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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醉生梦死 舞台是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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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是临时塔建的,周围散落的梨花瓣环绕着整个圆台,圆台之上穿粉纱的少女正在翩然起舞。微红的霞光,白色的蕾丝,那光芒在蕾丝的花纹间隙中轻盈闪动,少女挥舞着长长的蕾丝腰带,那腰带在她手中仿佛是游动的灵蛇,卷起了散落一地的梨花瓣,一瞬间像是天女散花般美丽不可方物。
观舞的众人欢声雷掌:“好!”“不愧是雅馨公主!”“舞仙哪!”如此彼伏热情的气氛中,角落里却坐着一个闷酒少年,嘴里呼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阿里莉莎,莉莎妹妹……对不起。”少年脸上的孤寂与整个旖旎舞场格格不入。
台上的少女舞姿如梦,飘逸洒脱,在千万张欢声笑语的脸庞之中,她意外地发现了这个闷闷不乐的少年郎。
真是意外啊,这个人居然在她跳舞的时候喝闷酒——能够轻易原谅吗?!
阮雅馨的眼光猝然之间变得如星辰般璀璨,同时隐藏着锐利的杀气:她从来就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没有人可以忽视她的存在……然,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在她跳舞的一段时间里,喝了十八瓶女儿红,一瓶瓶的女儿红胡乱地丢在地上,横七竖八……像是正裂着嘴嘲笑台上的自己。
真是讽刺——不仅是自己,也是对舞仙这个职称的讽刺!
雅馨之所以称之为舞仙是因为她的舞蹈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进入梦幻天堂,纵使带着痛苦的心情,也能在看舞的过程中渐渐忘却……
从来没有人能像他这样无视她舞仙的舞蹈!
不可原谅!
阮雅馨继续舞动着,手上的蕾丝舞地越来越飘逸,曼妙的身资扭动地也越来越快,飞扬起的梨花瓣令整个舞台华丽的仿佛梦境。
“花雨剑!”雅馨空灵飘渺的声音劈然而下,粉色的纱裙,白色的蕾丝腰带像是一道长虹,从圆台的这一边飞跃到了舞场的那一头,无数的梨花瓣此时都化为尖锐的武器,每一片都像是蜜蜂的尾针刺向少年。(梨花花瓣蜷曲时候的样子)
“阿里莉莎!”少年郎长啸一声,猛地灌了一口女儿红,毫不雅观地喷了出来,奇妙的是他喷出来的每一滴水珠都化开了每一片花瓣的锐气,等到所有的花瓣全飘零而下时,他唱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用这首诗体现这个场景肯定不合适;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就将就着用了)
“怎,怎么可能,你居然,居然是……东风涧!”
是的,能如此巧妙地动用四周一切力量的,这个世上只有东风涧能做到。此人十年前曾在英雄会上一展风采,他的身手诡异多变,从不按牌出招,连选中的武器也是千变万化。记得那时自己才八岁,陪同母亲一起来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英雄大会。然,当年的华丽舞神就是阮雅馨的母亲——阮紫沁。
母亲在第三轮副赛中就是输在东风涧之手。
母亲一身紫色舞衣,头插雀翎,修长的脖子高高仰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母亲直视站在对面的白衣男子,瑾分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刹时无数玫瑰花瓣从她衣袖里飘落下来,美丽的花瓣轻柔地抚摸着东风涧的脸颊,她笑道:“东公子,用玫瑰花瓣迎接我们两人的开场白你还满意吗?”
