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儿臣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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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请汗阿玛为儿臣做主，赐婚福州将军石文炳之次女，瓜尔佳乐善。”
此话一出，坐在尊位上的父亲立即变了脸色，整个宴会场都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
“胡闹！”
我说完后，父亲就立即大声斥责了我，但又立即被身为国舅的佟国纲的话给堵了回去。
“皇上，太子少年意气。此番出兵，仅凭一人之力便杀敌一十七人，生擒噶尔丹，太子更是功不可没。如此求赏，依奴才看，也是太子的真性情。”
我抬头看了一眼替我说好话的人，他是父亲的舅舅，我以前也很少见他，直到此次出征才算是真正相识。他在战场上一直都是身先士卒，为一员猛将。在围攻“驼城”之时，他亲自往前线作战，被敌军的火器打坏了一条胳膊，若非我当时正好在他不远处，及时将他扯离了射程，那弹药怕是就要打在他的心脏上了。
然而他的那条胳膊还是没能保住，回到军帐时就已经大面积的腐坏，为了保证他的性命，军医们只能截断了他的右臂。失了右手，老将军怕是以后再难上战场了。
佟国纲见我抬头看他，也回了我一个微笑，弄得我有些迷惑的眨了眨眼睛。待思虑妥当后又道：“此女与儿臣有恩，儿臣亦欣赏此女的行事作风，恳请汗阿玛成全。”
我猜的不错，这庆功宴上，父亲他就是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至于当着一众文武百官以及那些身有军功的将领们的面怒斥我这个同样在战场上立了大功的人。我也知道我这么做无异于在他心里立下一个居功自傲，悖逆他的意思的形象，但我却不能放弃观音婢的任何一点线索。
去年才经过一次大选，下次大选就是两年后。我知她身为八旗女子必须要参加大选后才能自行婚配，但这两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更何况我已经十六七的年纪了，保不准哪一天父亲就会给我赐婚。
在我心里，妻子的人选只能是观音婢和她所看中的人，旁的人都没有那个资格。我能肯定，长孙乐口中的那个姐姐就是我的观音婢，我怎能让她嫡亲的妹妹屈居人下，又怎能让长孙乐嫁做他人妇，往后便彻底与她断了来往······
我曾经失去过一次挚爱，能再次听到她的消息，这是多么的令人欣喜若狂。
父亲准了我的请求，命内务府为我二人操办婚礼。
吉日定在了次年的五月。
这个时代的婚礼与我印象中的大为不同，宫中挂满了漫天的红绸，持节的使者将新妇从宫外迎请入宫后，新妇身上穿戴的亦是满身艳红。一个厚重的红盖头遮蔽了新妇那精致的容颜，而非华美的纨扇。
整套婚礼流程下来，父亲却始终未能出席参加我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婚礼，倒是皇太后专程跑来为我们主婚。
到了半夜，我与新妇坐在撒着星星点点的干果的床上，屋内被一对龙凤烛的烛光照的通红。
与她吃下子孙饽饽后，我便执意呵退了屋内伺候的所有人，只留了挑喜帕的称，以及合卺酒。
“芙蓉如面贵宝钿，素手挽罗浮香檀。红烛镜下调金粉，莫执纨扇掩玉颜。”
她听了我的诗后微微抬头，头上的珠翠也跟着叮叮当当地响了一下，随后便立即止住。
见状，我轻笑一声，取了称来挑在喜帕的垂下的红穗上，然后将秤杆递给了她。
“这是我为娘子作的却扇诗，娘子虽无纨扇遮面，却有喜帕遮面······娘子若是听得心中欢喜，便让为夫看看娘子的容颜可好？”
我本以为她与我一样来自千年之前，不知投生于何时何地与观音婢的转世做了一对双生姊妹，当是对我现在的行为很熟悉才是，不料我等了她半天却没听她说一句话。
许久，她才握着那秤杆将喜帕挑起，喜帕连带着秤杆都扔在一旁。
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睛突然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似的，脱口便道：“你······原来你就是太子？”
随后她突然一把将我抱住，声音隐隐带了些哭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以为我就要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甚至从未见过的男人。若是我这心中从未有过任何人也就认命了，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我又怎能忘了他······忘了你······我的神仙公子。看来上天对我真的不错，让我再次遇见了你，还嫁给了你，让我能体会到一份普通人的幸福。”
我想要回搂住她，可双手却在她的后背不远处轻轻颤动，最后还是没能像她那样搂住对方，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了，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了。来，我们共饮合卺酒。”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嗯了一下。起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双眼中还饱含着泪水，那副精致的容颜，此时显得是那般的熟悉却又陌生。
合卺为誓，此生不离、不弃。
次日，我与乐同去与皇太后及各位皇妃请安奉茶，待父亲下朝后再去求见他谢恩。
乐的性子虽是有些大大咧咧的，但却有礼有节，落落大方，让人丝毫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并且还总能恰到好处地说着能让皇太后开心的话，又不会失礼于其他皇妃。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拿捏的恰到好处。便是我也无法做到像她这样左右逢源。
聊到兴起时，皇太后听她说起她也很喜欢猫，便亲自叫身边的大宫女去抱来一只新哺的小狸奴来。
那猫出生还不到两个月，通体的雪白，一双蓝眼睛清澈的如同宝石一般，叫声又轻又小奶里奶气的，可爱极了。皇太后当时就给这小猫赐了雪团子的名字，并将这小猫儿赏给了乐。
乐连忙向皇太后谢了恩，得了这雪团子心里欢喜的不行，去见父亲谢恩的路上都在拿着逗猫棒时不时伸进小宦人抱着的盒子里去逗逗那小猫。
等到了乾清宫，我们二人直接吃了父亲的闭门羹。
他遣梁九功告诉我们，现在他正在里面议事，没工夫搭理我，叫我们不必向他谢恩了，直接回毓庆宫就是。
听了他叫梁九功转达给我的话后，我的心里瞬间凉了一半。
我想他是真的厌恶了我，彻底烦透了我才会这样。
是啊，他连我的婚礼都没有去参加，连一句祝福都没有送给我，肯定是已经厌倦了我，连看到我都觉得恶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向梁九功谢过转述，目光穿过回廊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处紧闭的大门，然后轻叹了一口气。
“乐，走吧，我们回毓庆宫。”
然而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梁九功却趋步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太子爷，您不必过于忧虑，万岁爷他，也只是一时之气罢了。您的事情，万岁爷还都记得呢。”
闻言我微微一笑：“谢过梁谙达了。”
梁九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碍于什么事情迟迟未能说出口来，只是看着我“诶”了几声，就转身进去伺候着了。
我们回到毓庆宫时已近午时，按规矩，太子宫里的妾室和庶出的孩子都要向主子爷和主母奉茶请安的。但我看她们几个在堂里从辰时一直等到现在也辛苦，小元宵又只有两岁，等了这些时间早就闹了起来，任凭他母亲和乳母怎么哄着都不行。便让她们给太子妃奉茶后，直接让膳房去传膳，大家坐在一起用个晚膳，也省了立规矩的时间。
等着传膳的时候，乐又与在座的三个姐妹互相攀谈了几句。期间又是忍不住从小宦人手里接过雪团子来捧在手里，拿了一个羊奶糕喂给这个小狸奴。
庶福晋钱氏在乐抱过雪团子的时候就不再说话了，她惨白着一张脸也很快让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当乐问道她怎么了的时候，更是看着乐手里的小猫吓得向后撤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乐见她这般异状，忙起身过去问候，而她则在乐走过来的同时就惊呼一声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