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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楼春 湖南衡阳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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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衡阳县很有名,而名源处来自玉楼春,这是家医馆,这家医馆并不是横空出世,突然兴起。大约50年前玉楼春就一直存在,只不过当时没使它发光发热,近年来玉楼春的变化日新月异,而使它日新月异的医者名为——苏银。
地上出现一个影子,一袭蓝色的长袍,一头海藻般随意的长发,从这个清瘦的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子。窗内站着的美人却有二条纤细的柳眉和冷锐的双眼。十指节上套着不同大小的银色戒环,宽松的袍子上系着一串银铃。窗外是开满白色梨花的梨树,美人就凝望着梨树怔怔发呆,这样诗意画语的浪漫情景,却没令窗内的人感到轻松,这个人紧皱着眉头,眼里充溢着无尽忧郁,给这幅画面染上了淡淡的白雾。
“苏银,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的花柳病又犯了,你不是说已经治好了吗?”一个穿金缕衣的侏儒扯破嗓子骂道,随后推开琉璃门走进玉楼春,金缕衣发出阵阵铜臭,侏儒的脸面满是油腻,似乎涂掉了厚厚的一层——这个人是衡阳县富商的大儿子,平时吃喝嫖赌无恶不做,被衡阳县的平民称之为三害。
苏银缓步过来,仍是没什么表情,冷淡地问道:“我告诉过你,治好的几天内不可以再去喝花酒,不然你的花柳病只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就连神仙也救不了你……吴先生你都做到了吗?”
吴海一时语噻,无法辩驳:“有你在我还怕什么……你比神仙还灵呢。”
苏银双眼一亮,狠狠地丢了一句:“我不救无可救药之人……吴先生你的心已经没的救了。”苏银虽然身为神医,但他做事极有原则——凡心死者,不救!
吴海一听这句话吓得脸色惨白,他不会动真格吧?没了他就等于少了个活菩萨啊!他心一急,连忙哀求:“苏银刚才是无意冒犯您啊,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小人吧……要多少钱都给你,救救我啊!”
“哼,不救!”苏银甩了甩衣袖,背过身去。
吴海指着他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银未瞧他,冷笑:“只要够本事,你尽管放马过来……我随时欢迎。”说完他露出小指节的戒环,戒环像蚕一样,吐出一根极细的银丝“唰”的一下这根银丝轻松缠绕住一瓷玉瓶,玉瓶优雅地摔成几片。他道,“我从不屑这些花样,况且我想要的……。”他眼中闪过忧郁,一卷海藻般的长发从他的前额,瞬间遮住整张脸面,像是一个落在暗处,独自承受孤寂的鬼魂。
猝然间一道白色蕾丝环住银丝,接着传来铃声一般的脆音:“真浪费!一个白玉瓶能值好多钱呐……连这么好的东西都不要,小伍哥哥要什么呢?”
“小馨!”他激动地喊道,脸角缝里难得浮出笑容,不过很快他的微笑收拢了起来,因为他发现阮雅馨不是一个人,她正扶着一名睡着的白衣少年走了进来。
他是谁?对小馨很重要的男子吗?比我更重要?
“小伍哥哥在治病吗?我这样打扰是不是太冒失了!”
“他嘛。”苏银瞄了吴海一眼,那根银丝对准了吴海,像是捆粽子一般,把他丢出门外,“他可以暂时滚出去!”
“苏银,苏银!你这样对我会后悔的!”吴海跳跃着,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好,你等着。”吴海气愤地走了。
阮雅馨吃惊地看着苏银的这一举动叹道:“小伍哥哥你无情了好多啊!”
“只要小馨在,我就不会无情了。”苏银微笑着,温柔地抚摩阮雅馨的青丝问道,“小馨,没有我照顾的日子你过得好吗?”
阮雅馨一拍苏银的肩膀笑答:“你妹妹这么聪明,活的能不好吗?”
