。
小孩哭声引来无数来就诊的人的目光。男人牵着孩子上楼,把孩子扔进屋子一走了之。
哭声变成两个人的声音。
男人痛苦着,哭的是自己的决定,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手养大的孩子,就这样卖给他人。小孩痛苦着,哭的是男人的狠心,狠心把自己卖给别人。
屋顶上的鸟飞走了。
“站住!”
两人追逐着。
这么追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耗光体力迟早要被捉回去。就算真的是战败也要完成任务。
沈辛锦放慢了步伐,青余紧跟上来,捉回去。
手上扣着专门制作的锁,怎么说重,值千金。连个俘虏也有这么好的待遇,这鸳兔国真的是个富裕之国。
沈辛锦道:“什么日子你们这种边境小国如此热闹?”
青余道:“属下只是职责所在捉捕不善国俘虏二皇子,无权利回答这问题。”
沈辛锦试着挣脱锁,锁上涂满一种药剂,凉冰冰的。长期使用能够腐蚀皮肤,其物十分寒冷。
“嘶”的一声,青余注意到身后这位的一举一动,好心提醒道:“这毒药是为你专门涂上的,沈二皇子还是别挣扎了。”
沈辛锦道:“专门?这东西怕是能冻死我。”
青余道:“冻死?那倒不至于。腐蚀皮肤,露骨破相罢了。”
沈辛锦道:“我死了你家太子可没法交差。”
青余道:“……”
到了南源殿门前,青余道:“二皇子住着有什么不便还请见谅,本国的宫殿比不上你故国的宫殿。”
沈辛锦道:“总得有个丫鬟伺候我吧。”
青余道:“俘虏不需要丫鬟。”
青余走出了门。
沈辛锦咒骂着,刚好隔壁有个“丫鬟”,自己从未自己更过衣,需人伺候。
沈辛锦这次得了教训,又爬上宫墙上,注意到那人正在自娱自乐。
沈辛锦道:“哟,在下棋呢!”
太子殿下一个人下着棋,没有注意到他的话,突然反映过来有个人。这声太子殿下还记得,“恩公”的声音。这“恩公”的帮助对自己还是有点心理阴影。
太子殿下道:“嗯。”
太子殿下笑了笑,继续下着棋。
不是吧,他怎么又来了。
沈辛锦道:“你是谁?多大了?哪里人?”
太子殿下笑道:“那你又是谁?”
沈辛锦道:“天上的皇帝。”
太子殿下道:“多大?”
沈辛锦道:“比你大。”
太子殿下笑得下错了一步棋,继续问道:“哪里人?”
沈辛锦道:“天上的皇帝自然是天生的,在天上长大。”
太子殿下道:“天上的皇帝下凡?有何贵干,小皇帝。”
沈辛锦道:“救人于危难之中。下凡体验平民百姓的生活。”
太子殿下问下最后两个问题,第一个,道:“小陛下可是要个‘丫鬟’伺候。”
沈辛锦道:“朕觉得你不错。跟我回天上怎样。”
太子殿下道:“算了算了。小陛下下来不取我命吧。”
沈辛锦跳了下来,回道:“不取,只带‘丫鬟’回天宫。”
太子殿下大笑起来。沈辛锦跳下去走到他面前,太子殿下望了望他的脸,生得极美,似乎真的像是天上的皇帝下凡,特别是这双眼睛,眸子不算很特别,但这眼神、这眼睛生得那叫一个绝。
太子殿下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又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辛锦道:“可能见过。”
太子殿下把棋子给他,让他陪自己下完这盘棋。
片刻之后,太子殿下赢了。
太子殿下道:“自己布的局自己怎么会败给对方。谢过恩公了,棋也下完了,恩公还有何事?”
沈辛锦道:“那我用这次恩情换几个好东西如何?”
太子殿下站起来,示意让这“恩公”进去聊事情。毕竟雪下大了,冻得人发抖,失去了知觉。
明将军走出医馆也有半个时辰了,已是黄昏,那小孩怕早已没了。对他自己来说,本不该管这事。但从走出医馆开始摸到一样东西,那块骨头开始,就后悔了。想归还与那小孩,但这个时候也已经晚了。
明将军最终败与内心,去医馆。
门外正好有一量车,那小孩被一人推上去,明将军冲上去。
在军营训练过一段时间,成为一个将军纯属意外。这个职位也给他带来了好处,买下那个孩子。
他不后悔自己的决择。
马车还未开走,明将军冲到了前面。里面下来了一个贵族。
贵族道:“谁敢拦我?”
明将军道:“我”
贵族见是个熟人,比自己官大,朝廷之上听过、见过这人。
贵族道:“原来是明将军啊,将军何事?”
明将军道:“我想买下那个孩子。”
贵族道:“这个……”
明将军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倍价钱。”
贵族道:“成交。”
贵族把那孩子带了出来。明将军确认是这个孩子。交出一个值钱的东西,给了他,让他自己去当。
孩子哭累了,被他抱回府上。一路上引来许多路人的目光,误会了一些事,把他当做不正当的人,或是一个不好的人。
小孩哭累了睡在马车内十分害怕,到他怀里却异常安分。似乎知道他是谁。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问题。
小孩道:“这里是哪?”
小孩没有力气起来,饿了很久了。
明将军刚好叫膳房弄了一碗粥,亲自拿来。
明将军道:“醒了?把粥喝了。”
小孩道:“哥哥?我不是被爹爹卖了吗?”
明将军道:“哥哥家有钱,把你买回来了。”
小孩道:“我爹爹呢?”
明将军低下头,望着地,道:“你爹不要你了。”
小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大声极了。明将军立刻放下粥,把那小孩子毫不费力地坐起来,抱住他,安慰着他。这小孩子大概活了五、六年,声音稚嫩,童真童趣倒看不出来,倒看出来是个“女孩子。”
明将军抱住他,小孩越哭越伤心,明将军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哭。乖孩子,别哭了,你爹只是去玩了,让你暂时住在我这。乖,没事的。”
明将军哄人的技术跟他妹妹学的,妹妹整日哭哭啼啼,眼睛都快哭瞎。明将军学因此会了哄人。
小孩道:“爹……爹……不要……我了。”
明将军道:“不会的不会的,你爹爹不会不要你的,乖。”
小孩继续哭,哭了很久很久。粥都冷了,他还在哭。终于哭累了,明将军把他放在榻上,小孩睁着眼睛望着将军。
小孩道:“哥……哥会……不……会不……要我。”
明将军道:“哥哥已经买下了你,让你跟哥哥一起生活。”
小孩道:“哥哥……那……你……怎么……证明?”
小孩的眼睛越来越红。
明将军道:“见过天吧。”
小孩道:“见过。”
明将军道:“那天上的云哪天全部消失,这个世界的云彩全部消失,我们就分开,带你去找你爹爹如何?”
小孩道:“哥哥说好的。我们拉勾。”
明将军道:“嗯,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异口同声。明将军把他扶起来,喂完一碗粥,让他睡下。
自己前往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