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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我已经数不 ...

  •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从梦中醒来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一脸怔愣地看着被晨光照射的室内。
      方才梦中的一切全都于记忆中回笼,那种被冷言冷语所刺痛的感觉还一直萦绕在心头难以磨灭。
      做错了什么?
      呵,我当然没错。
      成王败寇,谁又能怨恨的了谁呢?
      不过,昨晚的梦却是我从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不是噩梦的梦。
      不——如果李白那次也算梦的话,那就是第二次。
      “哈——今日休假,二弟怎么醒的这么早?”
      我看到胤禔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揉着眼睛从我身边坐起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大哥怎么在我床上?”
      他伸了个懒腰对我的问题轻哼一声:“小没良心的。昨天你在前星门前睡着了,是我背你回来的。还害我紧张许久,结果只是睡着了。折腾这一圈下来宫门都下钥了,不在你这睡,难道要我去外面大冷天的睡院里吗?”
      听了他的话后我噗嗤一笑:“弟弟怎么舍得让大哥睡外面。我以前就说了,‘恨不能与大哥出则同骑,入则同寝’呢!”
      胤禔被我的话给逗得心满意足。
      我唤了宫人们进来为我二人梳洗,期间,他看着我穿衣突然问道:“二弟身子可有不适,昨晚是怎么了,在辇上就睡着了。”
      他的问题让我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回应,只是支支吾吾的,总不能告诉他昨天梦到了前世冤家吧。
      “昨晚可是梦到了大哥?”
      我正沉浸在要如何回答他的思绪中,被他这么一问给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知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了李建成,转而才想到他口中的大哥是他自己。
      “哥哥何出此言?”
      “我猜的。”他看着我笑了笑,“昨天你睡到后半夜,突然抓着我的手,嘴里念着‘兄······兄’的汉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仔细听了好一会才猜出来的。”
      而后他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走到我面前:“我猜的可对?”
      我的眼神飘忽,心底有些不想骗他,却又不能把真相告知与他,只好这么含糊其辞过去。
      他见我含糊其辞,以为是我不好意思说出来,也不再继续逼问我,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此时格外高兴。
      他同我一起在我宫里用了早膳,还没用完,就听赵于来报说是四阿哥来了。
      一说起四阿哥,胤禔的脸色瞬间从艳阳天变成了阴雨天,盘中的小包子都被他给戳烂了。
      每次见他这样变脸都觉得很好笑,但又不知道他对胤禩那么亲,怎么到了胤禛这怎么就这么讨厌他。
      我让赵于去请四阿哥进来,然后又吩咐了彩香再添置一套餐具来。

      胤禛比着几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长得更高更壮了,几年来的习武的确让他壮了不少,但他的皮肤依旧如女人般白皙。
      “胤禛给太子爷请安。”
      他向我行了臣礼起身后又给胤禔行礼,而胤禔对此却是一扭头不情不愿地让他起身坐过来。
      我亲自给他盛了一碗粥端到他面前,然后问道:“这大过年的,四弟怎么想起来我这了?”
      “谢谢二哥。”他接过了碗,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弟弟听说,昨晚二哥回宫后就晕倒了,所以今天就一大早来了。二哥可无恙了?”
      “我没事。昨天只是过于困顿,在步辇上睡着了。”我看着他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都是旁的人以讹传讹传的,让四弟担心了。”
      “二哥无事便好,如此弟弟也就安心了。”
      一顿早膳上二人的话题不绝,从一开始对我的关心,又到攀比上和我过去一起做了什么的经历,后来甚至还在过年额涅给了什么新玩意上较上了劲。
      我看着胤禛拿出来的绣花香囊出神,脑中不禁回想起昨晚梦中的阿娘拉着我和李建成的手,告诫我们一定要兄弟和睦的场景。
      阿娘······
      “此盛世景,恨阿娘不复见。”
      这是我曾在武德八年的某次宴会上由心而出的一句话,因着这句话,我被太子和齐王给参了一本,连宴会都将我赶了出去。
      昨日的梦,处处都透着一丝怪异。不光是李建成身上的怪异,更有阿娘的怪异。
      杨玄感叛乱的话······那应该是发生在大业九年的事情,她是如何得知儿子们之后起了嫌隙的?
      难道说,昨天的梦,是阿娘一手操纵的?
      胤禛见我一直盯着皇贵妃给他绣的香囊出神,自觉自己失了言,忙收了香囊默不作声了。
      而胤禔则是瞪了胤禛一眼,看着我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二弟?那些东西我们都收起来了,是哥哥失言了。”
      “嗯?”我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无妨。大过年的,兄弟们说话热闹些挺好的。”
      得来的却是胤禔和胤禛的面面相觑。