“而且还交了小情人是不是?”苏银犀利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睡觉的东湛一。
阮雅馨往苏银的眼神方向看去,不经意羞红了脸:“小伍哥哥误会了,这个臭小子是我从雨中捡回来的……不是什么小情人啦。”
哦……他的神思飞驰到了最初认识阮雅馨的时候: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风萧声动,
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人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南宋 辛弃疾
苏银小时侯是这一带的孩子王,以架为名。孔空、农南、温采、刃切本来也是一方孩子的领头羊,跟苏银交手后,被他诡异的学术和变化莫测的手法所征服,才心甘情愿和他做兄弟。五个人里数苏银最小,后来大家都昵称他为“小伍”。
苏银长得眉清目秀,要是他不告诉你性别,你一定以为他是女孩子。孔空、农南、温采、刃切经常开玩笑让苏银轮流做他们的马子,若得苏银好几次跟他们翻脸,他们懂得怎样献媚苏银,每次逗的苏银哭笑不能,便轻易原谅了他们。
那一夜,星辰充溢,烟花璀璨,整个县城像是在下一场烟花雨……孔空、农南、温采、刃切本来就是爱凑热闹的人,这会儿硬是要求苏银扮演女孩子陪他们一块儿出去。
“小伍,我看到一个女孩子的沾花飞雨剑和你的银丝线如出一辙。”
“是啊小伍,你就扮演一下女孩子跟她拼一拼嘛。”
`“无聊哦。”苏银睁开朦胧的双眼,懒散地说道。
然后温采叹道:“这小妮子骄傲着呢,年龄不过跟我们一般大,竟然敢夸下海口,谁要是打败了她,她就给谁做牛做马。”
他们里面最好色的刃切接话:“可不是吗?那女孩和小伍一样漂亮,把她夺下,长大了可以做我的小妾……可是我们四个人偏偏最不擅长她这一路子的学术,不然当初我早就把小伍抢过来做我刃切的漂亮马子了。”
“刃,不要把我和女子比……争不过你们,算了。”苏银孩子气地“噢”了一声,苦笑地摇了摇头。他算服了这群兄弟了,他们总有办法刺激自己。
“小伍答应喽……万岁!”四人异口同声地欢呼,同时扬起手臂互相击掌。
“哎,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苏银急匆匆地上了楼,留下四人耐心的等待。
过了五分钟左右,苏银下楼频频迎来,楼下四人全都长成了一副嘴脸——嘴巴像个小西瓜,色眯眯地盯着苏银猛瞧。
他们知道苏银扮演女孩子会很迷人,但仍是低估了苏银的魅力。
那双脚精致的可与水晶相媲美,只有手掌般大的白嫩双脚裹在半透明的丝绸银鞋之中,显得小巧玲珑。苏银身外披一件蓝色纱衣,半露脊背,白皙如雪的肌肤隐隐有月亮的光芒,纱衣内还包着一件银白肚兜显得性感万分,瓜子脸上有一对清澈透明的媚眼,衬着桃色红唇,那清纯又不失妖艳。苏银手拿一支白玉箫,纤细的手指节上十枚银戒环闪闪发亮,他一颦一笑之间显得风情万种。卷曲飘逸的长发让人感到飘来欲仙的朦胧,整个场景都不似真实,仿佛一场迷雾般的梦,也许苏银天生具有扮演女人的气质,装扮动作,甚至神韵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哇,绝色美人呐!”
“小伍,你这身打扮能迷死多少人啊?”
“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断袖之痞,就是因为有小伍这样的美人存在。”
“小伍,我爱你!”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纷纷夸赞苏银的美丽。下一刻,苏银就紧绷着脸,射出四条银丝轻打他们的嘴,问道:“看来效果不错,这种装扮应该行的通……我这样穿是不是很奇怪?”
“怎么会?最合适不过了。”四人异口同声。
“那我们走吧。”
*** ***
“小伍,她就坐在那棵梨树枝上。”孔空指着坐在上面的阮雅馨。
“嘻嘻。”她欢笑着,赤露的双脚在枝头上荡啊荡啊,挑衅道,“各位哥哥又想来挑战吗……不怕再败?”
好美,这些梨花好美,美的充满活力……这个女孩是梨树精灵吗?为什么觉得她是和梨花融为一体的……
“呵呵,我把我们的老大请来了,还怕你一个小丫头不成?”农南说道。
“咳咳……他就是比你厉害一百倍、漂亮一百倍、温柔一百倍,五五强人组的小伍美人。”温采像是精心准备了这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台词。
果然阮雅馨原本粉色的小脸“唰”地变了色,铁青着脸问:“真有那么好的人吗……我不信!”
刃切用手关节撞了撞苏银问:“怎么了小伍?”
“啊?”苏银失神了好一会儿愣道,“什……什么?”
