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红尘》玉楼幽韵

3、刃切 风刃山庄是

　　风刃山庄是近年来最负盛名的庄派，实力之强大可于御林军相匹敌，又有天空之城、南宫、温阁、三大帮派相助，就是朝廷也得敬它们三分。
　　西方庄主刃切是风刃山庄的带领者，手下的人既敬他又畏他。敬他是因为他是一庄之主，畏他是因为刃切的脾气，他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暴戾。
　　此时的刃切正在练习“双刀神射”的本领，而那些标本都是以活人做练习，每个卒足皆顶着一盘水果，水果中心是一颗血红的樱桃。刃切用一块黑布蒙住双眼，凭着记忆四处投掷，等到飞刀把左右两边的标本都射中中心后，他双手持刀旋转杂耍了一瞬，正当双刀向正前方射去，莉莎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刃切遮下黑布的刹那，随手拿起一名小卒头上的水果盘，以比双刀快一倍的速度挡下了只离莉莎一毫米的飞刀。
　　“死女人，不要命了，没看到我在练习飞刀，我可不想把自己精心制作的漂亮脸蛋给损坏，况且那张脸蛋还是按照他的样子做出来的。”
　　阿里莉莎丝毫不感激刃切的救命之恩，用力扯着脸皮啐道：“呸，你还真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当年就是因为看中我这副模样符合你心中的形象，才施计做大善人救我的吧。”
　　刃切愤怒地跑过去，猛揪她的青丝：“死女人，你在装什么清高？我见到你时，你还不是□□的躺在男人身下，任人蹂躏。”
　　“求求你别说了！”莉莎流着泪，楚楚可怜地哀求。
　　“你怕我把你的丑事抖出来啊，现在怎么敢出来责备我了？”刃切把指甲深深掐进莉莎水嫩的肌肤内，掐出血痕，他嘲笑她，“那时侯你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现在却做了庄主夫人……这么大的荣誉到底是谁给你的，你不会全忘了吧？”
　　“我怎么会忘？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我嫁给了你，随你对我怎样我也认了……就算你再怎么欺辱我总比在军营里当营妓好多了。”莉莎泪光点点地望着刃切。
　　听了阿里莉莎的话，刃切紧掐的指甲松了下来：“当初娶你，不单是因为你有一头波浪卷的长发，更是因为你有这种坚韧的个性，你不是第一个受我欺辱的女人，我也不是爱折磨女人，只不过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找玩物发泄……我本以为你会制止我的戾气……结果还是一样的，我多么希望能有个女人能征服我，这样我就不会生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下。”
　　“是呢，饿哦在那些姐妹中算是幸运的，无论如何我还是苟活了下来，离开了湛一以后，我只是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可悲的是刃切你啊，我爱的人是个男人，而你爱的人居然也是个男人呢……你不觉得这样有些可笑吗？”
　　“啪”的一声脆响，刃切的巴掌狠狠拍在莉莎的左边脸颊上，留下了五条血指印，他粗鲁地把她摔在地上，然后凶暴地撕烂她的衣服，不断用脚踢她的肚子，直到莉莎呕出了鲜血，他骂道：“你这个死女人，不要引爆我的罪戾，不然你会是第九个死于丈夫暴力的庄夫人。”
　　“你杀了我吧，我死了以后会在地狱等你的。”莉莎跪倒在刃切脚旁，用手扯拉着他的裤脚。
　　“放开我！你这个死女人，谁会和你一起下地狱。”刃切猛地踩在莉莎的双手上，“见鬼去吧！”
　　“咳咳……。”莉莎仍吐着鲜血，“刃，这一天总会来临的，不要再逃避了，你逃不了，逃不了的……哈哈哈。”她幽怨地诅咒着。
　　“真是活见鬼，那女人越来越像巫婆了。”刃切地脑海中不安地浮现莉莎的阵阵咒语……你逃不了，逃不了的。他最后一次蔑视了莉莎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 ***
　　苏银、阮雅馨和东湛一三人以轻功快速飞到风刃山庄山头，便停下来小歇一会儿。
　　每当正午十分，阿里莉莎都会到山头小溪边清洗一百多只粪木坛，然后再一对对的挑回风刃山庄。
　　在风刃山庄所有的女性都是低贱的，尤其是庄主夫人，更是做一些最低层婢女的脏活，这项不成文的规定竟是本代庄主制定的，美名其曰“是为了树立庄中榜样，连庄主夫人都如此，何况别人呢”亦是为了提高庄中人吃苦耐劳的精神。
　　苏银、阮雅馨三人躺在梨花树下，只听阮雅馨忽地尖叫：“小伍哥哥，那个……那个人好象你啊！”她指向正在小溪旁挑坛子的女人。
　　在阮雅馨的指示下，苏银和东湛一一齐望向溪边，果真那个人很像苏银呢。
　　苏银好奇地走过去，不竟鄂然：怎么会有一个人跟自己相似至此？
　　“啊，两个小伍哥哥呢，真是一模一样呀。”
　　阿里莉莎于苏银对视着，眼中出现异彩，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叫道：“就是你，就是你……我一直做的就是这张脸的替身。”她激动地用手拉扯苏银的脸蛋，发出一阵怪笑。