      康熙二十五年,九月。
      在连月的断水断粮以及炮轰之下,摄政王索菲亚紧急呈递国书请求清廷撤军以解雅克萨城之围,并遣使节重新议定边界。
      治水方面,淮河及黄河的水道在靳辅的治理下也平稳下来。
      这几年来的内政外交问题基本得到了解决,皇帝现在每日上朝都带着满脸笑意,心情极佳。
      “呵,那女人终于妥协投降了。”
      父亲拿着北方战事的塘报笑了起来,顺手又将那份塘报递给我看。
      俄国议和的事情早在五日前就传回了京城,这份塘报是俄军从雅克萨城撤军的消息,与这份塘报一起来的是俄国摄政女王索菲亚公主递交的遣使定约的国书。
      这场从先帝在位时就时打时和的战争至此终于告一段落,但俄国人背信弃约也非一次两次,难保此次战事平息后,待他们休整过后会再次卷土重来。
      除非他们内部生乱,让他们无暇南顾。
      我将手中的塘报放在桌上,看着父亲微微一笑:“儿已命保罗先生以我个人名义写了一封信给他们的彼得皇帝。”
      “哦?”父亲拉了我的手让我与他坐在一起,“过来坐,站着多累。”
      我看了看此时南书房中只有我们二人和几个奴才,于是顺从地坐在了他身边。
      “四年前,俄国新旧君交替。幼君临朝,引得他们的某些贵族不满,又推崇了一个病弱痴傻的皇子并立为凯撒,额,皇帝。索菲亚公主摄政后就将彼得排挤出了莫斯科,彼得一直在寻求机会夺权。若此时引得他们皇室内部为争夺皇位而起了乱子,必定无暇南顾,到时我们再趁机出兵夺回尼布楚城都不是问题。”就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定会反过来挑拨中国各部关系,就看是准噶尔还是科尔克会反了。
      当年的颉利可汗就是这样趁唐室出了夺嫡政变之乱,趁人之危挥师南下,直逼渭水。才逼得我们在渭水畔斩白马为盟,向颉利献马千匹羊万口。当然,这世上是没有什么坚不可破的联盟的,当年还不是一个赵德言就把颉利部给搅和了。
      “等索菲亚的使节来了,就先拖着他们在京城逛逛。改定新约的事,再说不迟。”
      我说完后,父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胤礽这几年动作不少啊,朕都不知,你什么时候和俄国的幼君都有交情了?”
      “不过是,吴魏之交而已。”我歪了歪头看着父亲道。
      “臭小子,这才多大,就敢背着你老子干这么多事,胆子还不小。”皇帝说完就伸出手来弹了我额头一下。
      “诶哟。”我捂着被弹红的额头委委屈屈的,“儿这也是为了阿玛做事嘛,而且儿这不是还没做就先和阿玛说了嘛。”
      “好了好了,这件事朕知道了。”说完他就指了指那摞没有批复的奏章道,“还是你来念,朕闭会眼。”
      我照例拿过来桌上的奏疏,先按顺序读了几份奏章,读完后再请示父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批复是否得当。
      如此几份后,我看他始终闭眼假寐,只是偶尔对某几份奏疏的内容进行品评,于是便放下心来,装作不慎将奏章推乱的样子,又照着自己早就排好的顺序把案上的奏章重新排列。
      我按照顺序先读了几份地方官员上报给朝廷今年大收的奏章,又读了两份歌功颂德的,最后拿出了直隶总督呈递的奏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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