阮雅馨这才注意到孔空、农南、温采、刃切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只是这女人像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纯、静谧。虽同为美女,阮雅馨看他也仿佛痴了。
好漂亮!阮雅馨激动地飞跃下来,走到苏银身旁问道:“姐姐也是百花族的一员吗?……以前都没见过你。”在她的思想中凡是美丽过火的女人都应该产自百花族。
苏银愣了一下,感到好笑“哧”地笑出了声,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苏银这个动作让人觉得古怪——窈窕淑女突然发起癫来。估计阮雅馨眼中的吃惊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接着孔空、农南、温采、刃切也笑得喘不过气来。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到底笑什么?”阮雅馨急得直跺脚。
“其实小伍他是……啊哈哈哈……。”
“仙女……妖精……魔鬼……还是神仙?”阮雅馨疑惑地自言自语。
“小伍,你的易容术真不赖呀,可以把这么纯真的小女孩骗成这样。”温采感叹。
“哦。”阮雅馨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了,这么美的脸是你易容而成的……你的原形是个丑八怪。”
不说还好,她这句话一说出这五人竟越笑越夸张,在地上左右翻滚。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无数金戈铁马踏起尘沙几千层,朝着东南方向追来——正是阮雅馨的所在地。
听到了急乱的马蹄声,阮雅馨一下子变得紧张慌乱:“糟了,他们要是追过来……那怎么办?”她自言自语又像询问他们。她左顾右盼,灵光一闪叫道,“啊,我想到了!”于是阮雅馨一把拉起苏银请求道,“这件事需要姐姐帮忙。”
“什么……什么事?”被阮雅馨搞得莫名其妙的苏银懵懂地问道。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直到瞧见不远处迎来的花轿才恍然大悟:“你要充当新娘?”
“我的个子当然是不行的,不过姐姐行啊。”阮雅馨指指自己又指指苏银。
“你要小伍当!”
“小伍绝对不行!”
“我不同意!”
“换我代替小伍。”
这丫头在开什么玩笑,从来只有他们伺候小伍的份,把小伍捧在手心不让他受一点伤害这会儿怎么会让他受一个小丫头的委屈?况且让小伍穿女装已经够勉强他,绝对不会再要他去演捞什么子的新娘。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们一直暗恋着姐姐。”
苏银悠然道:“刃他们不太习惯而已,我答应就是……妹妹要我怎么做?”
“恩,还是姐姐最好。”阮雅馨牵着苏银的手,两人像羽化而登仙一般,衣袂飘飘,飞进花轿里。阮雅馨迅速点中新娘子的静穴说道,“姐姐把衣服换一下吧。”
苏银一怔:“那你怎么办?”
“我当然做新娘的马夫啦。”说着阮雅馨就把从那些车夫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穿了上去。同时苏银也套好了婚袍,戴好了沉重的冠冕。
阮雅馨抬头瞥见苏银鲜血般鲜红的婚袍,白骨般苍色的珍珠,衬在苏银皎月般的肌肤外,只觉玷污了苏银的清纯。
“哎,小伍,既然你答应了她,那也算上我们几个吧。”孔空、农南、温采、刃切准备一起趟这遭浑水——从一开始见到小伍柔弱的外表时,他们就决定守护这个玉雕的小子,只是小伍一直不明白孔空、农南、温采、刃切第一次和他交手时根本狠不下手真正对付他,小伍一直以为是他们输给了他才甘心跟他一起闯江湖,其实并不是小伍的武艺征服了他们。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一直以来都是你们为我付出……谢谢。”
“我们来抬轿子!”四人异口同声,一人站住了一角落,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如此灿烂——似乎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很快的官僚们追了上来,只看到一辆新婚宝车驶入,带头的首领抓住已经扮成马夫的阮雅馨问道:“你看到一个穿粉纱的少女了吗……她可牵连一庄十八条人命的大案,个子和你一般高,你真的没发现?”
“想必这少女是个极聪慧之人,她躲得了各位兵大哥,又怎么会躲不过小人的耳目……大人还是去别处去察吧。”一顶草帽遮住了阮雅馨此时的表情,但仍能看到她红润的桃花瓣唇和隐隐透出的白皙皮肤。
一个马夫怎么能有如此细腻的外表,首领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微风吹来一阵梨花香更让首领心疑:十里开外根本没有梨树,哪来的梨花香?而且如此浓重?
“你把帽子摘下让我瞧瞧?”首领命令道。
“小人自出生以来脸上就有一块丑陋的胎记,本来就不能见人,要不是小姐心善收留了我,如今的我早已不便存在,今天是我家小姐的大喜日子,大人莫要坏了小姐的红日子。”
“阿青,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苏银撩起布帘探出半个脑袋,装出一副迷惑样嗔问。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配合地提醒道:“小姐,待嫁新娘不可以看除姑爷以外的男人,快……快把眼睛闭起来!”