　　苏银被阿里莉莎搞糊涂了，转过头问阮雅馨和东湛一，指指自己的头脑：“她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然后，阿里莉莎从苏银的脸看向阮雅馨的脸，最后瞄向东湛一，“啊！”她发出一声怪叫，忙捂住嘴巴，只是泪水渐渐溢出眼眶。
　　这种眼神，这种眼神好象在哪里见过……到底在谁那里见过？
　　东湛一先是迷惑不解，接着在脑海里跳出一个名字，他紧张地拉住莉莎，兴奋地问：“你是莉莎对不对，你一定是！”
　　阿里莉莎拼命摇头，嘴里不停喃喃：“我不是，不是……公子你认错人了。”她挣扎地想逃跑，此时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湛一呀，怎么呢把这么狼狈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呢？
　　“不是……恩？”东湛一渐渐把脸贴近莉莎。
　　“啊？”东湛一的这张脸正以五十倍的速度放大，这让她怎么受的了？莉莎痛下决心，猛地咬了他一口，挣脱了东湛一的怀抱，转头就跑，但不巧的是东湛一的头发钩住了阿里莉莎的衣扣，只听“嘶”的一声，莉莎的衣服裂开了，阿里莉莎猝不及防地捂住自己的身躯，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已经看到她身上的伤痕了……
　　这，哪还是人的躯体？肌肤上的伤痕成了网状形，鞭伤、刀伤、烫伤、爪伤、足伤……有些伤痕已经结疤，流出了脓，有些竟还是新的。
　　“野兽！”东湛一无比心疼地问阿里莉莎，“莉莎告诉我是哪个畜生敢这样对你，我去砍他个千刀万剐！”
　　阿里莉莎怨恨地瞪着他：“我弄成这样都是你害的！”她挥开东湛一的手，哭着跑开了。
　　“臭小子，她就是莉莎吗？长得跟小伍哥哥一样。”
　　“不，这不是她的原样，是有人以我的模样制作出来的仿真皮……能把我的这张脸复制的如此像……会是刃切吗？”苏银自言自语。
　　东湛一仿佛呆了一般，心里忖道：莉莎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即使生活在地狱……
　　*** ***
　　阿里莉莎自从见到东湛一后，心里极不平静，夜未归风刃山庄。
　　此时的刃切正在大发雷霆：“什么？死女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禀主公，夫人的房间一直都没有动静。”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啊，看来我还是太宠她了……我亲自去找她！”
　　“主公，千万不要伤害夫人……这已经是第九个了，而且我看的出，主公对九夫人有点不一样。”手下提醒道。
　　“好了好了，我知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我想让她死，她还能活到现在吗？”刃切挥袖扬长而去……
　　*** ***
　　一丝风，比花瓣还要轻柔的风，划过刃切的脸颊，满庭的梨花随着这丝风的舞动，仿佛是活了一般，夹杂着情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阿里……。”刃切刚想叫唤。
　　苏银蓦然回首对刃切笑道：“我见这里的梨花开得那样好，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到刃切你呢。”
　　小伍……他在心底深深呼唤，就是他，从来就只有这个人可以唤起自己偶然闪过的温柔，也只有这个人可以让自己疯狂。
　　他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碰到小伍，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小伍相遇，内心居然会如此平静，自然的仿佛是流水划过的痕迹……小伍一点也没变，他还是他见过最美丽的人，他可以复制小伍的容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模仿小伍的气质，那种气质冷淡、卓然，有一双惊才绝艳的纤丽之手，这样的人不是他所能拥有的，独占欲极强的他注定要为小伍疯狂。
　　但刃切永远不会向小伍示爱，他不想搅乱那份单纯的友谊，宁愿把秘密藏进心底最深处……
　　“刃切，我们有好久没见面了吧，见到你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
　　“小伍回到我们身边吧，不仅是我、孔空、农南、温采都很想你。”
　　苏银飘近刃切笑道：“刃切，想我的人只有你吧，能把自己的妻子折磨成那个样子，是因为你生了一种病，你爱上了一个男人，然，这个男人……不巧就是我，对吗？”
　　被苏银说中了心情，刃切一阵恐慌，结巴地问：“小伍，你……你会厌恶我吧，我……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儿时的友谊是什么时候转换掉的呢？”
　　“不，我永远不会讨厌刃，不过我只爱女人，永远也无法爱上男人，所以我不想由于我的原因，使你变成同性。”
　　“小伍，没想到你会接受有这种心理的人当朋友……你是神医，我这个病人的病‘妙线神医’能治吗？”
