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洛基·韦恩（69）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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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站在哥谭的街头。
路灯坏了一盏，巷口的报纸被风吹得翻了个面，远处传来警笛，连空气里的潮湿都恰到好处。
哥谭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招旅游部门喜欢。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一辆车从面前驶过，溅起路边的水。水没有碰到他，仿佛连这个城市都决定暂时对他客气一点。
洛基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
他看见小时候吃过东西的店，看见布鲁斯第一次受伤后躲过人的墙角，也看见一扇根本不该出现在这条街上的窗。
窗后亮着韦恩庄园的灯。
洛基停下了。
城市不是回来了。
是他带来的那些残存记忆，正在这里相互靠近，拼出最容易让人停留的地方。
他伸手碰了碰街边的栏杆。
指尖穿过去，雨声却仍然那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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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的大门没有锁。
大厅里铺着旧地毯，楼梯扶手上的擦痕还在。洛基记得自己曾经把这里撞坏过一角，后来修得几乎看不出来。
眼前那一角，正是修好后的样子。
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记错了，它会不会也跟着错。
楼上传来孩子们吵架的声音。
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洛基抬起头，手不自觉扶上栏杆。
他可以在这里往上走。
走到最熟悉的那间房，推开门，假装所有人只是各自忙了一天，现在正好回家。
没有毁灭，没有眼睛里永远不能卸下的重量，也没有任何人需要重新适应一副陌生的身体。
餐厅里甚至飘来了食物的香气。
洛基突然很想坐下。
只是坐一会儿。
可远处有人敲了三下。
那声音与这座房子一点都不相称，像是某个不懂礼貌的工程师，用扳手敲响了门外的铁栏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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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报一下你现在看见的东西。”
托尼的声音有些模糊。
洛基张开嘴，过了片刻才说：“家。”
外面停了一下。
“哪一个？”
“哥谭。”
托尼没有立刻告诉他那是假的。
“我没去过。你愿意说说吗？”
洛基望着大厅。
他说了楼梯，说了地毯，说了阿福不准他们把东西乱丢的那张桌子。说到第三句，他忽然看见桌角摆着一只画满雪花的小木盒。
樊樊的盒子。
哥谭的庄园里从来没有它。
旧记忆正在把新的牵挂一起拉进来，只要他愿意，就能拼出一个从不缺人的家。
洛基缓缓放下扶着栏杆的手。
他喜欢的不是不会变的房间。
是会在里面长大、吵架、弄脏地毯的人。
他从胸口摸出那张座位图。
纸也只是意识带来的形状，但他记得画它的人，正真的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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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走出餐厅。
那些吵闹声没有立刻消失，甚至有一道身影从楼上跑下来，像极了尚且年幼的迪克。
他停了一步。
身影也停了一步。
洛基看着对方的眼睛，轻声问：“你想去哪里？”
男孩笑着喊他回家。
仍是刚才那句话，连尾音都一样。
他没有向前抓住那道影子。
真正的灵魂会迟疑，会不高兴，会回答一句不合他心意的话。它不该只会照着他的愿望演下去。
洛基绕过男孩，沿着另一股微弱的波动走向后院。
这里的光暗了些，整齐的树篱缺了一段，天空没有被任何人的记忆填满。
就在那片空白下，有个人背对着他，肩上落着一截暗淡的红色。
那人听见脚步，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回过头。
“洛基？”
他的声音沙哑，不确定，和记忆里那个永远能及时赶到的超人完全不同。
洛基的脚步却终于停稳了。
“嗯。”
他说。
“我们来接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洛基·韦恩（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