只是这首领见到了苏银已经为他痴狂了,大喊手下:“不追那丫头了,这里有个更上等的货色……老子要抢亲!”后面的官兵一听是首领的命令纷纷把花轿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密封的连一只苍蝇都很难逃出去。
“美人,快出来见见大爷,做我小妾,我会好好待你的。”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听了他的话,四双眼睛全都冒着火,提醒首领:“我们家小姐脾气不太好,惹了她你们就不用活了!”
“呦,是哪家的千金,那么大的排场?”
一缕箫声飞扬而出,箫声清澈高远,却充满惆怅之意。音律时低沉、时高傲、时而又肃杀,变为下声,像是有千万只野兽在咆哮,变为上声像“叮当”的小溪伴随清风流入耳魂让人感触颇深。
箫声终于停止,从花轿内传出低沉磁性的吟唱:“挽弓当挽强,同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这……这分明是男子的声音!
“你……你到底是谁?”听到了这首具有压迫感的歌声,首领不竟颤抖起来。
接着苏银又用一种悠雅婉转的语调脆道:“官爷,这么快就不认识小女子了吗……好伤心哦,呵呵。”他冲破轿顶,站在了上面,冠冕毁坏,一头青丝的卷发披了下来,此时的苏银像是万物的王,他鄙夷地看着站在脚底下的这群蝼蚁平静地说道:“他们都说过我脾气并不是很好,本来是可以饶恕你们的,但是你们惹火了我,而惹火我的人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死!……为什么你们就是听不进?”他又恢复了男腔调。
这,这个人竟然可以随时变换声音。
听说南方第二列山系的头一座山,叫做鬼山。山中有一种奇特的妖精,喜欢穿红衣,长得极美,能变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这种妖精能吸血名为——吸血姬。
“妖……妖怪,是妖怪啊!”兵队里一阵恐慌,许多官僚都弃甲曳兵而走,平时狐假虎威的官僚们这会儿一个个的都像过街老鼠到处乱窜……
“来不及了。”苏银凄美一笑,射出戒环内的十根银丝,刹那间鲜血喷射,一个个官兵们的头颅就落了下来。有些躯体还有本能意识,就算失了大脑,但在临死前,双腿都是在动的,渐渐地所有的躯体倒下……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地上便尸横遍野,而那个红衣“新娘”只是抬了抬手,弹了弹指节就凭空杀了那么多人……这是怎样诡异、可怕的功夫!
最后留下首领一个人,他早就吓软了腿,跪在地上哀求苏银:“小……小人……有眼……眼不识泰山,请……请饶恕我。”
苏银冷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可以饶恕你性命,不过你的罪顶大,就让你生不如死好了。”他动了动小指节的戒环,抽掉了首领的生殖器官。
这蠢物(首领的生殖器官)血淋淋地坠落在地上,引来了一群邪鸦的纷争(邪鸦:乌鸦的变种)它们戳戳啄啄,不一会儿就把蠢物吃进肚去。
阮雅馨、孔空等人看到这种血腥场面,恶心地想吐,但感到苏银凛冽的气势还是忍住了。
“谢……谢您饶了小人性命。”首领汗流满面,嘴唇发紫,却仍是用颤音感谢。
“滚!”
“什……什么?”
“我说你可以滚了!”
首领先是激动地摔了一跤,爬起来后,头也不回地逃跑,速度快的像有只疯狗在身后追赶他。
事情完结后,苏银吁了一口气,厌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每次他冷漠地杀过人后,苏银都是用这种神情对待这双纤丽的手。
阮雅馨陪同苏银五人一起回家时,一路上没人敢说一句话,沉静地如同死寂。
都家后,苏银就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在自己白净的肌肤上擦拭了一遍又一遍,他认为杀人后的自己满身肮脏,这种肮脏洗不掉,但他仍是努力地想要擦掉这身沾满血腥的身体,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心头,一遍又一遍,苏银嫩白的肌肤擦破了皮,通红的身体似乎要流出血来……苏银是有一点轻微的洁癖的,而他无法容忍染血的自己,那些血都是黑色的呀,是死者的灵魂附在他身体内的诅咒……是无论如何也去不掉的啊!
苏银长时间呆在浴室内久久不见出来,外面等候的人可就焦急了……
“小伍怎么还没出来?”
“他不会又在折磨自己吧?”
