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洛基·韦恩（47）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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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发现自己看错了一盏灯。
实验室里有两排提示灯，一排蓝色，一排绿色，他刚刚抬手时，居然把指尖落到了另一边。
他立即收回来，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托尼看见了。
“哪一盏？”
“左边。”
“我没有问你应该选哪一盏。”
洛基望着台面，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颜色重在一起了。”
托尼放下工具。
今天原本只是在核对残留物。
现在显然有了更优先的事。
托尼让他辨认了几处不同亮度的标记，没有打开刺眼的扫描灯。
最初两次，洛基都回答得很快。
第三次，他伸出的手指在半空停了一下。
“等会儿。”
他闭上眼，再睁开，终于指向正确的位置。
托尼把这一段时间记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也有过，但没这么明显。”
“为什么没有说？”
洛基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指错的地方。
因为眨几次眼就会好，因为下一件事已经来了，因为他总能再撑一会儿。
这些答案都曾经十分合理。
现在，他忽然不太想把它们依次讲一遍。
“我一直觉得可以先处理别的。”
托尼没有立刻接话，只将需要洛基继续检查的样品全部移开，换成一块没有任何发光部件的空台面。
“现在先处理这个。”
洛基还没开口，托尼已经把亮度降了下去。
这动作太熟悉。
让他一瞬间几乎忘了，两人现在并不是从前那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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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赶来时，洛基已经坐到了检查台边。
没有被捆，也没有准备逃走。
这算得上一个值得记录的进步。
“到底是什么造成的？”托尼问。
洛基看了看布鲁斯。
后者没有替他回答。
他最终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把他们留在这里。”
托尼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些灵魂？”
“嗯。”
“一直？”
“从离开那个世界开始。”
托尼记得他用过“带走”这个词。
他想过容器，想过某种藏在魔法里的物品。
没有想过是这个。
眼睛。
那个他曾经吻过眼角、赞美过颜色的人，从第一次见面时，就一直这样承载着一整个沉默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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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没有让任何设备直接接触里面的灵魂。
他先把包裹它们的外层魔法显现出来，让托尼看见那一圈圈彼此交错的纹路。
其中一部分正在变形。
像被长久拉紧的布料，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又堆得过厚。
“它们不是在醒来。”洛基说，“受损的部分还没有修好。但我每次动用太多魔力，维持外层的力量也会被牵动。”
“你不能永远靠自己把它压回去。”
“我一直在找别的方法。”
“我知道。现在我们讨论还能多做什么。”
布鲁斯站在旁边，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
托尼看了他一眼。
“里面有你的家人。”
“我的伴侣，孩子。”
布鲁斯的声音很稳。
“也有我们的朋友。”
洛基抬起头。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这句话说得有点突兀。
像一个捧着什么重要东西的孩子，怕别人不知道它有多好。
托尼望着他，过了片刻，轻声说：“我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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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能做的事，比洛基期待的简单得多。
减少外层魔法的波动，记录每次不适发生的时间，把不需要由他亲自做的工作交出去。
没有立刻出现能让所有人复活的奇迹。
但托尼开始调整一副新的观察装置。
它不读取里面的人，只记录外围的变化。
洛基坐在旁边，看着那双熟悉的手拆开又装回零件。
“你不用因为这个……”
托尼抬起眼。
洛基停了停，才把话说完。
“勉强自己留下。”
“我正在解决一个我决定参与的问题。”
托尼把装好的部分放到他面前。
“你不需要替我决定，哪一种理由才允许我帮忙。”
洛基看着他。
过了很久，慢慢点了头。
布鲁斯拿起那份新的记录，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洛基原本搭在眼角的手，被他自己放了下来。
今晚也许仍旧会疼。
但至少下次灯的颜色再重叠时，他不需要先想一个能把话题带过去的借口。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洛基·韦恩（47）