东风涧只是微笑,也不见他动,却在一瞬间他的黑发和白发扬起了风帆,这阵风暴吹卷起附近一带所有落叶,那些落叶参差不齐的与玫瑰花瓣交接,顿时比武场像是一幕浪漫风景。
“东公子,看来华丽二字应该转交给你更合适。”
“百花必由绿叶配,能和华丽舞神站在同一个舞台是东某的荣耀。”
“要是所有的比武人都能像公子一样风雅,紫沁就算是输,也幸福着。”母亲笑着送出“雪漫天山”,无数桃花像雾一般罩住观者的视线,看不清比武场的内部情况。只模糊的看见白光和紫光迅速飘移着。在短短的瞬间时间里两人竟交手了99招,看不清招式只觉得水花和各种花瓣飞溅交替不分上下。
母亲最后使出的绝招是“牡丹之舞”,雅馨从未见过母亲如此诡异的招式,母亲把自己困在百花之中,不停旋转,索绕她的花瓣渐渐显出血色,她每多转一圈,花瓣的颜色便更深一遍,最后整个花球像要洇出血来!
牡丹之舞是百花族的三大绝技之一,修成此术能让本身的攻击力提高一至二倍,但是这种术法却是逆位的,遇到的对手越强,反噬就越大,而像东风涧那样的人无疑是顶峰高手——母亲竟用自残的方法放手一搏!
阮紫沁在自己制造的囚笼内越转越疯——那样快的频率超出了一个舞者该有的速度,简直就像一架无法自拔的机器。
“你……。”东风涧不可置信地望着花球里的人,“输赢真的对你如此重要,甚至不惜毁灭自我。”
“救……救我!”花球里传出阮紫沁的求救声——母亲最终是没有足够的能力操纵这个巨大的血球。
东风涧身影快如鬼魅,不顾血球内纷纷转动的刀片无情地折磨肉身,血球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不断膨胀,似要爆裂开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血球破裂的前一刻东风涧抱住浑身染血的母亲飞出一丈之高。
“轰隆”一声,所有的花剑盘转着四射开来,参加英雄会的大多是名门正派、江湖高手,区区花瓣剑不足以难倒众位,所以这次的意外事件无一人受伤。
然而东风涧英雄救美的光荣壮举也因此留在了人们心中。
阮雅馨以为这次大会的夺冠者会是东风涧——因为只有他那样的人才配的上英雄二字。却不知何原因,东风涧竟在决赛时放弃了夺冠,从此在江湖消失……
难道这个闷酒少年就是幼时她所崇拜的人——东风涧吗?
不对!那时她才八岁,而东风涧已经20多了吧,没有人能够一直保持不变的,然而那个少年却和她幼时的偶像如此神似,相貌、身法……那么他到底是谁?
“家父早已灭迹江湖,你又如何知晓?”
天……他竟然是东风涧之子!
可是眼前这个醉生梦死的少年怎么能跟当年在英雄会上那个玉树临风、英姿飒爽的东风涧相比?不过他毕竟是偶像的儿子能够轻易抵挡自己的“花雨剑”……呵呵,要知道自己为了能在第二界英雄会上和东风涧对决,拼命练习百花术,如今的自己可比母亲当年强多了。
真是巧的很,能和他的后代以这样的方式相遇,既然不能和东风涧对决,和他儿子较量也是一样的吧。
“本小姐雅馨,小子你也自报姓名吧!”
“是百花族的阮大小姐吗……真是和你母亲一样咄咄逼人啊,我湛一如今最恨的就是夺人所爱的伪君子。”东湛一捧了一大碗女儿红,一涌而进,他的脸烧的火红,然而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般尖锐,毫无醉意,“你母亲啊真是一个妖精,她挑拔父亲和我母亲,让这对伉俪妻离子散……父亲也是个天字第一号大傻瓜,竟然信了你母亲的话……现在的他活得真不像个人!”
“胡说!”阮雅馨,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反驳,“你不要谤毁她!……娘亲的贤良淑德江湖上无人不知,恐怕是某人心存不轨,被别人抓个正着,还赖在…不等雅馨说完,东湛一粗鲁地把酒泼在了雅馨身上,顷刻之间雅馨如墨的发丝垂直而下,酒水顺着她上午发丝滴进体内,舞仙一下子就变成了失神的落汤鸡。看她失落的模样,他非但不认错,反而捧腹大笑,“你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子?……什么叫做行为端庄,我不懂!你们只会用舞蹈来勾引男人,你母亲是妖精,你也是妖精……小妖精……小妖精!”