“以前他也是这样,每次杀人后都把自己关在浴室里。”
“有时候一呆就是一天。”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开来。
阮雅馨听了就奇怪了,他们都是苏银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不去阻止他:“那你们还任他这样?”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一齐转向阮雅馨解释:“这时候千万不要打扰小伍,不然的话,小伍就不是小伍而是老虎。”
“我不管,反正要把姐姐叫出来。”
刃切纠正阮雅馨一直犯下的错误:“丫头,小伍并不是你姐姐,准确的说应该是你哥哥……况且小伍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也帮不了他。”
刃切的话仍是晚了些,阮雅馨已经揭开门锁闯了进去,令她震惊的是苏银全身赤裸着蹲在浴室的角落里,鲜红的手爪印铺满整个躯体,海藻般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长长的青丝一直延伸到湿地上,他竟然在——啜泣!
“姐,不……小伍哥哥。”她看清了,其实苏银的身体很强壮,他的强壮在于肌肉的结实,只不过平时被衣服包裹在里面才使苏银显得纤弱无力。
知道真相后,令阮雅馨感到尴尬:“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出乎意料地苏银并没有发颠,只淡淡回道:“没关系,你进来吧。”
“哦。”阮雅馨小心翼翼地走近苏银,谁知浴室太滑,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戴在脖子上的一串银铃却掉了下来。
“叮当”一声脆响,惊动了正在啜泣的苏银,他捡起了这串银铃,紧紧握在手中,读出每个刻在银铃上面的字:“百花族,阮雅馨。”
“这是我的帮族和姓名。”
苏银痴痴一笑:“难怪你以为我也来自百花族,听父亲说百花族的女子最美……我母亲就是百花族的,只可惜在我出生没多久,家母就早逝了,我记不清她的样子,不过父亲说我跟母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常扮演女相是想复制出母亲的样子,有时候对着水镜里的自己出神,以为是母亲来了……有幻觉也是一种好事啊。”
苏银的这一番话触动了阮雅馨的心弦,拥住苏银诉:“难怪我一见哥哥就感到亲切,原来……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啊,我从没有过父亲,父亲这个词对我来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我那么那么的思念他……每当看到人家团圆的时候,内心深处就会有一种失落感……小伍哥哥别哭了,不如你把我当成你亲妹妹,我就把你当作亲哥哥好了。”
苏银被阮雅馨的古灵精怪逗笑了,抚摸她的头发:“傻丫头,哪有这么乱来的,你脑子里七弯八拐的都想些什么呢?”
哈哈哈哈,两人笑成了一团。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听见里面的欢笑声疑惑了:小伍今天怎么那么反常?这鬼丫头真有本事。
心情由阴转晴后,苏银和阮雅馨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苏银见到孔空、农南、温采、刃切,笑说:“各位久等了啊。”
孔空、农南、温采、刃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出一声感慨:“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
阮雅馨与苏银陪了醉昏的东湛一,一天一夜,直到他苏醒。
只是当时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迷恋地看着苏银的卷发吟了一句:“鳞波荡漾直抵碧水天籁……莉莎,你终究还是来看我了。”
苏银愣了一下叹道:“如此酗酒,该是为情所伤,小馨他口中的莉莎是不是姓阿里?”
阮雅馨回忆道:“听他念过,怎么哥哥也认识这个女人?”
“前几天刃切写信给我,说他娶了妻子,是个楼兰人,说和我有几分相似之处,信中写到过他的妻子就叫阿里莉莎……糟了,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臭小子岂不是要失恋了。”阮雅馨替东湛一感到可悲。
这个时候玉楼春门口挤满了人,排成了长长的一队,他们都在等待苏大夫为他们治病呢。
苏银称之为“妙线神医”直到今天阮雅馨才知道苏银的银线如何神通。
一般一个大夫只能治一个病人,两个病人也够多了,熟练手法的大夫可用双手治疗左右两边的病人,但是苏银甚至可以一次性治疗十个病人!
他把同样病情的病人分成了一组,十条银丝紧紧缠住每个病人的琵琶骨,输入内力转入病人的中枢神经,然后指间燃起火苗,传入银丝再至病人的体内,病人体内的毒素以流汗的形式从体外排除,一眨眼的功夫苏银就用银丝治好了十位病人的病。他这个“妙线神医”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来玉楼春医治的病人大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平常百姓付不起玉楼春的天价。虽是如此,苏银有时候也会为穷人看病,且不收一分钱,那就要看他的心情如何了。
治疗完最后一位病人,苏银嘘了一口气,对他们说:“去刃切家吧,我已经好几年没到刃切那儿去了,连住址都是从他的信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