　　“不是我而是莉莎。”苏银轻笑。
　　“为什么是这个女人？”
　　“我听说她是唯一一个做你夫人而在三个月内没被打死的女人……这说明你对莉莎还是存在感情的，那种细微的情感让你不忍心真的折磨她……刃切你只是不自知而已。”
　　“小伍你说够了吧，为什么你这么聪明，你不可以再笨一点点吗？”
　　“来，不说这些话题了，陪我去看梨花吧。”苏银主动去牵刃切的手，“把过去不愉快全忘了，你就是幸福的。”
　　“小伍你真好，和你相比，我觉得自己很龌龊。”
　　苏银笑道：“那是因为你是刃切，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生死之交，友情跟爱情不一样，它是一辈子的……所以刃，如果你把我当作朋友，那会使你轻松，如果是爱人的话，痛苦的只能是你自己。”
　　“帮帮我，帮我治好我的暴戾……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治好我。”
　　“阿里莉莎她应该还躲在草丛里吧，你不去找她吗？”
　　“我会去寻她的，在这期间你……不许离开！”刃切嘱咐苏银后，就飞奔而去……
　　刃切，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而已。
　　*** ***
　　“死女人你哭什么，谁让你哭的？”刃切找到了躲在杂丛里披头散发的莉莎。
　　“不关你的事，别来烦我！”阿里莉莎大叫。
　　“笨蛋！你是我夫人，做丈夫的哪有不管的道理。”
　　“呵呵呵呵，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关心我这个所谓的夫人……你巴不得我早点哭死吧。”
　　“你这个女人！”刃切狠狠地用脚踢她，“小伍怎么会说只有你才能治好我？”
　　阿里莉莎叹了一口气：“小伍，那个男人你还是如此想他吗？”
　　刃切继续踢她：“小伍也是你叫的？”
　　“我想死……刃切你杀了我吧。”莉莎求道。
　　“你既然那么想解脱，那我就成全你。”刃切拿起刀却迟迟下不了手，“我还是无法杀你。”
　　“为什么你连我最后一个请求都不答应？”莉莎突然哈哈大笑，“不过也没关系了。”她猛地冲向刃切，刀尖冲破她的胸口。莉莎一边吐血，一边喘息地说：“刃切，我们这场夫妻算是有名无实吧，虽然是夫妻，但是你却吝啬的连怀抱都不给我……在我死前你抱抱我吧。”
　　“死女人，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刃切抱紧她：如果连你都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曾经给了我希望。
　　东湛一恰巧遇上了抱着莉莎的刃切，莉莎的血从指尖不停滴落：“你……你杀了她！”
　　“哪儿来的毛小子？我家的事还轮到你来管吗！”
　　“魔鬼，我要为莉莎报仇！”东湛一双手阖合，用内气卷起千堆落叶，这些落叶在他周围渐渐组合成一柄剑，一击而下。
　　刃切单手抱莉莎，一手发刀，由于力量的失横，他最终失败。
　　“我要杀了你！”东湛一纵使那柄叶剑斩向他咽喉……一条银丝阻止了他。
　　“不要伤害刃切，我会想办法医治莉莎。”一袭蓝色的长袍恰当时候地飘了过来。
　　“小伍！”
　　“你这家伙……要是你救不好莉莎，我连你一块儿杀！”东湛一说完挥袖而去。
　　“小伍这不关你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去。”刃切叹息：我不想让你的这双手染上丝毫血腥……你会难过吧？
　　苏银轻抚他的面颊：“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兄弟啊，兄弟本来就是要互相麻烦的。”
　　“不，你不是我兄弟！”刃切慌张而逃……
　　对不起小伍，我还是无法诚实的面对自己。
　　*** ***
　　阿里莉莎躺在病床上，苏银为她清理伤口，一条条的白色绑带像雪一般捆住她。
　　“呵呵，你这样真像木乃伊。”苏银笑着说。
　　“你怎么当神医的，这样打击病人。”由于身上裹着太多的绑带，莉莎碧色的双眼及桃红色的嘴唇显得格外突出。
　　“楼兰人本来就有自己独特的韵味，即使装成了别人也无法覆盖她的本色。”
　　“我和刃切的事你也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影子，他很迷恋你，甚至到了晚上他会抱着我或枕头呼唤小伍这个名字。”
　　苏银忽然握住莉莎的手说：“我不能让刃切幸福，能让刃切幸福的人只有你……莉莎。”
　　莉莎大笑：“大概只有你这么认为吧，我和刃切全都得不到幸福了……我知道他心里有你的阴影，这些年我一直在忍让，却越来越活的不像个女人，我也想治好他，可是刃切的病根深重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他经常发脾气，对我施展暴力，我实在受不了他。”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刃切一直很听我的话，我会劝他的……你不妨跟我说说你自己的事，也许我会想出解决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