雅馨像是被钉在地上的石雕,痛苦地摇头:“不,我不是……不是,臭小子我不容许你这么污蔑我和娘亲!”
“就是就是,你就是!”
“我不是!”
两人幼稚的争吵,像是争糖吃的孩童。
“臭小子,臭小子……我讨厌你,讨厌你!”雅馨的脊背瑟瑟发抖。
这时观看这场戏的众人提醒道:“雅馨公主,别为一个酒鬼生气……他已经醉了。”
“醉了?”雅馨看了一眼扒在桌上已经呼呼大睡的东湛一和躺在地上的这些酒坛子,顿时省悟过来:对啊,他喝了那么多酒,早就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醉昏的人,说些疯语也是性子使然……自己怎么那么傻连这点都没想到,还不断跟一个酒鬼吵个什么劲?
只不过听到臭小子如此污蔑自己,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碧落渐渐庇荫,不经意间下起饱雨,众人纷纷离散,舞场中只留下一个昏昏大睡的少年郎和伴他昏睡的少女。
“阿里莉莎,莉莎妹妹别走!”睡梦中的少年郎梦呓着,无端伸手触摸周围,他想抓住梦中的那个女孩儿,不断空摸着,最后紧拉着少女的衣角求道,“哥哥再也不会这样了,不要离开我,不要……!”最后他竟然呜咽起来。
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雅馨惊叹道:“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个这么不可一世的东湛一变成这样?”自己不经有点羡慕起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子了。
他其实长得很好看啊,棱角分明的下巴,浓浓的眉毛上隐隐透露着一股英气,比当年的东风涧还要俊上几分呢……如果能一辈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咦,我在想什么啊?真是的,这个臭小子脾气那么坏,还…..恩?我在为自己解释什么?
突然一阵风直往领子钻,不禁打了个冷战,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把头深深埋在双臂内。
“咳。”东湛一咳嗽了一声,不知何时天下起了雨。
这样绝对不行,虽然臭小子讨厌,但也不能让他一直睡在这鬼地方……可把他安堵在哪里呢?
对了,还有小伍哥哥。
阮雅馨为自己的这一想法感到兴奋:小伍哥哥是所有哥哥中待她最好的,他宠她,凡是她的请求他从来都顺着她……所以找小伍哥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八岁那年被东风涧打败后母亲就告诉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修炼,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要她自己养活自己——百花族的女子,一惟到了规定年龄段就要离开亲人独自生活。可那时她才八岁啊……独立对于一个只有八岁的女孩子来说确实太难了。
那段时间对她而言,简直是暗无天日。第一次她因为偷了一个馒头被人抓起来狠狠地打了一顿,她逃了。第二次被一个老鸨欺骗来到了一所妓院,这所妓院可是童养院啊,这里的女孩都是给那些心理变态的富款消遣的玩物,她凭着自己的狡猾遛出了幼缘阁,第三次却被江洋大盗抓去当菜人。所谓的菜人就是养肥后当阔少碗里的一道佳肴,蒸、炒、煎、煮、炖、烤任人宰割,她有无比强烈的求生欲,不甘就此逝去,于是毒死了那家店的所有人,她再次获得重生。但是女孩却犯了杀人罪,官兵四处搜捕,她像过街老鼠东躲西藏,直到遇到了小伍哥哥才改变了她悲惨的命运。
小伍哥哥继承了父亲的手艺,成了一名医者,但他的医术远远超过家族的所有人,曰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是名神医,又会易容术。在他的帮助下女孩才得以逃脱。
小伍哥哥啊,你如今好不好,有没有一点点想雅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